“穆小姐，你能告诉我们，你以前到底干过什么工作吗？”老女人更加铁面无私，语气也更加生硬，并且狠狠地瞪着她，她在耽误大家的时间，在外企，时间就是金钱，就是财富。谁都知道，比尔盖茨连弯腰拣地上钱的时间都没有，在他弯腰的一瞬间，他的损失远远比他拣的钱要多的多。每个人都无权浪费别人的时间，外面等候面视的人还排着长呢。

    “我干过的多了。”她不屑地说，难道他们要她一一都列举出来吗？

    “具体在哪家单位干过？”这个该死的老女人有点乘胜追击。

    “有一家药厂，一家服装公司，一家房地产公司……”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别人都听不见了。她以前所干过的，真是不值得的一提。

    三个人的目光齐唰唰地集中在她的身上，看得她有点不知所措，真不知道如何来掩饰一下这种尴尬的让人窒息的气氛。她轻轻咳了一声，坐直了身体。人往往在最难堪的时候，做一点小动作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和慌乱。

    电梯上遇到的那个男人走进来，径直走到三个人的面前，在穆童佳的简历上用红笔画了一个圈，又转身出去了。

    不过，穆童佳并没有看到，他是背对着她的，三个人同时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那你为什么没有在以前的单位干下去呢？”帅男人继续问道。

    虽然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但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穆童佳看着帅男人眼眸里又流露出了花痴的色样。“那不能怪我，我是卖艺不卖身的，而现在的男人又那么好色，各行各业都有潜规则，当然我不吃他们这一套了，最后那些色男人都被我教训了，你说我还能干下去吗？如果再干下去，他们会把我大卸八块，五马分尸，身首异处……”

    “油腔滑调。”老女人瞪了她一眼。接着她又说：“如果给你这份工作，你能胜任吗？”

    穆童佳有点吃不准了，惊讶地在他们三个人的脸上扫来扫去，本来她没抱多大希望，看看外面面试的那些人，随便拉出一个出来，也比她有能力，也比她学历高，也比她的文凭吃硬。可是这个老女人是什么意思，耍弄她吗？

    “行了，拿上你的简历，去总经理办公室报道吧。”老女人很不友好地把简历重重的摔在桌子上说。把心里的那点不甘、不服、不屑，所有的不满情绪都摔在了简历里了。

    她说的已经够明白了，但是穆童佳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她拿起简历，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总经理办公室在哪儿？”说完，她就想抽自己大嘴巴，这是给那个老女人羞辱她的机会，只要长着眼睛，长着嘴巴的人，都能找到总经理办公室在哪儿。

    “你不认识字吗？”老女人更加生气了，睁大眼睛瞪着她。

    “哦。”她还是有点木然，机械地走了出去。

    她出来一打听，总经理办公室就在这层楼里，她轻轻的扣响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ein,please。”

    跩什么跩，还用英语呢，这是中国的国土上，不用本国语言，玩什么洋玩艺儿。现在中国话比那国语言都吃香，也许用不了几年，汉语没准都成了官方交流的语言。凭什么世界上说汉语的人那么多，却非得逼中国人学什么英语，为什么不逼外国人学汉语。

    如果她是国务院总理的话，所有来中国经商的、开公司的、留学的一概说中国话，不会说的，对不起，拒签，拜拜，请您走人吧。凭什么中国人到了外国就得低三下四的说人家的语言，守人家的规矩，而外国人在中国还得让中国人让着他们，而且他们不说中国话还高人一等呢。

    她推开门进去，眼睛瞪的跟铜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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