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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紧张。伍昂像个没事人一样在皇上面前絮絮叨叨的,说来说去还是那些不放心皇上的话。温桂和孔谡辉一直躲在隔壁屋里,把堂屋留给了皇上和王爷。秦歌的话不多,除了政事之外,他大多都是听伍昂一个人说。只不过就这样听著伍昂的声音,他也觉得甜蜜。伍昂揽过了温桂的活计,给皇上端茶倒水递点心,做得格外愉悦。

    “皇上,说起来除了您还是太时,我陪皇上出京私访外,我还没有陪皇上出宫散散心呢。”想起与还是太的皇上出京私访的那两年,伍昂就万分怀念,唯一的遗憾就是那时候他没有和皇上睡一张床,真真是扼腕。

    秦歌却是没有太多的怀念,只是淡淡道“朕有时候会想,父皇是不是一直在强撑著,撑到朕能接下这江山。不然为何正值壮年的父皇会在朕刚回来没多久身就垮了下去,不到一年就走了。皇爷爷和父皇把那些内忧外患全部除去,留给朕的是一片繁华,若朕守护不好这片江山,朕百年之後有何脸面去面对他们。”

    “皇上。”伍昂又握住了秦歌的手,说,“您是百姓和百官眼里的明君。有我辅佐皇上,皇上定能把江山治理得更加昌盛。”

    “你的能力朕暂且不论,不过你这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秦歌心里的伤感被伍昂的泼皮冲走了。

    伍昂轻搓皇上冰凉的手,仗著自己是“宠臣”,胆大妄为地说“我这不是怕麽。怕皇上有一天不让我做宠臣了,所以得赶紧把这位置抢下来。”

    不让你做又能让谁做呢秦歌这个时候很想不顾一切地抱住伍昂,感受他身上的温暖,但他不能。

    看著皇上,伍昂心里闷闷的,他抬起皇上的手在嘴边哈气,笑著说“皇上的手脚一到冬天就冰冰凉的,我得找个神医给皇上瞧瞧。”

    大力抽回让自己心悸得厉害的手,秦歌把手缩回袖里,假装没看到对方哀怨的脸“朕这毛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你别费心思了。待你从梁州回来,朝少不得要你费心思的事。你说要重新建阎罗殿,这人选的事也是个问题。你别忘了那四十年的动荡就是因阎罗殿而来。”

    伍昂心里划过失落,他还没摸够呢。往皇上身边挪了挪,他说“之前的阎罗殿已经存在了七十多年了。明面上他们还是忠於太祖的存在,实际上早就被几位王爷分裂成了几派。那时的阎罗王也是他人的宠君,自然会祸起萧墙。皇上,我这回找的阎罗王您只管放心便是,他是我的师弟。”

    “你的师弟”秦歌蹙眉,“朕怎不知你还有个师弟”

    伍昂支吾道“先皇曾请德一大师进宫教我习武。後来我学成之後,德一大师就离开了。”秦歌点了点头,这个他自然清楚。

    “师傅离开後,有一次先皇不是派我去给师傅送封信吗”

    秦歌又点头。

    “在送信的路上,我碰巧遇到了我师弟,他那时候还年幼,我也不便把他带在身边,便把他交给了师傅。前年他学成後下山了,便来找我。他的武学天赋很高,我让他去四处游历,我回京前他给我来信,说已经游历完了,想来找我。我便有了这个念头,让他执掌阎罗殿。他的武功怕是孔谡辉都不是他的对手。”

    秦歌蹙眉“他现在在京城”

    伍昂道“他在梁州,他以为我还在梁州,游历完之後便直接去了梁州。我写信让他在梁州等我。”

    秦歌深思了一番後道“既然你认为他合适,朕也不多问了。你回京後带他进宫给朕瞧瞧。”

    伍昂突然有点为难,秦歌佯怒“怎麽,朕不能见”

    伍昂嘿笑两声“皇上怎麽不能见。就是”他凑过去,支吾道,“我师弟的模样不大好看,呃,是很不好看,我怕他惊了皇上。”

    秦歌瞪了他一眼“你这麽一说,朕还真要见见了。”

    伍昂苦笑“皇上,我师弟他被火烧过,脸上都是烧过的疤痕,我是真怕他吓著皇上。”

    “把他带来见朕。”秦歌还是那句话。

    “好吧。”伍昂垮下肩,他是真怕他师弟吓到皇上。

    “你师弟叫什麽”不理伍昂的担心,秦歌又问。

    “泯。”

    “泯没有姓氏吗”

    伍昂说“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就说他叫泯。我那时候也不过十五岁,没想到给他一个姓氏。这麽多年过去了,他没有提,我也就不提了。”

    秦歌点点头,说“既然他掌管阎罗殿,朕便赐他一个阎姓吧。入了阎罗殿的人,今後皆姓阎。阎罗下分十阴帅,各司其职,掌管小鬼。阎罗殿一事朕全权交予你,一定不能走漏风声。”

    “皇上放心便是。”伍昂深深笑了,秦歌的嘴角勾起,有这人在他岂会不放心。想到晚上这人要喝酒,秦歌的心就快跳了两下,今晚,他能有机会吗

    沈溺第二十五章

    在紧张与期待,秦歌等来了晚上。伍昂在厨房里忙活,说是要离京多日,走之前要再给皇上好好做上一顿。白日里,伍昂出去了一趟,带回了菜和酒。秦歌倒也不怕他暴露行踪,伍昂做事他一向放心。

    在这小小的天地,秦歌暂时抛开了他与伍昂之间无法消除的阻碍,放纵自己沈浸在伍昂的温柔体贴。他甚至有种虚幻的感觉,这里好似是他与昂的家,他与昂,才是真正的夫妻。

    棉布帘掀开,进来的人是温桂。“皇上,可以用膳了。”皇上的心情好,他的心情自然好。温桂把桌拖过来,摆好凳。然後他出去了,不一会,菜开始上桌了。秦歌走到桌边,都是很清淡的菜,但有一条蒸鱼。家常的小菜,比不得宫里的能上得了台面,可秦歌却瞧著嘴角忍不住地勾起。

    “皇上,您饿了吧。”一人端著汤进来了,脸上还冒著汗。

    “辛苦了。”秦歌淡淡一句。饿,却舍不得吃。

    “给皇上做饭怎能说辛苦”伍昂挑眉,不大高兴了。

    秦歌没有再说什麽,而是坐下。伍昂先给皇上盛了碗热乎乎的汤,献宝地说“皇上,您尝尝,这叫七彩玉珠,我刚琢磨出来的。”

    秦歌舀了一勺,细细品过之後,对那个一脸紧张的人说“你若不想做王爷,可以来当朕的御厨。”

    伍昂憨笑“皇上喜欢吃我做的菜,当御厨也不错。不过我要做皇上的宠厨,只给皇上一人做菜。”

    “宫里还有其他人吗”品著甜蜜,秦歌又舀起一勺,这个泼皮。

    深深看了皇上的几眼,伍昂拿过烫好的酒,秦歌开口“吃些东西再喝。”

    伍昂笑了“好。”

    和皇上说些宫外的趣事,伍昂在吃了一张饼後喝起了酒。秦歌喝了两盅就不喝了,伍昂也没有再给他倒。自斟自饮,说到兴头上大笑两声,即使秦歌不怎麽说话,可饭桌上的气氛却是安然而又温馨。在这小小的天地,两人不是君王与臣,而是感情异常好的“朋友”。

    不动声色地看著伍昂一杯接著一杯灌下肚,秦歌心里的“邪念”越来越重。可下一刻他却按下伍昂的手“别喝了。酒多伤身。明日你还要早走。”他不该为了自己的私欲而不顾昂的身。

    伍昂抽出手,略有醉意地说“皇上,我没事。这点酒还伤不到我。我又不是嗜酒如命之人。我就是今日高兴,想喝点酒。”

    “明日你还要出京。”

    “不会误了的。”伍昂仰头又喝了一杯,凑近皇上,“这样和皇上独处的日也不知今後还有没有,我想多喝几杯。”

    秦歌心里滑过酸涩,他收回手淡淡道“朕是皇上,要与你单独相处又有何难。不出半年,朕会让你在京城站稳脚跟。作为内阁的辅政大臣之一,你与朕独处议事谁敢多嘴”

    伍昂深深笑了,却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皇上,今後您还能到这里吃我做的饭吗”

    秦歌愣了,心,悸动。他别过脸掩饰内心的激荡,平静地说“朕不是已经在这了”

    伍昂眼里闪过精光,他给自己斟满酒高兴地说“皇上这麽说我就放心了。在宫里总是会不自在,有时候还是想跟皇上在个安静些的地方说说话。”说罢,仰头喝下,他又倒了一杯。

    秦歌的心越跳越急,今後他还会这样和昂在一起还会被昂抱著睡吃了一口菜,他压下心底的欲望,他怕自己希望太大,到最後会落得个粉身碎骨。昂对他,不会有那个意思,更不可能有。

    不时“偷看”皇上,伍昂皱了皱眉,他又灌了两杯酒,说“皇上,您在宫里若是闷了,就让人给我传个信,我到这里给皇上做菜。”

    “好。”秦歌夹了一块鱼肉放进伍昂的碗里,“别只喝酒。”

    “哎”皇上第一次给他夹菜,伍昂一扫刚才的气闷,刺也不挑就把那块鱼肉送进了嘴里。

    “别扎了嘴。”

    “唔”在嘴里挑刺的伍昂尴尬地笑笑,扎了舌头了。

    秦歌的嘴角勾起,又给伍昂夹了筷萝卜,伍昂欢喜得眼睛都笑没了。不过是夹菜就能让这人高兴成这样,秦歌低头喝汤,他今後会多给昂夹菜。

    一顿饭吃完了,秦歌有些心绪不宁。为了不让自己的邪念越来越重,他索性在屋里慢走,说是消食。伍昂已经醉了,他瘫倒在榻上,闻闻自己的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打个酒嗝大著舌头说“皇上,我,去洗洗这一身的,油味,晚上,会,熏了,皇上。”

    秦歌蹙眉“不必了。朕没那麽娇贵。天太冷,别染了风寒。”这又不是在宫里,御池宽敞又暖和,这里连个浴桶都没有。

    伍昂摇摇头“不行,我得,洗洗。”说著就朝外走。

    秦歌拦下他,沈下声“朕不在乎。”

    “皇上”伍昂尴尬地笑笑,“我,说了,您别笑话,我。我好几日,没洗了。这身上,不大舒服。”

    想到这人过年之後忙得不可开交,秦歌放下手“温桂。”

    很快,有人进来。“皇上,您唤奴才”

    “去烧水。梁王要沐浴。”

    温桂转身就走,脚步一顿他又赶紧转过身说“皇上,这院里有个浴房,就连著皇上您睡觉的屋,想著皇上今晚会想沐浴,奴才白日里就把浴房收拾出来了,奴才也烧好了水,让王爷在那里洗吧。”

    “浴房”秦歌愣了,然後眼疾手快地扶住醉倒的人。

    “皇上,我得洗洗”伍昂挠挠脖,很是难受。

    “温桂,就在浴房。”

    “是。”

    温桂跑了出去,秦歌把伍昂按到榻上,他进了卧房。榻上醉倒的人眼里闪过清明。

    秦歌在卧房还真找到一扇小门,因为被衣架挡著,所以他没发现。推开小门,里面果然是个浴房,有个池,不大,最多容纳两人,但是很干净。地上还有水,明显是被人收拾过了。池边有放衣裳的矮几,还有两个小石桌,再无其他。浴房里不冷,秦歌走进去摸了摸墙壁,墙壁很暖和,这是个暖阁。浴房还有一扇门,秦歌走过去打开,冷风吹入,他急忙关上。外面是院,这浴房通往院,难怪温桂会知道。

    不过既然有能沐浴的地方,秦歌也就放心了。说起来自那晚和昂在一起後,他也一直没有沐浴,顶多是擦擦身。和昂一起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秦歌就压了回去,身燥热。他做不到在昂面前裸露,哪怕昂现在醉了。万一昂还有一点清醒定会发现他的心思,他不能冒险。

    关了小门,在卧房里坐了一会,冷静下来後,秦歌才走出卧房。榻上的人半睡半醒,嘴里嘟囔著要沐浴,还不时用手挠挠脖或隔著衣服抓抓胳膊。秦歌在榻边坐下,按住他的手以免他在酒醉之下抓伤自己。手被对方包住,秦歌看向睁开眼的人。

    “皇上嘿嘿”憨笑两声,伍昂突然一个使力把人扯到了怀里。

    “昂”秦歌心下一惊,心,颤动。

    “皇上”伍昂收紧双臂,满嘴酒气地咕哝,“我做的菜,好不,好吃皇上只能说好吃。”

    这人是真醉了整个人趴在伍昂身上的秦歌气息不稳地挣扎著想起来,可抱著他的人手劲很大,他根本挣脱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