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天翻地覆了。想想当初……”
四九静静的盯着他。
三八整个灵魂一颤,僵硬的转过身子,对上薛君翊那冰冷无情的视线,哆嗦着跪了下来,“爷……”
他又触碰到爷的禁忌了。
好在这回薛君翊没说什么,视线移到四九身上,“你跟我来。”
四九应答一声,把自己手中的铁索丢给三八,然后跟着薛君翊走了进去。房门紧闭,外面的人无法听见里面在说什么。
三八简直是欲哭无泪。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近段时间自己总是惹得爷不痛快。要是再这样下去,自己的职位可就不保了。职位不保也就算了,还有可能会被爷流放,在个连鬼都不愿意待的地方默默的魂飞魄散。
嘤嘤嘤,这样的惩罚简直是太可怕了。
为了不让自己被开除,三八的情绪是前所未有的高涨,业务又精湛了不少,连续拿到了很多奖,这才敢在薛君翊面前露个脸。
当然,这也是后话。
姜芜走出鬼门,看看沈萧留下来的东西,把自己用得上的全都搜刮了,连她之前给他的毛爷爷都没有放过。等到一切都弄得差不多了了,她才走出了结界,又在外面贴上了几道黄符。
这样一来,即便有鬼误闯入这里,除非是实力强横的鬼魂,否则是进不去的。
这里是沈萧曾经待过的地方,不管如何,她都不希望它就此消失。
重新回到姜家的时候,天已经是蒙蒙亮了。姜芜重新换好衣服,刚想躺下,就见自己的床上突然现出一个人影。
“特么的!”
姜芜再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爆了粗口。
这货为什么要这么讨厌,总是不敲门就闯了进来!阎王有什么了不起的,等她到了地底下,一定要把他拉下马,自己坐上那位置!
到那时候,她也要这样,开心了就跑到他床上吓他,不开心了跑到他床上打他!
等等。
啊呸。
为什么要到床上!
十万头草泥马在姜芜心中奔腾而过,留下了一堆马粪,要多膈应就多膈应。
薛君翊淡定的在她床上坐着。
姜芜嗷呜一声就扑了过去,对准了他的脖子,恶狠狠的一咬。
去他丫的上司,去他丫的阎王,她忍了很久了,现在不爆发,更待何时,这段时间来两人之间的阴阳怪气她已经受够了!
薛君翊身子似乎有那么瞬间的僵硬,也不知道是因为脖子疼的缘故,还是因为姜芜这亲密的动作。
当姜芜咬得差不多想要松开他的时候,却被他化被动为主动,双手狠狠的禁锢了她的身子,把她禁锢在自己怀里,有点冰有点凉的嘴唇轻轻滑过她的脖颈,移到了她不同于他的温热的嘴唇。
“唔……”
姜芜瞪大了眼睛。
这老流氓,又吃她豆腐!
面对咬紧牙关,就是不肯让自己多占一点便宜的姜芜,薛君翊低低的笑了起来。这笑落到她耳朵里,就像是一把火在她全身点了起来,烧得整个人的血液都沸腾了。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薛君翊又是轻轻的咬了一口,这才肯放过她。他一松手,姜芜立马又蹦下床,手发颤的指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货能不能别这么变态!吻她也就算了,还总喜欢在末尾咬她一口,当她是果冻,还得先舔舔然后再咬?
疯子!
面对她的控诉,薛君翊很是淡定,“你总是不听话,这只是给你的一点教训,让你长点记性。”
姜芜被气得差点晕倒。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不经过别人同意就吻别人,这是耍流氓,这是变态!”姜芜气得话都快说不利索。
“不经过别人同意就咬别人的脖子,这也是耍流氓和变态。”
姜芜:“……”
她讨厌嘴巴比她厉害的人!
“你到底来做什么?”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姜芜在床边坐下来,一双眼警惕的盯着他,“我一晚上没睡觉了,有事快点说。”
要是熬出黑眼圈了,她就把他打得也出两个黑眼圈。
“哦。”薛君翊云淡风轻的回答,“我来陪你睡觉。”
姜芜:“……!”
她想要杀人,不,杀鬼。
薛君翊仿佛是很喜欢看她跳脚的模样,嘴角轻微上扬,毫不遮掩他此刻愉悦的心情,“我来找你,是为了和你说点正事。”
正事?
姜芜才不相信。
然而不管她信不信,薛君翊已经悠悠的开口,“《谋嫁》这部戏已经快要拍完了,过后还有好长时间的宣传期。在这期间,我不会给你接任何的戏份。”
不给接戏份?这不是断人财路吗?
姜芜又开始磨牙了。
这货是不是想来挑战她的忍耐度的?
“你还记得于新之前调查的案子么?要是你把这案子查清楚了,可以抵消一百只鬼。”
一百只!
不是一只也不是十只,而是一百只!
姜芜高兴得快要飞起来了。
嘤嘤嘤,这死抠门居然也有大方的一天。
“但是这期间你有任何的危险,我都不会出手。”
危险?
姜芜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只是一件凶杀案而已,为什么会有危险?难道说真的如自己所想的,那凶手不是东西?
话说完,薛君翊又抬眸看她,“来,现在我陪你睡觉。”
“你去死!”
……
等到薛君翊走了,姜芜才撇着嘴重新躺回到床上,想着他话里的意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快要到晌午了。
仰天惨叫一声,姜芜起身快速洗漱换衣服,下楼的时候姜山已经准备好午餐了,见她着急的模样,以为她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慌忙问道,“小梧,你怎么了?”
姜芜悲催的苦着脸,“我赶不上飞机了。”
真是的,要不是老薛那一闹,自己现在肯定在机场了。
打电话和崔建远说明情况之后,她也就不着急了,坐下来和姜山吃了午饭,这才慢吞吞的出了门,直奔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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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一天,姜芜开始准备拍最后一场戏。
终于是到了夙怀雁死的时候。
姜芜撑着下巴,对着秦盛开玩笑道,“你说我这回要怎么死呢?”
秦盛轻咳,“姑奶奶,你就别拿这个来开我玩笑了好不好?以前都是我不对,我不该找那么死人的角色给你演的。”
瞧瞧现在,她演尸体都演出一定的心得了。
姜芜无趣的收回视线,看着剧本。
傅逸尘走了过来,朝着秦盛微微点头之后才在姜芜身边坐下来,“你对这场戏有什么见解吗?不如我们来交换下意见?”
剧本虽然有场景也有台词,但是并不是死的。等到对戏的时候,演员可以根据当时的情形,适当的修改一些表达。
因为没有人比演员本身更了解那个角色了。
姜芜正求之不得呢。
傅逸尘对演戏这方面很有经验,和他对戏的这段日子,她也是学到了很多东西。而且从不同的角度去揣测看待这个角色,才能让角色的形象更加的丰满鲜活,更加吸引观众。
两人讨论了一会儿之后,崔建远就拿着个大喇叭开始朝两人喊话,“赶紧下去化妆准备,下一场到你们的戏份了!”
两人顺从的下去化妆和弄造型。
姜芜进了化妆间,刚想自己找工具化妆,就见到本不该在这里出现的秋桃拎着一个小箱子走了进来,激动的对着她道,“姜芜!”
“秋桃?”
她怎么会在这里?
“嘻嘻,我现在是你的专属化妆师哦!”秋桃有点不好意思的挠头,“虽然我觉得你的化妆技术比我好得多,但是说不定我可以帮上点什么忙呢!”
姜芜一脸的茫然。
她没听说过自己有什么化妆师啊。
落秋桃一步的秦盛探了个头进来,“这是公司为你配备的化妆师,兼兼职女助理,以后秋桃就跟着我们一起工作了。”
姜芜哦了一声,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秦盛把头收了回来。
起初他也觉得很突然,只是君翊和他说是公司那边的决定,他们也只能这么办。而且秋桃不算得陌生人,比其他人要好的多。
反正现在都这样了,他们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再者,公司那边能这么重视姜芜,他高兴都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还有负面情绪。
化妆间内,姜芜还是有点难以接受。秋桃却是很快就进入了化妆师的角色,拉着姜芜让她重新坐下,然后开始给她上妆,“唔,我可以喊你小芜么?”
姜芜的年纪比她小,喊她姐什么的太不合适了。
“嗯。”
“我就说我们之间有缘分吧!”秋桃显然很是高兴,眼角的喜悦之情都还没有消完,“想到以后可以和你一起工作,我就开心得不行!”
姜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附和的应了。
“那个……谭念菱的事情我也听说了。”秋桃手一顿,关切道,“当时我们都说肯定是她在诬陷你呢!你是不知道,戏拍完之后,剧组里没一个人和她有来往的。导演说,要不是看在她是女主角的份上,发布会都不想让她出现……”
谭念菱在剧组真的嚣张惯了,导致根本没人喜欢她。大家都自觉的远离她,不愿意和她打交道。
这还真的是夏侯康的作风。
想到他说那话的表情,姜芜就有点不厚道的想要发笑。
“后来她有那样的下场,也算是自食恶果了。”
……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化妆,时间倒也过得很快。换好衣服之后,造型师又帮姜芜弄好了造型。
“真漂亮!”秋桃双眼冒着星星,双手合十,欣羡道,“小芜,你一定会火起来的!”
姜芜不可置否。
火不火没关系,有钱赚就行。
秋桃还是有点了解她的,知道她不在意所谓的名气,嘿嘿一笑。
也不知道为什么,有姜芜在的地方,她总是莫名的安全感倍增,觉得无比的安心。而且,面对姜芜的时候,她也总是不自觉的想要说话。
要知道,平时她可是很腼腆的。
真是奇怪。
甩掉脑子里的想法,秋桃陪姜芜走了出去。
因为这次的戏场面比较宏大,要准备的东西比较多。姜芜出来的时候,工作人员都还在忙碌的做着前期准备。
姜芜本想帮忙,但是奈何自己穿的衣服很是不方便,别说是搬东西了,自己弯个腰都累个半死。
秋桃阻止了她的动作,主动上前帮忙,连秦盛也把大爷放到座位上,帮着工作人员搬东西。
反正早点结束也能早点休息嘛!
傅逸尘也想搭把手,工作人哪里敢让男神帮忙啊,传出去他们剧组肯定是要被粉丝喷死的,当下连连摆手,表示他坐着就好。
傅逸尘很是无奈。
大约半个小时后,一切总算是妥当了。
姜芜整理好衣服,对着崔建远示意。
“各部门就位了!”崔建远捏着稿子开始狂拍,“等下谁负责的区域出了问题,今天的工资就别要了!”
☆、088 巷子里的饺子店
崔建远这一喊,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开玩笑的,要是工资没了,一群人都去喝西北风了好吗?
姜芜扯了扯嘴角,在摄像机对准她的时候立即入了戏,转换自如,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生硬的地方。
这也是崔建远最为满意的一点。
演员能够快速进入角色,就能最大程度的减少ng次数,也能增加点进度。
夙怀雁着难得的着一身大红裙,静静的站在宫门前。风吹过来,衣袂在风中乱舞,猎猎作响。也因此,裹出了她纤细的腰肢,玲珑的曲线,如一团正在燃烧着的火焰,散发着让人不敢靠近的热度。
前几天,夙宏远被人发现昏倒在了一家妓院里,身边还躺着好几个女人。正当他悠悠醒来的时候,一群人就冲了进来,大喊着杀人了。
后来他才发现,那几个女人都死了,身上满是鞭子抽的痕迹。
竟是活活被人抽死的。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官兵带走,暂时关在牢里,等待着三司会审。
这样的招数,很老套,甚至破绽很多。比如,醉酒状态下的夙怀远要怎么一下子杀死几个女人,在她们被打的时候,她们的惨叫声为什么没有引来众人的注意力。
然而夙怀雁不得不承认,招式虽然老套,但是却很奏效。因为就在隔壁,他们还发现了一个人的尸体。
她和弟弟的恩师,宋太傅。
太傅为人正直,桃李遍天下,是整个国家的学子们的榜样。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一生没有任何污点的人,离奇的死在了妓院这种污秽的地方。
天下学子们都愤怒了。
所有人都认为是夙宏远下的手,认为是他玷污神圣的太傅大人,而且还有弑师的帽子扣在头上,即便功绩在身,也灭不掉那些人的怒火。
更何况,他还有个自己这样的姐姐。
祸国殃民。
呵。
夙怀雁低低的笑着,只觉得天意弄人。
夙家十几人,现在再加上一个太傅,都间接死在了自己手上。
早知道如此,当初她还不如死在边疆。
燕飞白站在不远处,看着她满脸的凄凉,脚步不由自主的上前,想要做点什么,却被自己的亲信拦下来。
“主子,那位肯定让人在暗中看着,你要是现在出手的话,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好不容易才让主子下定决心,说什么都不能让那个女人破坏了这一切。
燕飞白身子一僵,步履略微沉重。
这一迟疑,晚来一步的所谓的王妃就走了过来,在他身后几步距离停下,视线不找痕迹的放在夙怀雁身上,然后又若无其事的收回来,“爷,方才贵妃娘娘让人传话给我,说是要见我们一面。”
两人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夙怀雁的注意。
她似乎是回了一下头,又似乎是没有,迈开步子,朝着皇帝所在的宫殿走去。
她知道自己这一去,代表了什么意思。可是没有办法,自己唯一的弟弟落到了那些人手里,自己若是不妥协,下场只有一个。
自己死没有关系,但是弟弟不能出事。
他是夙家唯一的希望了。
“爷(主子)!”
一声惊呼,夙怀雁只感觉到背后蓦地一阵风,有谁扯住了自己的袖子。她下意识的收手,力度之大,直接把袖子给扯烂了一节。
两人对视。
燕飞白依旧如初见时那样,眼眸不含任何感情,漆黑不见底,任谁都不看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什么。而夙怀雁,却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灵动的狡黠的少女。
两人身上所背负的,实在是太多了。
“摄政王。”夙怀雁回过身,定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如今那位已经坐稳了自己的皇位,势力也不能同日而语。但是燕飞白做了那么多年的摄政王,别说是整个皇宫了,就是很多官员府邸都有他的眼线。若说这件事情他不知道,她不信。
燕飞白难得的有了一丝犹豫。
然而这一丝犹豫,却是已经给了她答案。她轻笑一声,竟是前所未有的悲凉,和说不出来的如释负重。
燕飞白的心瞬间被掏空。
原来很多东西,已经存在很久了。他一直挣扎,一直犹豫,最终这样无能为力的看着两人错过。
夙怀雁猛的转身,大步走了进去。
后者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爷!”摄政王妃上前,眼底是遮不住的嫉妒。可是她没有办法,因为她连恨的资格都没有,“你流血了。”
她慌乱的想要掏手帕,燕飞白却投来了一个无比厌恶的眼神。
她怔怔后头,半晌惨然一笑。
怎么忘记了,他这一生,只让一个女人近过身,只把一个女人当成宝。甚至为了她,他不惜牺牲自己的势力,想要保住她的弟弟。
那个人,才是他在用生命保护的人。
可眼下……
“爷,怎么办呢,你心爱的女人,现在要走向别人的床了。”她忽的大笑着往后,像是得了失心疯,不要命的吼着,“即便她怨恨着你,你也依旧不肯告诉她自己做过的事情!哈,你这么爱她,可是她却把你当仇人!”
都是命!
自己这么爱他,想要焐热他的心。可他呢,目光永远追逐着那个女人!
“果然如预言所说的,她就是个祸国殃民的煞星!”
杀意瞬间而起!
只是这个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示意亲信把这个疯女人拉下去,燕飞白转身,追着夙怀雁的步子而去。
可已经迟了。
他根本想不到她的动作那么快,等到他好不容易闯进去的时候,她已经静静的坐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也不是知道是她的鲜血染红了衣裙,还是红裙让鲜血愈发的鲜艳,目光所及,全是触目惊心的黏腻。
几个侍卫和太监护在前面,文光帝坐在椅子上,眸色深如海。
燕飞白再也迈不开一步。
夙怀雁却是在此刻抬起了头,咧嘴一笑,眼神恶劣,“你看,原来我也是可以不怕疼的。”
后者身子不自觉颤抖着。
“这把刀,我原本……是打算插到,插到你身上的。”
她是真的很想知道,他的心,到底还有没有。那些曾经说过的誓言,那些许诺的美好,到底是不是出自他的心。
可是没有机会了。
真累啊。
下辈子,再也不要遇见了吧。
她缓缓闭上眼睛,在彻底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对着文光帝道,“皇上,您别忘了答应过我的。”
在她即将倒在地上的时候,燕飞白总算是动了。身子一闪就接住了她,看也不看文光帝,轻轻的抱起她,面无表情的往外走。
有侍卫担忧的拦住了他,下一瞬却被他震飞了去。
文光帝眼神微闪。
燕飞白抱着夙怀雁,走出宫殿的时候,正巧遇上了匆匆而来的左含晴。左含晴震惊的看着她怀里的夙怀雁,想说点什么,他却已经是和她擦肩而过。
她的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衣。
皇宫的路从未这么的长过。
那一年,锦绣繁花,她踏一地芬芳而来,蛮不讲理的闯进了他的心门。
那一年,苍山白雪,她毫不犹豫一跪,头磕在坚硬而冰冷的青阶上,只为让怪脾气的圣医出手救治受了重伤的自己。
那一年,烈火冲天,她没有任何留恋的烧掉了自己专门让人给她做的斗篷,烧了自己的洞房,大言不惭的说是给自己的新婚礼物。
原来,一切都是因果,命中注定。
此刻,她在自己的怀里燃烧着,最终化为灰烬,不留半点温度。
他低着头,看她安详的容颜,每一步都迈得很艰难。
他走了一路,她的鲜血也滴了一路,仿佛在映照着,她这灿烂却悲惨的一生。
“卡!”
崔建远唰的从椅子上蹦起来,激动万分!
简直是完美!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是不由自主的鼓了掌,一方面是因为两人的演技和默契无可挑剔,一方面是因为姜芜的戏份正是杀青了!
不好意思的从傅逸尘怀里下来,姜芜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刚欲说话,就见众人脸色大变,秦盛冲出人群,对着她大喊,“姜芜,快走开!”
要是一般人,瞬间根本反应不过来,只会傻傻的愣在原地。但是姜芜自身的危机意识很强,在察觉到众人神色不对劲的瞬间,立即推开傅逸尘,然后自己也快速的远离了原先的位置。
“嘭!”
重物砸到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要是姜芜晚了那么几秒钟,她就有可能被那东西砸到。就算是不死,也得昏迷过去,最终落得个脑震荡的下场。
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都看傻了。
这东西到底是谁弄的?而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针对姜芜的!
下意识的,就有人把视线投向了温惜彤,被对方恶狠狠的瞪了回来。
温惜彤手紧握成拳,心中不知道该是什么感受。
她现在依旧是讨厌姜芜,可是她也知道,要是姜芜出了事情,自己也讨不好处。毕竟之前姜树已经说了,要是她出了事情,账就算到自己头上。
这次的事情不是自己出手,那么剧组里还有人是看姜芜不顺眼的?不然的话,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瞧那东西,看样子还不轻,若是真砸到了,命都得去半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崔建远简直要气疯了。在自己的剧组接连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不发飙才怪,“无人飞行器是谁负责的,给我站出来!”
因为后面的镜头需要航拍,所以会有无人飞行器在空中取景。但是谁都没有想到,会从上面掉下东西来!
按理说来,那重物那么大,是会影响到无人机的,但是负责操纵的摄影师居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这就奇怪了!
怎么也说不通。
姜芜目光沉沉的看着趟在地上的东西,不知道在想什么。被她推开的傅逸尘有点惊魂未定的走过来,对着她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姜芜摇摇头。
傅逸尘抿着唇,眼神复杂。
方才要不是她第一时间推开自己的话,很有可能遭殃的那个人就是他了。
摄影师惶恐的站出来,着急的解释道,“我方才是真的没看见有任何东西的,而且无人机一切都很正常,在起飞之前我已经确认了,没有任何东西在上面,我不知道那东西是怎么跑上去的……”
他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明明之前检查的时候好好的,怎么就出了问题呢?而且是在大家关注度都有点松懈的时候,要不是躲闪得快,还真的要出大事了。
崔建远对自己的团队还是很相信的,知道摄影师没有撒谎。只是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很是离奇了。
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对方又是怎么下的手?有什么样的目的?
略微一想,他就把那些疑惑抛到了脑后,上前查看姜芜的情况,确认她是真的没出什么问题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先下去卸妆,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的。”
出了这样的变故,责任人自然是他这个导演。
姜芜倒是没有多放在心上,和崔建远说了几句话,然后在秦盛和秋桃两人的陪同下下去卸妆和换衣服。
“我真是个扫把星!”秋桃刚才也是被吓到了,眼中还有着尚未褪去的惊恐,“我刚来就发生了这样的……都是我的错!要不我现在去和公司商量,换个人来吧!”
见她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姜芜也是哭笑不得,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这本就和你没关系,你不用自责。”
秋桃扁了扁嘴,一副要哭了的样子,“小芜,我就是个扫把星,到哪儿都给人带来霉运!”
“好了,你别多想了。”姜芜佯装怒了,吓唬她道,“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和你做朋友了!你这样,让我很为难的。”
秋桃只得把话都咽了进去。
秦盛也知道这件事情怪到一个小小的化妆师身上是荒谬的,再说他本身也不信什么鬼神之类的,思考了一会儿道,“这剧组里,到底还有谁把你当成眼中钉了?不行,我得把事情上报公司!”
必须要让公司派几个保镖来保护她的安危了。
知道秦盛在做什么打算的姜芜立即打消了他的想法,“现在情况不明,我们贸贸然上报,可能对崔建远导演……咳,我们再等等吧,看看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
要是上报公司,到时候公司那边的人肯定是要和崔建远对接,查清楚事实的。虽然他们这样的做法是无可厚非的,但是有可能让崔建远没面子。
“崔建远导演挺好的,我们就给他一点时间。”
秦盛想了想,点点头同意了。
好在姜芜没有出事,要是受了伤,他是一定要告诉公司那边的。不然的话,他们就只能闷声吃亏了。
等到姜芜收拾好自己出来的时候,崔建远这边还在继续问话,排除不相关的人。可是到了最后,居然没有一个人是有作案的可能。
这个剧组的工作人员基本上都是跟他合作过好几次的人,他自然是了解他们的为人的,因此根本不相信他们中会有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再者,姜芜对工作人员很好,没有摆过任何架子,甚至有的时候还买东西分给大家吃。
这样的艺人,根本不会有工作人员看她不顺眼。
只能放到艺人身上。
但是艺人更加不可能了。
一来,他们没有作案的机会。虽然方才大家都有帮忙布置场景,在这期间可能有的地方疏忽了,注意不到,但是也没有足够的时间给他们动手。
因为时间真的太短了。
二来,即使他们是真的妒忌姜芜,也不至于下这么重的手。
要人命,这可是要坐牢的,会毁了自己的前途!
崔建远烦躁的来回踱步,工作人员也是个个低着头,脸色凝重。
姜芜走过来,神色轻松,“导演,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还饿着肚子呢,反正我也没有出事,就这样算了吧。”
崔建远一愣。
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这个时候,姜芜就是骂自己一顿,他都不会有半点脾气。毕竟要是砸到了,姜芜这颗新星就有可能就此陨落了。
前途和性命差点丢了,任谁都会着急,任谁都会发火啊!可是姜芜居然告诉自己,就这样算了。
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秦盛也是扯了扯姜芜。
方才两人说好的可是不立即上报公司,没说不追究啊!就算讲人情,也不能这么讲。
不过姜芜没理会。
因为她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能会查出什么结果。再继续这样下去,只会做无用的工,耽误进度而已。
虽说她的戏份杀青了,但是等待宣传期也是挺久的。老薛可是说了,在宣传期期间,不会再给自己接任何戏份。
等等,现在还没到宣传期,是不是意味着,她还可以去接个小龙套!
嘿嘿,鸡汁如自己。
要是崔建远知道站在自己面前一脸微笑的姜芜脑子里想的是这样的事情,他一定要剖开来看看,她的脑袋是不是跟正常人不一样。
这脑回路,他给跪。
众人听了姜芜的话,也是又惊讶又觉得愧疚。
本来嘛,出了事情就是他们的错,可是眼下她居然没有如其他艺人那样追究他们的责任,或者是和他们索要赔偿,而是让他们早点收工回去,真是……
“这样吧,晚上我们给你开个庆功宴,算是庆祝你杀青,怎么样?”崔建远一张老脸都没地方放了,因此想了个办法,“你别推脱了,这也算是大家的一番心意。”
众人连忙点头。
就是啊,这样一来,也能减少一点他们心中的负罪感。
见众人坚持,姜芜就没有拒绝,应了下来。
晚上。
因为人比较多,要是集体出行的话肯定会引来众人的瞩目。到那时候,他们中的几人很快就能被人认出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他们就把地点定在了下榻的酒店。
开了一个很大的包厢,崔建远拉着姜芜坐在自己旁边,右手边是谢鸿。
姜霓裳笑语盈盈的坐在次一个位置,没有任何不悦,韦静倒是止不住的盯着姜芜,眼神略带不满。
霓裳姐才是女主角啊,按理说来,以导演为中心,他的左右两边坐的就该是剧里的男女主角。但是现在,居然是姜芜坐在了本应该是女主角的位置,她心里舒坦才怪了。
倒是姜霓裳很快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连忙向她示意。
今天是替姜芜弄的庆功宴,她就该是今晚的主角。在这个时候计较位置的做法,不是让人不开心吗?不是让人觉得自己斤斤计较小心眼吗?
她向来不做这种落人口实的事情。
韦静得了她的眼神,只得把目光收了回去,不敢再看姜芜。
众人都道倒了酒,站起来举杯,崔建远为了活跃气氛,又吼着大嗓门道,“恭喜姜芜杀青,干杯!”
“干杯!”
姜芜不喜欢喝酒,因为酒会麻痹神经,让人的反应变得迟缓。身为一名阴阳师,时刻都要保持较高的警惕和高超的反应能力。所以,上辈子的她几乎是滴酒不沾。
不过后来进了娱乐圈,即便是小龙套,也有应酬的时候。加上上辈子她长得也不差,很多人都想潜规则她,因此总是想找机会灌醉她,好来点酒后乱性什么的。一来二去的,她再不喜欢喝,也是练出了一定的酒量。
趁着别人不注意,姜芜只抿了一口就放了下来。
众人兴致都挺高涨的,因为本以为会有场风波,结果就这样平淡的过去了,心中的重担放下来,自然是比平时的要开心点。
再者,人家的庆功宴,你怎么着也不能哭丧着脸吧?
不过还真的有人敢。
唐睿满脸的不开心,越过傅逸尘和谢鸿两人,死死的盯着离自己很远的姜芜,“阿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松山市?”
自己过后还有几场戏,没那么快走。
想到以后剧组里再也见不到姜芜的身影,他就一点都不开心。
就不能多点戏份吗?阿芜演得那么好,可以把女主角剩下的戏份也演了嘛!
当然,他还是有点理智的,知道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不能说出来。否则的话,这个庆功宴就只能不欢而散了。
“后天吧!”
明天要好好的休息,然后逛逛n市,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可以带回去做纪念品。反正时间很充裕,她不着急走。
唐睿一副小媳妇模样,委屈的不行。
姜芜立即给了他个眼神:适可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