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醒酒之后

    赵怀林处长醒了一晚上酒，主要也是睡不着。入警20年来，就数今晚最丢人，不过让他想不到的是马局没有当兄弟面训斥他，多少给他留了些面子，可是细细一想，他弄不明白马局这葫芦卖的是什么药。自从这位北京来的马永就任局长一职后，就一直保持着低调的原则，给人以神秘的感觉，让外界和局里的人对他捉摸不透，有着很多版本的猜测。

    “唉？昨晚怎么会在天泰楼见到他？奇怪，那个少管的张所长怎么会和他在一起？”赵处长越想越多，越多越乱，一翻身坐了起来，可能是烟酒过度，咳嗽的有些厉害，被吵醒的老婆在旁边嘟囔了两句，翻身又睡着了。他下床来到儿子屋，给儿子把被子盖好，看了看表已经六点了，穿好衣服，破天荒的做了一顿早饭。等他老婆起来做饭的时候，看见桌子上的早饭，竟然痛哭流涕，抱着他就说：“老赵，你怎么了？不会是在单位犯什么错了吧?不会是不要我们娘俩了吧？那你外边有人了？老赵，你倒是说话呀！！！”

    儿子被哭声惊醒，揉着眼睛就出来了，莫名其妙的问：“爸、妈你们怎么了？”

    “你tm的胡说什么？我昨晚失眠而已，做个早饭也大惊小怪的！”赵处长瞪了一眼老婆。

    眼看老公生气，老婆嘀咕了一句“没什么事情做什么早饭。”后，抹了抹眼泪，转身进厨房了。

    吃过早饭，来到局里，赵处长直奔刘副局长的办公室而去，一进屋，办公室的王主任正在和刘副局长说话，两人一见他来，示意他把门关好，很神秘的招呼他过来坐下。刘副局长亲自给他倒了杯水，他刚要开口，却被刘副局长挡了回去：“昨天晚上出丑了吧！”

    赵处长佩服的看着刘副局长，竖起大拇指，夸赞道：“领导就是领导，水平和业务就是高，就是强！”

    王主任递给了赵主任一根烟，笑着说：“咱是干什么的？公安呀！这点事再不知道，还混什么！再说，刘局在这片干了30多年了，那些混混呀，大哥呀，都是刘局看着长大的，谁见了刘局不点头哈腰的。你说是不，赵处长！”

    “那是，那是！要不我怎么一大早就来找您呢？”赵处长点着头附和道。

    “行了！都别互相吹捧了！怀林兄，你打算怎么办？”刘副局长语气严肃。

    赵处长深深的吸了几口烟，没好气的说道：“刘局，您说说，咱们在这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这么丢人过！这以后恐怕没有好日子了！”说完，翘起二郎腿，往沙发一靠看着刘副局长。

    刘副局长加重了语气，注视着他说道：“我是问你怎么办？扯那些没有用的干什么！啊！”

    看到领导生气了，赵处长放下二郎腿，苦着脸说道：“马局让我醒酒以后，好好想想去找他。”

    “那你就快去吧”王主任在一边打哈哈。

    “你滚一边去”赵处长骂道。

    刘副局长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道：“那就去吧，下级向上级检讨也是正常的工作，现在就去，看看怎么说。”

    赵处长看着王主任那不怀好意的笑容，难堪的说：“老领导，他一个新来的，我找他去认错？我这脸往哪里放呀！以后在局里怎么抬头见人”。

    刘副局长再一次加重语气，更是提高了声调，指着赵处长吼道：“新来的怎么了？新来的人家也是局长！你这会儿知道丢人了，知道有脸了，早干什么去了。”

    王主任看到赵处长那副窘样，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刘副局长手指一转，指着王主任吼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在下面搞什么我一清二楚。以前好说，现在情况不同了，提前就警告过你们，让你们收敛一点、收敛一点！可就是不听，出事知道着急了，出事知道来找我了，我tm的要是死了你们找谁！”

    王主任见领导大发雷霆，立刻老实起来，坐正了身体。赵处长更是一言不发低着头抽烟。

    过了一会儿，刘副局长压了压脾气，毕竟是自己多年的老部下，不忍心呀。喝了几口水后说道：“你去吧，既然人家说了，你就去看看怎么个情况，注意保持情绪，现在人家是一把手，我和王主任等你。”

    一看没有商量的余地，赵处长灰头土脸的准备要走。“对了怀林，昨晚是不是少管所的张宝山和马永在一起？”刘副局长叫住了他。

    “你是说那个所长吧！对，他和马局在一起，怎么了？

    “没什么，等你回来看情况再说吧！”

    赵处长走了以后，刘副局长问道：“小王，你查的事情可靠吗？”

    “绝对可靠！”王主任拍着胸脯说道。

    刘副局长满意的点了点头，靠着沙发闭上了眼睛。

    马局很早就来到了办公室，他站在窗户前面，仔细的欣赏着眼前的风景。这里的一起都是那么的陌生，原本他不想来，可是老首长那次委以重任、舍你其谁的谈话，让他不得不离开熟悉的大都市，来到这个尚待开发的西北重镇，日后面对他的将是如何的景象，他无法预知。

    赵处长从刘副局长屋里出来就感觉局里面的每个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他，都在背后议论他。弄得他浑身上下不自在，只想赶快找个地方躲起来。一着急，连门都没有敲就进了局长室。

    赵处长这一冒失的行为打断了马局的思绪，马局转过身子用一种莫名的目光注视着他，同时，他手握着门把手也注视着马局。两个人对视了有10秒钟，他突然明白了什么，退了出去，关上门，重新敲了敲门。

    “进来，”马局已经放好了杯子，准备倒水。“坐吧。”

    赵处长没有坐，站在马局的旁边，看着马局。马局似乎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倒好水，自己坐到了办公椅上：“赵处长，有什么事情说吧。”

    赵处长清了清嗓子，却吞吞吐吐的小声说道：“马局，昨…昨晚我喝多了，失…失态了。给警察丢人了，给…给局里抹黑了。请您批评。”

    马局正准备说话，秘书王颖敲门走了进来，微笑着说道：“马局，市委吴书记的秘书曾凡找您，我看您关着门，估计是有客人，就先进来请示您，他说他很忙，您看？”

    “让他等一会儿，我这里还有事情。”显然马局没有高看这位秘书大人。

    “马局，是政法委吴书记的秘书！”王颖提醒着马局。

    马局有些生气，大声说道：“我说的话难道不清楚吗！”

    “清楚”，说完，王颖退出了局长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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