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老首长的电话
马局长回到市局，在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回到宿舍。他和张所长说晚上有事情，就是等一个电话，一个很重要的电话。
红色的保密电话在19:00点整的时候准时响起，老首长时间观念很强，马局长迅速的拿起电话，亲切的说道：“您好，首长。”
“马永，你这个毛病怎么老是不改呀，你怎么知道一定是我，要是换成别人怎么办？”老首长操着一口东北话，声音洪亮。
“这部电话基本都是首长打来的。”
“狡辩。”老首长随便的骂了一句。
熟悉老首长的脾气，知道老首长没有生气，马局长直接问道：“首长，有什么指示？”
“你到海清有段时间了，生活上习惯吗？”
“谢谢首长关心，我在这里还好，已经基本适应过来了。”马局长有些感动。
“恩，工作上呢？”老首长接着问道。
“基本情况已经捋清，虽然有些小的问题，但是可以解决，正准备进行下一步的工作，争取早点干出成绩，不辜负首长的期望。”
老首长顿了顿说道：“马永，你的工作能力我知道，但是我担心你的脾气，你虽然是戴着高帽子下去的，可毕竟在别人的地盘上，势单力薄，要注意收敛你的脾气，搞好人际关系。”
“首长，我……”
“你听我说，”马局长的话被老首长打断：“马永，我想告诉你的是，现在咱们的国家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时期，很多老的传统、老的观念、老的办事方法等等，早已经不再适应新时期的发展需要。咱们党内的人，要发展、要进步、要跟得上时代的步伐，不然的话，就会被淘汰掉。你的脾气太过刚直，我怕你在这方面吃亏，你想想，你的身边围着一群狗和围着一群狼的感觉能一样吗？如果连你身边的同事都没有人愿意帮你，而是想着办法整你的话，你一定干不好，也干不长，因为没有人给你干工作，你失去了基础，你自己能力再强，白搭。作为新一任的宁西市的公安局长，压力很大，所以你不单单要有上面的支持，身边更要有一些能为你办事的人，无论正面反面的，都需要，这就要看你如何去驾驭他们了。”老首长一连气说了这么多，估计是口渴了，马局长在话筒里听见喝水的声音。
喝完水，老首长接着说道：“当然，组织上对你是完全信任的，绝对支持的，要不然也不会派你下去，有了这样的保障，剩下的事情就看你自己如何处理了，明白吗？马永？”
“我明白了，首长。您……”马永预感有事情。
老首长的政治攻势完了，马永的回答也让他老人家满意，于是换了一种语气说道：“马永，现在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电话那头的马永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这么多年，他太了解老首长的做事风格了，前期的铺垫已经结束，该进入主题了。
“这个任务很重要，是国家级的机密任务。你一定要谨慎行事。”老首长语气严肃。
“您下达任务吧，首长。”马永明白，不管什么任务都得应下来，这是党的工作守则。
“上面要利用你的职务之便，在宁西周围地区找一批10—16岁之间的孤儿，不要少数民族的，总共60个。一个月以后，上面来人接走，省厅方面已经打了招呼，你只管找人，其他事情不用多问，要记住一点，不管怎么解释或搪塞，对下面要保密，如果事情传出去，对上面造成的影响会非常不好，上面会很被动。”。
“啊？找那么多的孤儿干什么？”马永很是迟疑。
老首长感觉到马永的迟疑，稍稍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我知道这个任务的高层性，你在某些方面不能理解，但你必须完成。这是政治任务！是你调到宁西任职的原因之一，也是组织上对你的一次考验。你今后还会有发展，包括张宝山，任务完成以后，我建议你把他安排上来，就算组织对他的照顾吧。做为你们的老团长，我知道你们两个的关系，顺便也就给你找个帮手。希望在今后的工作中，你们两个可以并肩战斗，干出一番成绩，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我。”
什么事情一提升到“政治”的层次，就是十分严肃和敏感的，不是由个人意志为转移的，在首都工作这么多年的马永，深知事件的重要性，就算你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一万个不理解，也只能硬着头皮，利落的回答道：“保证完成，首长。”多一句都不用说，领导要的就这一句。
国家安全局十三处的处长办公室，李网锋处长听到了马永的回答后，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局长点了点头，局长也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处长办公室。
局长走后，李处长和马永拉了一会儿家常后，便挂了电话。马永挂上电话，身子向后一靠，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
晚上，马局长翻来覆去的琢磨了半宿。李网锋是他的老团长，为人冷静，善于用兵，自卫反击战的时候，据说被调到情报部门。后来他复员回家的时候，李网锋把他留在了北京。他在十三处任科长12年，深知十三处的工作性质。十三处对外是完全保密的，甚至连工作在安全局的人也极少有人知道这个部门，但是只要是十三处插手的事情，决对是特大事件，关系着中央内部高层的机密。十三处的权力大的惊人，在特殊的情况下，他可以调动任何部门的人员配合其工作，包括军队，而且你忙乎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马局长经手的案卷中，很多地方大员，都是十三处查办下马的。看来这次任务非同一般，听李处长的意思，这些孩子是上面秘密要的，可要这么多孩子干什么？首都大街和收容所有很多孤儿，为什么要来这里找？想着想着，马局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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