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二(十九)、(求收藏推荐真心谢谢)

牢记备用网站
    季苍云脸色一动,却无言语。江钲缓缓道:“家父想,高将军与那蒙古将军私斗一事,只自己一人知道,却不知那贾似道又总是从何得知?”季苍云一震,拄拐而起,嘴唇一动,却忍住不说。江风忍不住道:“孩儿也听师父说过大师伯之事,莫非是那蒙古将军自己说的?”江家看了看江风,点了点头,又道:“初时你爷爷也是曾如此作想,便连夜去牢里探看高将军,问到此点,高将军却摇头说道,那蒙古高手光明磊落,当时都不下手,事后更加不会多此一举,况且他自认落败,必然不会宣扬此事,而是更加苦练武功,以期雪耻。” 季苍云听到这是,忽然叹道:“不错,其实我师兄也曾告知在下此事,只是在下也一直为这一节耿耿于怀,而对江大人心有疑虑,想来惭愧,惭愧啊!”顿了一下,又道:“十八年前事发,在下在山中修练,竟一直未知,过了半年才偶然得悉。但一切已迟,师兄全家俱亡,后来又知尸身已由江大人代为收殓入葬,在下在师兄坟前立誓,此生定必为师兄洗冤报仇!那时我早知江大人乃是师兄至交,便欲到府上相询于江大人,不料却又横生枝节!”

    三人静静听他说话。季苍云凄然道:“家师本已身子不好,闻知高师兄噩耗,更是病倒了,在下只得回山照料家师,再加上我二师兄竟居心不良,在此时觑那崆峒掌门之位……本来我大师兄既已不在,这掌门之位便迟早要由二师兄接任,但不知怎地,可能家师一早便看出二师兄其心不善,不适合当这掌门,便迟迟不言传位之事。于是……于是这一耗,便是十几年……”说到这里,忽然停口不语。听者却明白,这等门户内争,必有些难以启齿之事,也就不问。

    季苍云又道:“……一年半前家师终于去世,这掌门之位,终究是落在我二师兄手里,而我也无法留在山中,便不辞而别,顺利想去拜访江大人,不料江大人早已不在临安为官,所以才到这江家村来。哪知……哪知路过都昌,在鄱阳湖上……总之,我又遇上我二师兄,不过这次,他却铁了心要置我于死地了……”顿了一下,又道:“我受了暗算,本已难以幸存,不料却被他救起,最终还是来到江家,唉,想来也是天意吧……江风这孩子很好,我便传他一点武功,今日更便收他为徒了。”

    一口气说到这里,季苍云长长吁了一口气,好似如释重负。三人听得明白,想到崆峒一派横遭变故,高季两师兄弟遭遇惨酷,实是令人悲叹。江万载和江钲看着江风,神情复杂。

    四人都一时默然。季苍云忽道:“江大人叫在下来此密室,不会只是为了让我拜祭我师兄吧?”

    江万载精神一振,沉声道:“不错!”站起身来,朝高啸林灵位拜了几拜,转身对季苍云道:“此事老夫已隐藏了十八年,今日正是时候,可以一吐为快了!”季苍云见他如此凝重,“哦”了一声,道:“江大人请说。”

    江万载颤声道:“当年老夫有心无力,实是愧对高家,但老夫竭力而为,总算老天眷顾,让我为高家做了一点好事!”

    江风忍不住问道:“什么事?”江万载看了他一眼,满脸怜爱,道:“可怜的孩子……”江风一怔,江万载又向季苍云道:“季大侠说令师兄惨遭灭门,高家无后,其实你说错了!”季苍云一震,脸色大变,拄拐而起,颤声道:“你……你说什么!?”江风也是愕然。

    江万载忍住激动,缓缓道:“当年高将军一家六口一齐入狱,当中还有那刚出世不久婴孩……”季苍云忍不住道:“不错,听说他不久便在监狱里夭折了……”江万载一字字道:“不!他并没有死!”季苍云和江风都吓了一跳,季苍云更是激动,颤声道:“你说什么?!”江万载缓缓道:“老夫明白无法救得高将军,便想为高家留一点后,以续高家香火。当时我想出一计,先是到牢里跟高将军夫妇说明原委,他二人自然悲喜交加,点头答应。后来我就用一大笔钱财买通了一个狱卒,唉,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那狱卒本已欠下一身赌债,正走投无路,见到钱财,自然眼开,便悄悄帮了老夫这个忙……”江风二人越听越奇,凝神不语。

    江万载又道:“……我与江钲设法找到一个死婴,然后将其小脸整得满是红肿斑斑,一日深夜交与那狱卒,他便偷偷带了进去……他是怎样处置这事的,老夫也不大清楚,当然他自有其法……总之,他很快便将高将军那婴孩换了出来,交还与我……第二日,别人便发现那死婴了,但见高将军夫妇悲声痛哭,那婴儿又满面病容,便都当孩子不堪折磨,病死了……于是狱卒禀报了上去,便将那死婴草草埋了,此事便告瞒天过海,更再无人怀疑……”

    季苍云听得嗬嗬直喘,道:“照你说来,难道我师兄那孩儿竟真未死!?那他在哪?”声音颤抖,身子也是轻轻发抖。

    江万载一字字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此言一出,满室寂然。季苍云猛然望向江风,颤声道:“是他?!”江万载和江钲同时沉声道:“不错!”江风早已觉异样,闻言大震,顿觉口干舌燥,一时说不出话来。季苍云霍然回头,双目已是泪光闪闪,颤声道:“江大人——”江万载长叹一声,点了点头,对江风道:“风儿,你过来。”江风还是满脑子一片混乱,闻言下意识地慢慢走了过去,江万载轻轻摩挲着他的头发,哽声道:“可怜的孩子……”江风觉得自己心中万念纷沓,只想要好好哭出来,却发觉自己一点声音也没有,心底好似有一个声音在叫:“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季苍云道:“不知江大人是如何……”江万载知道他要问什么,缓缓道:“当年贾似道既一心要灭了高家,自然要斩草除根,免留后患,虽那死婴面目已难以辨认,但为防贾贼起疑,老夫自不能让人知道家里凭空多了一个婴孩,恰好那时江钲之妻刚生下一个女婴,我们便对外宣称她刚刚诞下一对龙凤胎!”

    季苍云“啊”的一声,满面激动。江万载又道:“此事只有老夫夫妇、江钲夫妇和那姓龙的稳婆知道,连老夫的其他儿子也不知道……老夫夫人和那稳婆早已谢世,十几年来江家三个人保全这个秘密,更再无第四个人知道!”

    忽然江风“哇”他一声,痛哭起来,“扑”地跪在高啸林灵前,匍匐在地,泣不成声。三人互视一眼,暗暗叹息,谁也不去打扰他。

    过了一会,季苍云道:“看来风儿自己也不知道,那你们为何一直不告知他自己身世?”江万载长叹一声道:“他长大成人后,本该告知,但想他一旦得知自己身世,必生报仇之心,可他武功低微,这样岂不是更害了他?然而如此大事,又不能永远不说,故老夫亦是左右为难,夙夜难眠啊……”

    季苍云喃喃道:“那也难怪,那也难怪……”江万载又道:“多年来先帝一再相诏返京为官,但老夫又怎放心此事?再加上朝廷腐浊不堪,老夫不如托病在此照顾风儿,督他勤练枪法。可惜他身子不壮,这武功总是进步缓慢,老夫委实心里烦忧啊……”忽然语气转急,兴奋道:“但今日所见,风儿似已脱胎换骨,武功大进,老夫实在高兴。风儿遇到你,看来真是天意啊!唉,高家有后,高家有后啊!”口里叹息,却满面激动兴奋,转头对江风道:“风儿,快给你爹爹上柱香,叫声爹爹吧!”

    江钲把香燃了,递给江风,江风呆呆接了,正想叫声“爹爹”,忽然想到,面前一个是死去多年的“爹爹”,另一个是自己叫愦了十八年的“爹爹”,这一声“爹爹”,更怎么也叫不出来!今日之事惊心动魄,虽自己身世看来更无怀疑,但双手执香,微微颤抖,一时竟是插不到香炉里去。江万载见状,长声叹息。

    季苍云忽道:“那他这名字……”江万载道:“是啊!当时他娘谆谆相嘱,说他单名‘风’字,命如风般飘零,要他长大好好记住,老夫便用这名儿了……”转头对江风道:“孩子,你原姓高,名叫高风……唉,你娘自是爱你极深,生死难舍啊……”说到这里,老泪点点而下。

    江风听得如痴如狂,再也忍耐不住,抛了手中之香,掩面飞奔而出。江钲正想追上去,江万载摇手道:“由他去吧,唉,可怜的孩子……”

    (不知不觉已写了七八万字,这过程真是很难过,一方面看着点击收藏少得可怜,自己也没有精力去努力宣传,一方面工作很忙,能挤的时间确实很少。但心中却一直有种力量要自己坚持。希望读者朋友对本书多提意见,以帮助穆如清继续努力,真心谢谢!)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