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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沉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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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欧阳默,是欧阳家第三十二代传人。我和别人一样重复着简单而又空虚的生活,除了在大学校园的时候,也许还带着几分青‘春’、几分叛逆,无所畏惧。我一直以为我会一辈子无聊地重复着这枯燥而乏味的生活。直到有一天,我无意中戴上了那个在角落尘封了许久的神奇手镯。从此一切都变了。我的生活开始变得变幻莫测、奇异无比、难以想象。

    故事得从我曾祖父那时候讲起,而这个神奇的手镯也是在那个时候才到了欧阳家。这要感谢我的曾祖母,是她将这幅手镯带到了我们欧阳家。

    在一百多年以前欧阳府坐落于渭城东南方的九龙山脚下,一面依山,三面环水。在九龙山的东西方是一条绕山而过的阳关大道,这是唯一一条通往外界的路。欧阳家的行走出入主要依仗这条道路,而在欧阳府的府第正前方是水道上的唯一渡口,时常会有一条或者几条小船或商船停泊于此。在水中时而静止如画时而随‘波’‘荡’漾。

    在清朝末年之前欧阳家世代为官,官位最高至巡抚。而在清朝末年欧阳家则转之为经商,‘日’进斗金,富可敌国。到了欧阳家的第二十九代,也就是我曾祖父欧阳雄当家的时候,是整个家族历史上家境最殷实的时候。

    我曾祖父于1920年娶得一小妾,名为张秀云。是我曾祖父在前往山西经商过程中所纳。秀云生‘性’温柔,慧手乖巧,深得我曾祖父欧阳雄喜爱。而正是因为如此便讨得大夫人刘巧儿及其他几位小妾的妒忌。

    1921年秋初。欧阳府上演了惊人的一幕:东家欧阳雄坐于正宅院子zhongyāng,旁边依次为大太太刘巧儿、二姨太章慧、三姨太王桂‘花’、四姨太孙珍珍、五姨太马会兰。欧阳雄后首左右站立着吴管家及陈掌柜。仆人围作一周。只见众人中间是五‘花’大绑的六姨太张秀云。秀云一脸悲切,泪似银丝,跪在欧阳雄面前。口中大喊“冤枉啊!老爷!冤枉。”欧阳雄面‘色’凝重,双手抻着手中的红木镀金手杖,一言不发。大太太正襟危坐,表情严肃,眼角略带一丝轻蔑与得意。不时端起桌上的茶杯若无其事的抿上一口。其余太太面上均不乏得意之情。

    只见吴管家附于欧阳雄耳旁,轻声道:“老爷。这……”欧阳雄依然面‘露’难‘色’,一言不发。似在思索及权衡利弊。而大太太轻轻哼了一声。继而轻咳一声道:“吴管家!这样的破事还需问老爷吗?你是存心让老爷难堪是吗?嗯……”

    “是!是!老身多嘴。”吴管家应声道,低头退至一旁。

    大太太曼斯条理地抬起头看了看秀云。道:“高参谋到家不到半月,你就给勾搭到‘床’上去了,能耐不小啊!你把欧阳家当什么地方了。啊!当初你进‘门’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怎能进了欧阳家的‘门’呢?我们欧阳家在渭城是大户人家,怎能容得你如此丢人现脸。”

    秀云面无愧‘色’:“大太太,秀云冤枉啊,秀云绝没有做出有损欧阳家颜面之事啊!”

    “住嘴!你还有脸抵赖。吴管家。依照家法应该如何处置啊!”

    吴管家向大太太这边欠了欠身子道:“大……大太太,依照欧阳家的家法,不守‘妇’道与人通‘奸’者当……当用沉井之刑。”吴管家后面的几个字声调低了许多。

    秀云听罢,恐惧不已。随之跪行至欧阳雄面前拉住衣襟向老爷哭诉道:“老爷!秀云冤枉啊!你就念在秀云伺候你的份上饶了秀云吧!”欧阳雄面‘露’难‘色’。秀云不断抖动着欧阳雄的衣襟恳求道:“老爷!老爷!”欧阳雄看了看一旁的大太太刘巧儿,回头长吁了一口气摇摇头。依旧一言不发。秀云看出此事非老爷所能做主,只好忍心说出最后的理由以博得老爷的饶恕。

    “老爷饶不了秀云总能放过你的骨‘肉’吧!秀云肚子里有了你的骨‘肉’啊!”

    欧阳雄脸上划过了一丝细微的喜悦随之消失。欧阳雄已年过半百,虽有六房太太。但未曾有一男半‘女’,秀云的这番话确实打到了欧阳雄的痛处。致使他陷入了深深的思虑之中。

    “孽种!”大太太歇斯底里的喷出了这两个字。

    “嘿嘿,怀了别人的野种还好意思说。”

    “是啊!脸都不要。”

    “这‘奸’夫‘淫’‘妇’的,贵不得能做出如此苟且下贱之事,连怀了别人的野种都能说得出口。”

    “老爷!我们欧阳家可不能替别人养着野种啊!”众姨太附声道。

    秀云听罢众姨太们的说辞绝望的放开老爷的衣襟捶下了双手,两眼空白,戴在左手上的凤引龙手镯碰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秀云不由得想起了祖母在临终前将此手镯‘交’与秀云时说的话。“得此镯者,必受常人所不能受之苦难,也必得常人所不能得之福泽。秀儿啊!虽是常人所不能受的苦,但我不得不将这副凤引龙手镯‘交’付与你。这是我们张家代代相传的规矩啊。我娘在‘交’付给我手镯的时候也说了同样的话,我也不知道这手镯的什么时候才能灵验。何时才是我们张家的出头之‘日’啊!”。思索间秀云隐隐觉得此事竟由凤引龙手镯而起,冥冥之中她感觉逸凤引锦龙的传说仿佛要应验一般。

    且说那‘日’高参谋奉渭城zhèngfu之命前来欧阳家商谈捐献军饷粮草之事就坐于欧阳家客堂之上,秀云前去奉茶。高参谋一眼就看见了戴在秀云左手上的凤引龙手镯,他便知此‘女’子‘日’后一定非同小可。高参谋曾饱读诗书,学富五车,深知民间凤引龙之传说。今‘日’无意间看到如此稀世之物,顿然感觉惊奇。也无心谈论军饷粮草之事,只好应允欧阳雄一时无法筹齐粮款之事,便答应在此处住上十天半月以等筹齐粮款,顺便细心研究明白凤引龙手镯之事再走也不迟。

    凤引龙手镯由晶莹透亮的黄‘色’‘精’‘玉’制成,其身由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包含一直若隐若现的飞龙相互缠绕而成,凤眼朱赤、龙眼有神、活灵活现、呼之‘玉’出。传说此手镯颇有灵气,只有适合它的人才能佩戴,且一旦戴在手上,非本人则永远也取不下来。‘玉’质坚硬无比,可破巨石可断‘精’钢,坚不可摧。能断生死,能卜祸福,能枯木逢‘春’,能呼风唤雨。世间能有如此神奇之物确实非同一般。

    且说一‘日’天‘色’渐暗,夜悄悄没入大地。高参谋照常一样合上书籍准备就寝。突然外面一声惊雷,风声大起,天呼地摇。放在桌上的烛台瞬间熄灭。参谋摇晃着身子推‘门’而出,只见一会乌云密布,一会又月洁星烁。在天空的东南方一片祥云分外耀眼,似龙腾,似凤舞。紧接着一声惊天般的响雷,一道闪电划过天空使面前的山峦、湖水、树木、房屋如同置身于白昼之下,随之消失。在东南方的祥云开始瞬息万变,不时变幻着如同一幅雄伟的巨画,时而龙腾虎跃时而飞流直下,变化莫测,壮观无比。一瞬间祥云化作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坠落于欧阳家东南方向。高参谋顿时惊呆,那不是六姨太张秀云的厢房吗?难道是……龙胎动?莫非天下要大‘乱’?高参谋顿了顿神,径直向东南厢房走去,决定一探究竟。

    进入东西宅院,只见秀云的房间屋‘门’大开。参谋借着月‘色’从院子可以看到秀云卷曲着侧躺在屋子的地上生汗淋淋时不时地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呻‘吟’声。左手的凤引龙手镯通体发亮,发出一道道幽幽的黄蓝光芒。这更应证了高参谋的推测,六姨太秀云已怀有身孕,且此孩子非同小可。传说中的龙胎动开始了,逸凤引锦龙的传说要应验了。高参谋不加思索,径直冲进屋子。一把扶抱着六姨太秀云轻轻的依靠在‘床’上。趁着刘姨太秀云不醒人世,凭着对凤引龙传说的执着细细打量起手镯来。只见手镯通体发光,一股似血丝般的游丝缓缓在手镯上游离,继而血丝在手镯上越来越粗慢慢渗透手镯的各个部分,使手镯由金黄‘色’慢慢变至朱红‘色’,随之光芒消失。

    “好一对‘奸’夫‘淫’‘妇’!”

    参谋看得入神突然听见外面一声大喊。只见外面灯火通明,几十把火把及灯笼照耀下欧阳雄与大太太等人已经把东南厢房围了个水泄不通。原来风住雷停之后,与东南厢房临近的五姨太马会兰隐约听见东南厢房传来的秀云的呻‘吟’声,以为家里进了贼便率众人直奔而来,不曾想竟然看见了眼前这一幕。殊不知平‘日’里其他姨太见老爷欧阳雄对六姨太秀云宠爱有加,妒忌不已。今‘日’里正好无意间看见高参谋在深更半夜在六姨太房里搂抱着秀云正在深情端详,且由不得高参谋与秀云有没有‘私’情。断定这是一次除掉六太太秀云的绝好机会。不由分说大太太随即喊出了“好一对‘奸’夫‘淫’‘妇’!。这便有了文章开头的那一幕。由于高参谋身为军官,欧阳府不便动用‘私’刑。只好放人,由军方另行处理。而秀云。悲惨与苦难又一次降临在她这个弱‘女’子身上。命运将如何终结这一次她一生中最深刻的苦难呢?

    就在欧阳家的庭院当中,众姨太们一口咬定六姨太秀云与别人有了‘奸’情,且根据欧阳家的家法当用沉井之刑。六姨太秀云空口无凭,无法洗清自己的清白,只好听天由命。她慢慢‘迷’上了双眼,默默抱怨上天对她的不公与灾难。

    “来人啊!把六姨太丢到后院的枯井当中。”大太太道。

    众人面‘露’难‘色’面向老爷欧阳雄看他如何定夺。欧阳雄无奈,只好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照办。

    随着井口巴掌大的一片天空慢慢由一块石板堵上,枯井之中陷入了一片黑暗。秀云在黑暗里绝望地‘迷’上了双眼,任凭由命运的折磨。

    自1921年我曾祖母六姨太秀云被沉井后,欧阳家家道逐渐中落,‘日’显萧条。欧阳雄由于终身无后终‘日’以鸦片为伴,醉生梦死。直至1922年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欧阳家最终破落瓦解。首先是陈掌柜携家中大部分钱款而逃,继而是除大太太外其余四位姨太各自携金银细软各奔东西。其中五姨太马会兰摇身一变做了黑窑寨大当家刀脸的压寨夫人,并教唆大当家刀脸回头率领土匪抄了欧阳家仅剩的家底。欧阳雄从此居无定所乞讨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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