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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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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变成这样了,还不忘吃麻辣汤面,是有多馋啊。

    不对。

    陆一鸣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一股寒意由脚底升到天灵盖。

    文渊探长在驴身上。

    那么陆一鸣的皮囊里装的又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有点对不起探长……哈哈哈

    文言文那段写得尬,回头再修

    《衰神饲养指南》这个新名字如何?

    天了噜,审核10多个小时,本文如此纯洁,让我过了吧

    第16章 摊牌

    “咳咳咳……!”

    床上的人剧烈地咳嗽着把刚喝下的中药都吐了出来。

    陈姐用手绢替他擦掉嘴边的药渍,“哎,少爷,良药苦口利于病啊。”说着又递过去一盅。

    床上的人捂着嘴,一脸嫌恶地推开了药,含糊不清地吐出一个字:“……烫!”

    “不烫啊,我试过温了才……”陈姐说了半句才反应过来,赶紧把药盅放在茶几上,抱着床上的陆一鸣又笑又哭,“少爷,你能说话啦!是不是清醒过来了?可把我担心死了。”

    陆一鸣挣扎着把她推开,声音有些沙哑:“……我,很好。困了。”

    陈姐抹了抹眼角,笑起来:“好,那你先歇着。”

    等她收拾完东西出去关上门,这个“陆一鸣”才长舒一口气,勾着嘴角懒懒地笑起来,眸底闪过一丝狡黠。

    这女人,好生聒噪。可算把她打发走了。

    看来白痴是装不下去了。

    再这么天天灌这些乱七八糟的下等药汤,不傻也得吃成七分傻。

    他撇了撇嘴。

    还这么苦。

    他清清嗓,试着轻念了一次“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还是念得有些磕磕巴巴。

    也难怪,太久没说话,生疏得很。

    这人话,还得再练练。

    这个宅子,似乎就是莫老头儿说的龙睛之穴,镇子上风水最好的地方。

    不过他对风水了解不深,跟着莫老头几年,莫老头儿那些弯弯道道他也没听明白多少。

    但他知道,莫老头儿的移魂之术,终于难得地成功了一次。虽然中间似乎出了点问题,但所幸这并没有影响最终结果。

    他脱下衣服,低下头细细欣赏自己这副新皮囊,匀称修长的四肢,光滑细腻的肌|肤,细密精实的肌肉……没有一处不让他由衷地赞赏。

    手指轻轻指过自己手臂和腹部,传来上好的手感——尤其是这副皮囊散发出的年轻的气息,更让他欣喜。

    镜子中映出的俊逸的眉眼,他之前也已经见过,实在惊喜,比莫老道之前挑的那几具失败品好太多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叫他开心的。

    他真正开心的是——

    ……可算!

    ……可算逃出来了!!!!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他已经记不清他在驴皮下忍受了多少年的屈辱!

    这一切苦难,总算结束了!!!!!!

    再也不用裹着那具该死的驴皮,忍受窒息的诅咒和束缚,任人鞭使驱策!

    想到这点,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世上最让人喜欢的,不是金银,亦不是权力,而是青春和自由。

    他曾经失去了一切,结果一朝风水轮流转。谁能料到?

    妙极,妙极!

    不过,还不能高兴得太早。

    他知道,他的力量还没有恢复。

    那些在驴皮里积不住、源源不断往外散的力量,此刻正如同清晨山间的雾气,晚秋草木上的霜降,一点一点地汇集成露滴,即将滴入涓涓溪流、随它汇入奔腾的百川,直到……百川东归,最终一起凝聚在这具全新的身体里,形成汪洋大海。

    现在,还差得太远了。

    他必须学会韬光养晦,自掩锋芒。

    眼下,在这里有吃有喝,还有女人伺候,也是个不错的藏身之处。

    只是——

    他透过半掩的窗户,瞟了一眼那个顶着正午的日头正在院子里劈柴的男人,心中生出几分忌惮。

    ……那人叫阿金吧?几天来似乎也来照顾过自己几次。

    这身妖气,简直要冲上天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混进平常人家的?一个个莫非是眼瞎。

    若不是他法力未恢复,他倒要看清楚,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晚上,吃过陈姐送进来的晚饭,他打算继续窝在床上发呆。

    他的魂魄,和这副皮囊之间,似乎还有些缝隙。

    是以,兴手投足还不甚顺畅。

    还需要些时日慢慢磨合。

    房门吱呀一声响起,他以为是陈姐,头也不抬:“饱了。”

    门吱呀一声合上,脚步声却在靠近。

    他疑惑地斜眼望去,见阿金正朝他走来。

    “你……要做,什么?”他尽量让自己说话显得正常些,但仍有些卡词。

    阿金平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起一个嘲讽似的笑容,一字一顿:“暖|床。”

    他惊得一口气险些没上来,暖|床?!

    抬起眼暗暗端详。

    床头灯的光将阿金的皮肤映成了淡淡的蜜色,掩去了原本毫无血色的苍白,却掩不去他精致的五官。琥珀般的眸子仿佛将世上最好的月光都锁在了里面,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心中一动,感叹:真是好看。

    他走过那么多山河,见过那么多的美人,能让他觉得好看的已是极少数。而能让他感叹的,这么多年来,也就眼前这一个了吧。

    莫非,这副皮囊原本的主人,是个断|袖?养着这只怪物,就是为了……?

    这么一想,倒也说得通了——否则朝夕相处,怎么可能发现不了阿金不是人?想必是沉迷于色相,另有所图。

    他嘴角扬起漂亮的弧线:既是如此,那我不妨照单全收了。反正……这副皮囊已经是我的了。

    他不是尊规奉礼的迂腐之人,世道在变,他也会变,这才是生存之道。

    世人皆爱美色,他又何必孤高自许迥异流俗?

    伸出手,掠过阿金灰色的留海,想要抚摸他细腻的脸颊。

    手指尖还没来得及感受那片肌肤的触感,就传来一阵剧痛。

    他惨叫了一声把手缩回来,食指尖有灼过的痕迹,瞬间起了白色的水泡。

    这普通人的皮囊,真是不经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