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裳告辞,返回师门去了。
王雨辰身体康复了些,已经可以让菊儿搀着下床行走,傍晚的时候可以躺在凉椅上喝着冰镇的绿豆粥,旁边还有清丽可人的小萝莉播着荔枝递到嘴边,自觉好不惬意。
这大半个月来,王雨辰虽然足不出户,却也从贴身也换菊儿的小嘴里大致了解了目前的处境,虽然不明所以,但自知无可奈何,管他是穿越重生还是南柯一梦,这日子既然如此惬意,那就惬意着过呗!衣来伸手啊,饭来张口啊,夫复何求啊!
唯一让王雨辰郁闷的就是这府里的老大,也就是他这身体的父亲,国公老爷。
王雨辰不明白这老父亲为何对自己的儿子怎么看怎么都不顺眼,甚至恶趣味的想着这老家伙是不是突然发现自己的儿子不是亲生骨肉,所以百般的看不顺眼。而且每次他问起菊儿原因,菊儿也总是支支吾吾的小脸涨得通红却不愿回答。当然,难道要菊儿语重心长的说:“少爷,你呀!这也忘了么?还不是因为你表面乖巧,暗里却背着你父亲在外欺男霸女?还不是因为你当街调戏良家妇女被人打得差点丢了小命?”善良胆小的小丫头菊儿可不敢对着二少爷这么说,所以只能支支吾吾的涨红了自己的小圆脸。王雨辰问了两次没有结果,便也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调戏调戏小丫头多好玩,干嘛呢么追问人家,以后总有机会知道的吧!不过调戏的时候要注意,不能太大声,免得被那怪老头又听见。
王雨辰身上的外伤基本痊愈了,行动自如,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还来不及高兴,便在一个太阳都还没来得及爬上望岳山的清晨,被老管家鲁昕带到了宗族的祠堂里。
王雨辰一抬腿跨过足有半米高的门槛,正寻思着这门槛要多几道那不是成110米了,便发现宗祠里已经跪了一个人,只留给他一个宽大的背影,一动不动的雕塑一般。鲁昕一躬身,“老爷,二少爷来了。”
“跪下!”老头嚣张的沉声道,都懒得回头瞄他一眼。
王雨辰正不明所以,不知要往哪里跪,鲁昕急急的用手一指那地上右后侧的一块蒲垫,王雨辰明白过来,疾走两部噗的一声跪在那垫子上。
“列祖列宗在上”,王雨辰一听声音,原来是俺的“亲爹”,心想看来宗祠都进了,今天怕是不太好过了。“不肖子孙长德,今日特领逆子晋林,特来请罪。”
“长德?晋林?”王雨辰一时深陷云山雾海一般,不明所以。
“逆子晋林,平日里仗势欺人、欺男霸女、巧取豪夺、为祸乡邻,乃至于被帝都人民唤作“京城四虎”。小小年纪便已臭名远扬,败坏门风,毁我李氏宗族百年清誉。今祖宗在上,作为家主,为正门风,在此将逆子李岚逐出家门,族谱上勾除姓名,从此其与我李家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来。望祖宗原谅我不教之过。”
“老爷,使不得啊老爷!”鲁昕原以为今天不过是再教训一番李岚,最多再受点皮肉之苦,没想到一上来竟然是要直接逐出家门,惊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便苦苦哀求起来。倒是这当事人“李岚”,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敢情是没反应过来。
“休要在为这逆子求情”,李景站起来转过身来,“莫不是你这些年欺瞒于老夫,我怎会容得这小畜生如此猖狂,现如今闹出这天大的笑话来,我要是不逐他出门,有何面目面对祖宗,又有何脸面立于朝堂。”说到后来,李景已经是面红耳赤,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李岚,好像恨不得再铺上来一顿狠揍,盯得王雨辰心底一阵发毛。
鲁昕老泪纵横,自知老爷心意已决,也觉心中有愧,只是抹泪,却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逆子,你有何话可说?”
王雨辰心底急转,好歹现在他也是看出了状况,这老家伙敢情是要把自己扫地出门啊!我擦,才来没享几天清福呢,这就要赶人啊,也太不厚道了!冰镇绿豆粥啊、冰西瓜呀、清纯小萝莉呀、衣食无忧的官二代呀,这就要离我远去了?奶奶的,不行,坚决不行,上辈子溜须拍马勉强度日,现在天上掉馅饼,还不让小爷我张口接了?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何况这是要断了所有生活来源啊!姥姥忍得,舅舅都忍不得。王雨辰不禁心里着急,这得赶紧找个理由让这老头先收回决定才行,不然说什么都晚了。一边就在心里暗骂这死鬼李岚,究竟犯了什么弥天大错,搞得现在要被赶出家门。
“父亲大人在上”,王雨辰一阵恶寒,刚来这世上就被狠揍一顿,打得皮开肉绽,现在却要叫他老爸,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只不知儿子我犯了什么过错,要被赶出家门,从此无宗无源,漂泊于世啊?”王雨辰逼得没法,抬起头来对视着李景,“只能装傻充愣,我失忆了,病人哪,你也下得去手”。
“逆子,你当你一句不记得,就可以抹掉你干的那些龌蹉事么?”李景没料到这逆子竟似丝毫不知悔改,还敢出言顶撞,不由勃然大怒。
“你老先消消气”,王雨辰讨好的说道。“好吧,不管我以前犯下哪些过错,如今儿子也知道错了。前番也是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来,以后自当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儿子最大的罪过便是让父亲也一起背上污名,受人耻笑,不敢自辩。但求父亲不要赶我出家门,以后儿子定当竭尽全力,为家门增光。”王雨辰一边说一边恶心自己,没办法,非常时期,过了这一关就好了。
“是啊,老爷,二少爷年少无知,但也确实没有犯下什么弥天大罪,老爷你就放过他,只要不逐出家门,要不然,夫人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心哪,老爷!”鲁昕也在一旁求情。
“为家门增光?就你,文不成武不就,除了吃喝玩乐还会什么?”
“儿子自知身无长物,但我还年轻,只要努力,相信定然可以有一番作为的。父亲大人德行兼备,还望给孩儿指出一条明路。孩儿定当竭尽所能。”王雨辰一听好像有戏,赶紧借坡下驴。
“明路?我给你指得少么?进府学,甚至做太子侍读,你愿意么?你不是嚷嚷着读书误人,要学武艺?好吧,我把你送到望岳亭的剑皇宗去习武,第二天你就被人家给送了回来。要不是看我的面上,全天下都早知道这国公府的二公子是个废物了。现在你还要我给你指什么明路?”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老头子怕是踢我之心不死啊!看来得用绝招了。”王雨辰最近跟菊儿聊天,了解了这卫国公乃是军人世家,祖上一直多镇守北方的连云关。现在要赶自己出家门,自己主动要求去连云关参军,以博得这老头的认同,说不定就不会被赶出家门了。于是以头叩地,咚的一声响,随即站了起来,“父亲大人,我要从军!”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加入李家军,到边关去磨练自己,以后好好做人,成为父亲期望的样子!以后要是能在军队里闯出一番业绩来,才有脸再进这宗祠来祭拜祖先。”王雨辰心想,死就死吧,只要还是这国公府的二少爷,从军,切,到了那里还照样不是呼风唤雨,可惜了,要是军中也有丫鬟伺候就好。王雨辰活了几十年都没被别人伺候过,到了这里每天由菊儿陪着伺候着,竟是有些上瘾了,当然绞尽脑汁也要留在这里。
“当真?”
“大丈夫立于天地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好,那我可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到了军队里吃不了苦,再给我惹出什么笑话来,到时候,逐出家门都是轻的。你可要掂量仔细了。”
“孩儿已经决定了。”王雨辰一脸毅然,斩钉截铁的道。
卫国公李景坐在自己的房间来,轻拂着一枝金钗,“瑶琴哪,这老二,会真的改变么?我今天本已决定要跟他断了这父子之情的,可是看他后来所说,似乎这次是真的决定洗心革面了。前两年我早就想把他带往连云关,他总是百般推辞,今天竟然主动要求去从军。瑶琴,这次我们就一起看着他吧,希望他真的可以悔改。我对不起你啊,只顾着军队里的事情,没有把我们的孩子教好,要说真把他赶出去,让他一个人在外边有个什么好歹,我怎么对得起你!”说完叹息一声,这段时间,卫国公李景一下子仿佛苍老了十岁。
“菊儿,这连云关在哪啊,离帝都远么?”王雨辰一回自己的院落,便拉住小丫头菊儿打听起情况来。要不是最近从菊儿那里了解的家里情况,知道了老头子的命门,今天这关还真不好过。一说要去从军锻炼,洗心革面,老头子果然就动心了。切,一个武夫,我还搞不定你了。
“好远,好远哪!”菊儿托着下巴,目光望着东北的天边。
“好远到底是多远嘛?你这说了不等于没说。”
“我也没去过,不是很清楚。鲁管家倒是每年都去,把家里田地的一些收成特产啦之类的,满满的装十几箱子,送到边关去给老爷和大少爷尝鲜。还要汇报京都这边的宅产情况的!”
“少爷我问你到底有多远?你说那么多干嘛。”王雨辰无奈的道。
“鲁管家说,骑马也得走十来天。好像,是有三千多里地吧!真远哪,我也好想去瞧瞧的,听鲁管家说那边的通天河宽得可是望不到边的,但是冬天竟然可以冻起来,那得有多冷啊,鼻子怕死都要冻掉了。据说那边河里鱼又多又大,那儿的人冬天就在河面上敲个洞,鱼儿就跳出来了,捡现成的就是。还有那草原,春天的时候绿油油的的地毯一般,好多好多小花的,可美了!”说着说着,菊儿的眼睛里已经冒出星星来了,看来真的是无限向往。
王雨辰翻了个白眼,这丫头,要她回答一个问题,她总是能七七八八的说出来一大堆。
“菊儿,你真想去么?”
“当然想去了。”菊儿都没反应过来,只是顺口接道。
“那少爷我带你去。”
“好啊。”菊儿应道,“什么,少爷要去连云关么?”
“是啊,我今天跟父亲说了,要去从军。”
菊儿站起来,小手就来摸王雨辰的额头,王雨辰吓了一跳,赶紧把头偏开,顺手一把抓住菊儿白皙的柔荑,“菊儿你要干嘛?”
“我摸摸少爷有没有发烧啊!”
“发烧?”
“是啊,不然少爷怎么好好的要去参军?以前少爷可是打死都不愿意去的。”
“菊儿,你还小,不懂啊”,王雨辰抓着菊儿的小手抚摸着,小丫头俏脸通红,却不敢用力挣开。王雨辰却似乎一点都没注意到,只是抬起头来望着天边,“今时往日不可同语啊!”
“娘的,同样是官二代,李岚这小子混得优哉游哉,老子我却不得不采取这从军的下策以免被扫地出门,凭嘛啊!话说回来了,这小子指定是犯了什么淫人妻女的大罪,不然也不会这么年纪轻轻的就挂了!这副身子到还受用,十八岁就这么高大威猛的,跟哥哥我当年都有得一比啊,只是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女人的身子!咦,越想越恶心!”王雨辰腾的站起来,放开了菊儿的小手。
“少爷,这么急是要去干嘛啊?”菊儿揉着手叫道。
“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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