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进宫,有什麽话想跟皇上您说也只能找人传传话,送送信。”
秦歌脸上的寒意没了,嘴角微勾“梁王倒是越来越泼皮了。”
“承蒙皇上夸奖。”伍昂把泼皮发挥的淋漓尽致。
“噗”温桂捂住嘴,急忙退下,皇上和王爷在一起越来越有趣了。压下心底的那抹酸涩,他去泡茶。
孔谡辉没有跟进来,而是直接去了厨房靠著灶台取暖,顺便吃两颗盘里炒好的花生米。屋内没了外人,伍昂为皇上解下棉氅“我後天就要回梁州了,最快也得半个月才能回京。原本想著离京前能见见皇上,可又不行了。皇上,天太冷了,若不是我不能进宫,我绝对不会让皇上您这麽冷的时候出来。”
“我知道。”秦歌坐下淡淡道,没有丝毫的不快,相反,他心里很快乐。“太师来找朕,说了许多担心。他说得有道理,朕却不能对他说太多。太师的顾虑也是朝官员的顾虑,你现在还未在京城站稳,四处套套交情这没什麽,可日日在宫里就不行了,那样的话势必会引来百官的忌惮。没有人不愿意做权臣,但也没有人会愿意看到别人做权臣。”
“这我明白。”伍昂坐到皇上身边,脸上是秦歌最沈溺的温柔,“所以我才想了这个笨法见皇上一面。还好上回带皇上来这里吃了饭後,我把这里买下来了,不然临时找个安静的地方还挺麻烦的。”
秦歌的嘴角又勾了下“难为你了。”
“怎麽是难为”伍昂不高兴了,“皇上这麽冷的天跑出来才是难为了。”说著,他突然握上了秦歌的手,秦歌下意识地要把手抽回来,却被人握紧。
伍昂的脸上是如常的老实与憨厚,没有丝毫的邪念,他大大的炙热的手掌包裹住皇上冰凉的手,自责道“我若把皇上冻著了,真是罪该万死了。”
“朕没那麽娇贵,不过是凉了些罢了。”拼命压下快速的心跳,秦歌镇定地任伍昂给他暖手,脑袋却因那股炙热而有些发晕。伍昂似乎只是想给皇上暖手。
“皇上、王爷,奴才送茶来了。”
伍昂又是很自然地放开秦歌的手,起身去开门。
在他离开後,秦歌重重呼了口起,刚被放开的双手又凉了下来。很快,伍昂就回来了,抬著托盘,温桂没有跟进来。他给皇上和自己沏了茶,把热壶放在屋内的火炉边。
做完这一切,伍昂突然面露犹豫,秦歌蹙了眉“怎麽了”
“皇上”伍昂支吾了半天,这才开口,“我想多跟皇上聊聊,皇上今晚能不能不回宫我已经把屋收拾出来了。晚上我跟孔谡辉一间屋,绝不会扰了皇上,就是这里的床有点硬,皇上可能会睡不惯。”
秦歌的心怦怦怦直跳,接著喝茶的姿势避开伍昂的注视。昂想跟他睡吗不,昂刚才说了他和孔谡辉睡。可即便是这样,想到昂在求他留下,秦歌就有些呼吸不稳。自小的帝王学让他完美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就好像思索了许久,在他可以正常地开口後,他说“好吧,朕也确实有些事要和你说说。不过,你又不是没睡过朕的床,这时候来矫情什麽”没有生病的昂还会愿意与他同床吗
“皇上”伍昂一脸的惊喜和“羞涩”,跟个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地说,“若皇上不嫌弃,我,我今晚还是与皇上一同睡吧。孔统领晚上打鼾。”
“你怎麽知道”秦歌纯属下意识的反应。
伍昂立刻说“以前有一次不小心碰到孔统领在睡觉,我听他鼾声如雷。”
不疑有他,甚至是欢喜的秦歌点点头“今晚你就跟朕,睡吧。”舌尖都在发颤。
“谢皇上”伍昂那个高兴啊,看得秦歌继续喝茶,心都快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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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其实没写完,但我太困了,睡觉去,下回接著写
沈溺第二十三章
伍御厨的手艺有朝愈加精湛的方向走。不过屋里只有伍昂和秦歌,桌上摆著杏仁八宝莲羹、鱼翅鸡丝汤、各式清爽小菜,没有一样是大鱼大肉的荤腥,看得秦歌心里升起股异样。伍昂却是不好意思地说“今晚在外头吃了一肚的油,我想吃点清淡的,想著皇上这几日在宫里该也是吃了不少油,我就自作主张弄了这一桌。”
原来是这人油水吃多了想换口味。秦歌放下心来,那一晚是他一个人的秘密,他绝对不要伍昂知道。不是骗自己,而是真不想让这人知道。端起伍昂给他盛的莲羹,秦歌拿起勺却正好碰到了食指的伤口,他的手顿了下。
“皇上”见皇上蹙了下眉头,伍昂紧张地凑过来,“怎麽了”
“没什麽。”秦歌舀起一勺羹,吃进嘴里。
伍昂细细观察了一番,心想皇上是不是不爱吃杏仁可皇上以前也吃过杏仁,到没有说过不爱吃。见皇上一口又一口,他安了心,拿起筷,眼角正好瞟过皇上的右手。
“啪”伍昂手上的筷掉了,秦歌刚抬眼,他手里的勺就被人夺了,右手落入一人的手里。“皇上您的手指怎麽回事”伍昂的眉心拧在一起,脸色沈了下来。
秦歌没有抽回手,只是淡淡地说“没什麽。弹琴的时候琴弦断了。”
“皇上怎麽不告诉我”伍昂摊开皇上的手,看食指上那条戳他眼睛的伤口,一看就是新伤,虽然愈合了,可还是暗红暗红的。
“小伤罢了,有什麽可四处去说的。”秦歌抽回手,心里因伍昂的反应而喜悦。
伍昂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气闷地说“小伤也该告诉我啊。我不是皇上的宠臣吗宠臣不就是对皇上的事都很清楚吗”
秦歌一口气憋在了胸腔,咬牙道“梁王的脸皮倒是真够厚的。朕都没说过,你自己到先给自己戴了宠臣的帽了。”
“难道不是”伍昂惊讶地看向皇上,很不要脸。
“不是”秦歌怒了,抽出手拿起勺。
“皇上──”伍昂哀求,“看在臣为皇上忠心耿耿的份上,皇上就让臣做宠臣吧。”那要不要做宠妃秦歌埋头喝羹,不待了搭理这个脸皮越来越厚,人也越来越泼皮的家夥。
碰了一鼻灰,自讨没趣的伍昂也不恼。他捧起碗,拿起筷,垂眸道“皇上,您要爱惜自己的身您身上有了伤,这比划在我身上还让我疼。”
勺掉在了碗里,秦歌的呼吸有些不稳,他回头看去,就见伍昂闷头吃了起来,他又回过头,心,悸动得厉害。没有回应,秦歌左手拿起勺,慢慢喝了起来。身边那个暖暖的人,让他手脚都在发热。
一片酸黄瓜放在了秦歌的勺里,秦歌送到嘴里,然後他听到身边这人极温柔地说“皇上拿筷不便,我给皇上夹菜。我记得皇上很爱吃酸黄瓜,现在还是吧。”
“这酸黄瓜也是你腌的”秦歌用说话来掩饰自己的悸动。
伍昂嘿嘿笑笑“这酸黄瓜是姑奶奶腌的,我还没学会。”
秦歌伸出勺“再来两片。”
“哎”
隔间,孔谡辉和温桂也正在吃。他们的桌上摆的都是大鱼大肉。温桂这几天担心皇上,吃饭也没胃口,现下皇上由王爷陪著,他也放心了,胃口极好。孔谡辉就不必说了,绝对是一个能吃的人。吃到一半,温桂突然问“孔统领,王爷给皇上准备的都是清淡的东西,你说王爷会不会”
孔谡辉头未抬地说“皇上和王爷之间的事你我二人不要插手太多。一个是皇上、一个是王爷,他们不是普通百姓,就算是心意相通也不可能在一起。”
“为何”
“嗣。”
两个字让原本有点不高兴的温桂顿时垮了肩。是啊,皇上是皇上,必须留下嗣;王爷是王爷,也必须留下嗣。
“皇上不会杀王爷,王爷不会负皇上。其他的,我们管不了也不能管。做好该做的即可。”孔谡辉难得说了这麽多话,温桂心里很难受,连饭菜都觉得索然无味了。
温桂不甘心地问“孔统领难道不想皇上和王爷在一起吗”
孔谡辉面无表情地说“这不是你我想不想的事。以皇上和王爷现在的情况,你认为他们能在一起吗”
不能。温桂脑袋里立刻闪过这两个字。不能。就算皇上和王爷心意相通了,他们也不能在一起,因为满朝的官员就不会答应。若皇上执意要的话温桂不敢想。
孔谡辉抬起头“若王爷对皇上也有那个意思,他会想办法。”
“孔统领”温桂的眼睛亮了。
孔谡辉微微皱起眉“这只是我的感觉。”
温桂想不明白,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他希望有一日皇上不必再苦苦压抑,王爷能爱上皇上。
吃完了饭,伍昂帮著温桂收拾。这里只有四个人,除了尊贵的皇上之外,孔谡辉是绝对不会碰这些事的,全都让温桂一个人做也确实累了些。伍昂在这时候是绝对的随和王爷,一点也不觉得这些活有多麽做不得。而且有一人在旁边看著,他做得反而更起劲。
把盘碗都端到厨房,伍昂脸上的笑没了,小声问“温公公,皇上手上的伤真是琴弦断了划破的”
温桂点点头,担忧道“初四那天太师进宫见皇上,不知跟皇上说了什麽,皇上那晚的心情很不好。皇上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弹琴,弹了一会,琴弦就断了。”
伍昂沈了脸,温桂又说“皇上的右脚跟冻了,可皇上不肯上药。拜托王爷了。”
伍昂的脸又沈了几分“嗯,我知道了。後天我要回梁州处理一些事务,皇上这边还要劳烦公公。今後皇上有了什麽不舒服,还望公公您能告诉我。”
“王爷您这是折杀奴才了。”温桂急忙说,“皇上不让奴才告诉王爷。”
伍昂微微一笑“今後公公只管告诉我便是,我有法让皇上不生气。”
温桂笑了,这点他绝不怀疑。犹豫了一会,他说“皇上只听王爷的。王爷您马上就要大婚了,大婚之後,王爷还是要多牵挂著皇上。”
伍昂的眼里闪过温柔,却风马牛不相及地说了句“我出去一趟,一会就回来。”
温桂怔愣“啊,好。”在伍昂离开後,他还没想明白。他说的话王爷到底听明白是什麽意思了没有还是说王爷在装傻温桂突然觉得看似温柔可亲的王爷,他的心思其实很难猜。
伍昂出去了,秦歌也没有问他出去做什麽。窝在软榻上养伤兼消食,秦歌的心情很好,平淡的好。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心思起伏很大的人,如果不是喜欢上了伍昂,他即便是在伍昂面前也只会是那个威严冷峻的地方。只不过现在每次和伍昂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窝处总是会不自觉的就变得柔软了。
并没有等太久,伍昂就回来了,带了一身的寒气。在炉火边烤了烤,身上暖和了他才走到皇上身边坐下,很自觉地坐在皇上窝著的榻上。露在外的鼻、耳朵因寒冷而变得通红,秦歌微微蹙了眉“这麽晚了还出去做什麽”说著,他把自己的手炉放在了伍昂的手里。
伍昂把手炉还回去,笑道“没什麽,刚好想起来有件事忘了。出去的时候急了,忘了带帽,一会就好了。”搓了搓冻僵的脸,他给自己倒了杯热茶,两人间的气氛一点都不像君臣。
秦歌极轻地叹了口气,淡淡道“若朕坚持,你日日进宫他们也没有法。朕也不是不能坚持,朕是皇上,天下都是朕的,要你日日进宫这点小事又岂能做不得主。”
“皇上。”伍昂肃了颜,“我没有委屈,委屈的是皇上。”皇上是为了让他能安稳地在朝立足才会不让他进宫,皇上做的都是为了他。
秦歌又是极轻地叹了口气“朕,还是软弱了些。”遇到关於昂的事,总会让他过於小心和谨慎。
“皇上,”伍昂微微一笑,“皇上,您敬重太师,自然也希望太师能支持我。如果皇上执意让我进宫,太师只会更不放心,更别说今後接纳我了。我还没有正式回朝,就被百官们当作了威胁,这也不是皇上愿意看到的。皇上,是我无能,让皇上受委屈了。”
秦歌的眉皱起“你这样说朕心里更不舒服。”冰凉的手被炙热的手包住,秦歌的眉心因悸动而舒展,然後他就听那个笑得很温柔的人说“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