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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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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顾射的目光下,陶墨无地自容。他正想放开顾射,顾射的表情却一变,只见他似笑非笑地一伸手,将陶墨的头勾下来,两个人的唇便胶着在一起。

    陶墨顿时懵了,他看着顾射无限放大的眼睛,却找不到任何情绪。

    但唇部的温软触感俘虏了他,使他很快沦陷。

    “顾射……顾射……”

    陶墨满足而又遗憾地,一边吸吮,一边喃喃。

    原来,自己竟然是喜欢他的么?原来,他陪着自己整改县中屋舍的那七天、他每天来探病的日子,自己在他快来之前的期盼和临走的恋恋不舍——竟是因为自己喜欢他么?

    对了,他不是要娶杨家姑娘?可是他为什么又要来撩拨自己?

    不愿意去想,不愿意去问,反正自己喜欢他就是了。

    顾射……顾射……

    一片漆墨。

    郝果子在屏风外问:“少爷?”

    陶墨呆呆地看着床帐顶,还不曾从梦境中苏醒。

    郝果子又叫了一声,陶墨这才应了,突然飞快地起身,蹲到地上。

    他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攥紧裤角,小小声地:“果子,你给我拿身干净的中衣来。”

    “……”

    郝果子许久没有应声。陶墨身上冷,但又不想弄脏其他衣服,就又唤了一声:“果子?”

    这才见郝果子进来,拿过衣架上的大氅,披在他肩上,挨着他蹲下来:“少爷,你又弄脏裤子了么?”

    陶墨羞得无地自容:“我一会儿自己洗。”

    “少爷!”郝果子抱怨地,“哪里有让少爷自己洗衣服的道理?只是,少爷今年也二十岁了,精满自溢的道理都不懂么?感觉差不多了,就要自己撸出来,怎么能次次都弄到裤子上?”

    “可是——”陶墨争辩道,“那岂非就是自亵?!”

    “少爷,你那些大道理我不懂。我只知道有需求,才是正常的男人。正常的男人没有妻室的时候,自己撸一撸又有什么打紧?”

    “有打紧的。”陶墨认真地驳郝果子,“和两情相悦的人在一起行周公之礼,是天经地义;自亵,就是皮肉□□。”

    “我说不过你。”郝果子闷闷地站起来,拿过铜盆,摸摸炉子上的铜壶,从里边倒水出来:“你来洗一洗,我给你拿中衣。”

    此刻深更半夜,叫下人烧水抬浴桶是不可能了,陶墨自己就着铜盆洗了洗,换上干净的衣服,就要洗脏裤子。郝果子拦住了他:“少爷,此刻只有铜壶里这点水,也不够你洗的。而且夜凉,生病了就更不好了,又要害顾公子来看你。”

    一听到“顾公子”,陶墨的脸轰地一下烧起来。郝果子察颜观色,继续说道:“少爷还是等天亮之后、金师爷来县衙之前洗吧!那时候也好打水,也没人看见。”

    陶墨点点头,躺回到床上。郝果子坐到床角,欲言又止地望着他。

    陶墨道:“你也快去睡吧!离天亮还早。”

    郝果子问:“少爷刚才,梦见谁了?”

    陶墨拿被子捂住头:“没有谁。”

    郝果子半天没有吱声。陶墨没有听见他走的声音,不由得揭开被子看了看,一看之下不由得吃了一惊,原来郝果子正在无声哭泣,满脸是泪。

    陶墨手足无措地坐起来:“果子?果子?”

    郝果子哇地一声哭出声来,扑到陶墨怀里,一抽一抽地气都上不来。

    陶墨抱着郝果子,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果子你怎么了?”

    郝果子却只是哭,哭得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陶墨洗脏裤子,可谓是洗出经验来了,他自打13岁就开始梦遗。第一次梦遗的时候,梦里的亲密对象仅仅是被他抱在怀里,他连那女孩子的脸都看不清。

    然后没多久,他遇到了商露,一见钟情,从那以后梦遗的对象都变成了商露。

    后来跟商露决裂,梦遗的对象又变成了看不清脸的女子。

    昨夜,是第一次有那么真切的情景,一切都好象真的一样:顾射的表情、顾射的身体、甚至那辆马车的布局、椅垫的触感……

    郝果子后来只说是陶墨把他气哭了,就回到屏风外自己的床上。

    陶墨重新躺下以后,却再也没睡着。

    木春正在书房跟陶墨说话,衙役来报,说商姑娘找陶大人。陶墨听了,忙站起来道:“请让她进来吧!”

    木春看陶墨,衙役也甚为惊讶。这些日子以来,众人都看出商露跟陶墨有旧情,商露想再续前缘,陶墨却已经对她无意。

    以往商露来,陶墨都不让她进来,在门口就把她打发了,这次却……

    商露进来的时候,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喜色。饶是她迎来送往多年,练就了一幅做戏的本领,但那是在不爱的人面前。在陶墨面前,她的情绪永远跟着陶墨的态度而变化。

    陶墨请她坐,又看木春。木春皱眉:“悄悄话么?”

    陶墨肯切地:“请木先生回避片刻。”

    “片刻?”木春强调。

    陶墨郑重地:“片刻。”

    木春出去以后,陶墨对商露道:“商姑娘:有些事情,还是说开的好。”

    商露顿感不妙,她怔怔地站起来:“你要说什么?”

    陶墨一字一句地:“我有心悦之人了。”

    “不可能!你也学会说谎了么?”

    陶墨摇头:“并非说谎,我也是昨晚才知道我心悦于他。”

    商露石化一般,盯着陶墨看许久。

    陶墨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想再续旧情,但我心里既然有人了,就装不下第二个。”

    商露梦呓一般:“你喜欢的,是顾射么?”

    陶墨一惊:“你如何得知?”但随即坦承,“是他。他有心悦之人,但我仍是心悦他,我也不能自已。我不会告诉他,但我也无法再爱别人。”

    商露咬着唇,泪光闪烁。良久,她抬起头来说道:“我认。顾射那样的人物,我如何与之相比?本来做为女子,可以生育后嗣,算得一项长处,偏我还服了绝子汤……”

    她抬袖拭泪,又象是母亲叮嘱远行的孩子般:“你可否答应我,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心悦顾射,能不能想起我?我会一直等你……”

    她说不下去了,捂住嘴,扭头冲出了书房。

    陶墨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走出书房,却一眼看到坐在花坛上目瞪口呆的木春。

    看见他出来,木春无奈道:“不是我要偷听,实在是县衙就这么点地方,我的耳力又太好。”

    陶墨闷闷地:“你会笑我么?”

    木春低声道:“笑你做什么?笑你不等同于笑连箭么?”

    陶墨一震,眼前的情形和当年何其相似?当年连箭喜欢他,他一心想娶个女子为妻,接受不了连箭的感情;如今顾射也有杨柳儿,而自己又如当年的连箭一般痴情。

    难道,真有所谓天道轮回,让自己偿连箭的债?而且,是偿到和连箭有着同样容貌的顾射身上?

    第28章 第28章 授琴 3

    顾府内书房,顾射仍是淡淡地:“为何一进门就脸红?”

    “哦——”陶墨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时手足无措。

    郝果子插话道:“许是书房里暖和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