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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我三年的时间。”

    “三年之後”

    “三年之後,我想何时进宫就何时进宫。”

    秦歌抽出手“你就这点出息。”

    伍昂厚颜无耻地说“皇上应该最了解我的出息才是啊。”

    泼皮。秦歌别开眼,似乎,又爱了这人几分。

    “皇上。”伍昂脸色一变,变得极为严肃,秦歌也立刻变成了冷静的帝王。伍昂欺身过去,在皇上耳边轻声说“把阎罗殿重新建起来吧。”

    秦歌的眼神一凛,几乎快贴上他的那个人没有离开,似乎在等他的回答。没有被伍昂的气息扰乱了思绪,深思之後,秦歌低声说“阎罗王,不好找。找到了,也不能保证听话。”

    “我就是想问问皇上想不想建。皇上若想,那阎罗殿的事皇上交给我既可。”

    秦歌稍稍退开,伍昂说话的气息喷得他耳朵痒。看著那张异样严肃的脸,一盏茶的时间过去,秦歌淡淡道“那就建吧。建起来有些事也方便些。”

    伍昂点点头,笑了,又凑够去耳语道“我已经给皇上找好阎罗王了。”

    两人靠得极近,近到秦歌感觉自己都能听到伍昂的心跳。秦歌不得不又退开一些,尽量口气平稳地问“是谁”

    伍昂退开了,一脸泼皮之色“等我从梁州回来再细细与皇上说。”

    秦歌的脸色冷了,眼里也透著寒光。不过他的威严对面前的这人根本无用,伍昂站起来,脸上的笑刺眼。“皇上,我给您抬洗脚水去。天冷,窝到床上说吧,暖和。”不等皇上开口,伍昂就急冲冲地走了,看得秦歌心怦怦跳,他和昂之间,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可他还是他,昂还是昂,是哪里不一样了

    白净的脚泡澡热水里,秦歌看的却是蹲在地上给他洗脚的人。右脚冻伤的地方痒痒的,秦歌用左脚去蹭伤处,却被人抓住了。敏感的脚被人碰倒之後只觉得全身酥麻,秦歌需要用很强的定力来压制这股酥麻,不让自己失态。可给他洗脚的人却好似存心要“折磨”他,一直在他的脚背上摸来摸去的。

    “皇上,您忍忍,冻伤的地方不能抓。”伍昂的手掌在皇上的右脚跟处摩挲,“洗完了我给皇上上药。皇上就算是再不喜欢,也得忍著。上了药过几日就会好了。我後日就要去梁州,怎麽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皇上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我在梁州就不能安心;我不能安心,就做不好皇上交代的事;做不好皇上交代的事我就不能早点回京。所以皇上,我不在京城的时候,您一定要小心自己的身,不要跟自己过不去。心里不痛快了,等我回来,你打我一顿、骂我一顿出出气,别憋在心里。”

    伍昂絮絮叨叨地说著,就好像丈夫要离家数日,不放心家里的娇妻。吩咐了这个、叮嘱了那个,可即便是都吩咐了、叮嘱了,也还是不能安心。也许只有回到家後,见到“娇妻”安然无恙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秦歌听著他絮絮叨叨地说话,心窝处有点酸有点甜,在伍昂给他擦干了脚,准备给他上药时,他才问“又是温桂告诉你的”真是多嘴。

    伍昂仔细给皇上涂药,不怎麽高兴地说“我这个做宠臣的也怪可怜的,皇上的事什麽都不知道。就是温公公那边,也得我哭著求著才能勉强知道一点。”抬起头,一脸的哀怨,“皇上,您怎麽如此对待臣”

    泼皮秦歌别过脸,抽出脚“朕要歇了。”

    “皇上药还得揉进去才算好。”把皇上的脚拉回来握住,伍昂用力把药膏搓进脚跟里,又开始发牢骚,“皇上,我知道您不喜欢这药膏涂在身上的滋味,但您再不喜欢也不能就让脚这麽冻著。这要拖时间长了,只会越来越难受”

    伍大御厨变成了伍大娘,又开始唠唠叨叨地没完没了。秦歌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伍昂抬头,看到了皇上嘴角的那抹留了很久的笑,脸上的笑温柔地几乎溺毙了秦歌。

    上了药,伍昂又伺候了皇上洗漱,然後伸出右手,弯下腰“皇上,您该歇了。”不能看伍昂的脸,秦歌尽量镇定地扶了伍昂的手进了卧房,心跳得厉害。卧房很小,床也很小,站在床边有人为他更衣,秦歌背对著伍昂脱下了外袍、长裤,只剩下白色的里衣。秦歌眼睫轻颤地上了床,钻进了靠墙的被窝里,然後转身。就连呼吸都得苦苦压抑著才能不泄露他的紧张。紧张,很紧张,比那晚被昂抱,那晚和昂同床共枕还要紧张。

    温柔地看著背对著他躺下的皇上,伍昂放下两侧的床帐,脱掉自己的衣裳,然後吹灭了烛火。床上的秦歌双眸大睁,又马上闭上,藏在被窝里的身僵硬得厉害。黑暗,昂的呼吸是那麽的清晰,让他的身发热。身後有了动静,昂也躺下了。并不宽敞的床让他隔著被都能感受到昂身上的气息与温暖。

    “皇上,宫里不会有人知道皇上出来了吧。”伍昂转过身,看著皇上的後脑勺。

    “嗯。”快要压抑不住的颤抖。

    “那就好。我出来的时候也跟下面的人说了,去京外拜访一位老友。这两天我就陪著皇上好了,後天早上我再回府。也没什麽要收拾的,後天早上我进宫向皇上请安顺便提回梁州的事。”

    “嗯。”

    “那皇上,我不扰您了。”

    伍昂翻了个身,打了两个哈欠。秦歌紧咬的牙关好半天後才松开,可心依然跳得厉害。明晚,明晚他还要和昂“同床共枕”有些激动,又有些期待,还有些不安。秦歌紧紧闭上眼睛,只觉得脑袋发晕,身发软。

    不一会,他就听到了伍昂的轻鼾,并不吵。秦歌的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可以正常的呼吸了。但他不敢转身,只是拉紧了被。床太小了。就在秦歌努力让自己睡著时,身後的人有了动静。闭著的眼陡然睁开,一只不属於他的手伸进了他的被窝。

    秦歌的身瞬间僵硬。那只手伸进来後搂住了他,然後一人砸吧著嘴,说著呓语拱进了他的被窝,把他锁在了怀里。

    “再来壶,烧酒真冷”睡著的人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只是因为冷,所以想找一个暖和的地方。暖和的地方知道了,他舒服地吁了口气“真暖和”然後美滋滋地继续睡。被他锁在怀里的秦歌不是暖和,而是浑身发烫。伍昂的头紧紧贴在他的身後,手揽在他的腰上,炙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脖上,带出了战栗的小疙瘩。

    秦歌不敢动,呼吸急促。身後的人似乎又觉得床太小了,睡得不舒服。脚伸出被把那条多余的被踹下床,再把两人的被弄了弄,这才又舒爽地吁了口气,呼呼大睡起来。只是他这麽折腾了之後,放在秦歌腰上的手到了他的胸前。秦歌忍不住要呻吟出来了,很想一脚把身後那个鸠占鹊巢而不自知的家夥踹出去。可是舍不得。又有些眷恋著这种让他战栗的相拥。只有在这人睡著或喝醉之後他才能与他如此相近。

    身後的人已然睡死了,连鼾声都重了些,可秦歌并不觉得吵。在那鼾声,全身发烫的他渐渐平静了下来,眼睛也睁不开了。嘴角微微勾著,秦歌就那样睡著了。在他睡熟之後,他被人极轻地翻了个身,然後被那人轻轻地搂住。又变得冰凉的脚被温暖的脚暖著,衣服内一只温暖的大掌轻抚他的背身,让他忍不住溺毙在那温柔里,再也不要醒来。秦歌从来没有睡得这麽舒服过,在梦,昂温柔地看著他,好像他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宝。

    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放下床帐的床内仍有些昏暗。秦歌愕然地发现自己居然窝在伍昂的怀里,对方仍没有醒。一手被他枕著,一手搂在他腰上。秦歌的身瞬间僵硬,若让昂发现他们这麽睡了一夜,他今後会不知该怎样面对他,还好昂在睡著。轻轻地把腰上的手拉开,秦歌慢慢退出被窝。给伍昂掖好被後,他轻手轻脚地从床脚处下了床。他一离开,伍昂就醒了,眼里的清明和脸上的笑哪像是刚睡醒的。把头埋进被窝,伍昂大力地吸,真不想起床了。

    沈溺第二十四章

    在秦歌已经收拾好心情,平静地窝在榻上喝温桂专门为他买来的豆花羹时,伍昂才打著哈欠从里屋走了出来。一见到皇上,他立马不好意思地说“皇上,臣起迟了。”

    秦歌淡淡道“无甚要事,多睡会也无妨。”想到昨夜,他避开伍昂的注视,专心喝豆花。

    温桂在一旁道“王爷,奴才给您端热水去。”

    “谢谢温公公了。”

    温桂出去了,伍昂来到皇上身边坐下,小心翼翼地问“皇上,您昨晚是不是没睡好怎麽这麽早就起来了是不是我的睡相不好扰了皇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秦歌克制著心悸道“朕昨晚睡得很好,只是朕习惯了早起。至於你的睡相好不好,朕不知。”

    伍昂笑了“那就好,那就好。刚才起来发现我居然盖著皇上的被,我还想是不是我的睡相不好,抢了皇上的被。”

    这人是故意的吗秦歌抬眼,那张笑得温柔的脸让他看不出。秦歌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他垂眸道“没有。该是朕起身後你误钻进朕的被里了。”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伍昂松了口气。这时候温桂端来了水盆,伍昂马上起身去洗脸漱口,放过了呼吸已经开始不稳的皇上。

    洗漱完了,伍昂没有再提昨晚的事,而是兴致浓浓地和皇上说起了在梁州的这三年他遇到的人与事,说梁州哪里的风光最好,说梁州哪里的小食最好吃,说他在梁州如何想念京的皇上,说得秦歌只是静静地听著。

    自从伍昂回京後,秦歌对他的那份感情越来越浓。若说这三年他能撑过来,那在他与伍昂“亲密”相处了这麽几日後,他却是再也无法熬过孤独了。他可以忍受伍昂不在他的身边,却无法忍受他不再是伍昂心最重要的人。

    虽然伍昂不止一次和他说“皇上是最重要的人”,可一旦伍昂成亲後,一旦他有了嗣,“皇上”还会不会是他最重要的人,秦歌不敢想。他与伍昂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但那份亲昵却绝对不能说出口,绝对不能让这人知道。苦涩的甜蜜他只能藏在自己的心底。

    明天,伍昂要回梁州,不再是如往常那样一走就是许久之後才能再见一面。秦歌却已经开始想念了。这人不在京城的日里,他怕是又会睡不著了吧。这样的患得患失,让他难受,但又无法放下。醒来时在昂的怀里,这样的梦他曾经做过无数次,今早却是真真实实地发生了。今晚还会吗今晚昂是否还会下意识地钻到他的被窝里,鸠占鹊巢,是否还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搂住他,让他在他的怀里醒来。

    秦歌知道自己越来越贪心了,在昂的温柔越来越让他沈溺时,他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控制自己的贪欲。想要昂,他想再体会一次被昂抱的温暖与悸动。

    注视著一直垂著眸的皇上,伍昂的心窝划过刺痛。他情不自禁地握上了皇上的手,在皇上惊愕地抬眼并想把手收回去时握紧。

    “皇上,您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何事”秦歌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没有出卖自己的心。

    伍昂更温柔地笑,两只手包住皇上冰冰凉的双手,说“皇上,我不在京城的这段日,您要爱惜自己的身。我很快就会回来,会带著梁州七贤回来。皇上,我不会说什麽甜言蜜语,皇上只要信我既可。我永远都不会负了皇上。”

    那双充满温柔的坚定眸让秦歌溺毙,他任伍昂暖著他的手,嘴角微微勾起“朕,一直都信你。朕会爱惜自己的身,等著你成为权臣的那一天,朕便可高枕无忧地做皇上了。”

    伍昂咧开嘴,说“皇上,今晚我做几个好菜,我和皇上好好喝上一杯。皇上信我,我心里高兴。一定要喝酒庆祝。”

    喝酒秦歌的心怦动。他抽出手,强制镇定地说“你明日一早要走,今晚喝上两杯就行了。免得误了明日的行程。”

    伍昂拍胸脯保证“皇上放心,我绝对不会误了明日的行程。过年我还没陪皇上好好喝过一杯呢,今晚怎麽也要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秦歌稍稍别过脸,压下心里的邪念,“你今夜要归哪”

    “呵呵,”伍昂讪笑,“我说错话了,我今晚哪里都不去,就陪著皇上。”

    “泼皮。”今晚,他能期待吗

    这一天,秦歌过得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