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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煤·小高·胡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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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失而复得的一批旧信函里,有几封是陈荒煤写给我的。现在捡出一封,信封、信纸用的都是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的,留下他命运的轨迹。

    据陈荒煤自己告诉我,当**表示他应该去挖煤的时候,他已经被先期处理了,是下放到重庆日报社,报社不敢让他当编辑,就派他到库房里去搬运历年的旧报纸,为什么要把那一摞摞的报纸合订本从这边倒腾到那边?

    他也不敢问,大概就是为了通过体力劳动来进行惩罚吧。比起挖煤,那苦头当然还是要轻些。

    倘若**责问为什么还不让他去挖煤的话出口时,他还没有被发配,那很可能就真把他弄到煤矿去了,那时候他已经年过半百,若下井挖煤怕是撑不住的。

    其实他原来的名字是陈光美,我对他说,他若一直用陈光美的名字,那天**是否又会即兴地说:“怎么还不让他去美国呢?”他就无声地笑了笑,笑得很忧郁。

    陈荒煤确实是个具有忧郁气质的人,第一篇题目是《忧郁的歌》,殊非偶然。

    他最后一篇写在到达延安前后,题目是《在教堂里唱歌的人》,但那篇里既没有宗教更没有人对主的敬+激情,教堂只是一个可供使用的空间,就如同延安鲁艺使用一所天主教堂来排演革命歌剧《白毛女》一样。

    他和严文井,包括鲁艺院长周扬一样,当年是**的座上客,在毛的晚年却都成了罪人。

    周扬在动了肺癌手术后仍被揪出游斗,夏衍在被批斗中打断了腿,陈荒煤从重庆揪回北京,经过多次批斗后也关进了秦城监狱,一关就是七年,后来终于放出。

    进入改革开放时期,他恢复工作,第一个职务就是中国社科院文学所的副所长(所长我记得是沙汀),后来又重回文化部,再次负责中国电影的生产、管理工作,不过他一定留下了若干文学所的信封信笺。

    到了文化部,是为文化部节省?他仍用文学所的信笺给人写信。我保留的这封写于1982年9月22日的信,就是如此:心武同志:……我看了你和蒋孔阳的通讯、你和冯骥才、李陀的通讯,有些意见我同意,也有些不同意,如笼统地说《立体交叉桥》是你最好的,最深刻。

    从你们三人谈现代派问题的信来看,就我们文学可否借鉴现代派某些手法与技巧来说,这没有什么可非议的。

    特别是不主张模仿、硬搬,这是对的。从内容和形式的关系来讲,也还要看到二者之间既有区别,又有联系。

    总之,提出问题争议一下,都是可以的。但也没有必要硬要打出

    “中国需要现代派”这样故作惊人的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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