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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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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镇学走后,杨柳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刚要迈步,屋角拐出来一个人。她举目望去,似曾相识的一个姑娘。

    那姑娘却象是认得她:“杨姑娘说陶墨不会娶亲,是真的吗?”

    杨柳儿打量了那姑娘几眼,心中了然:“商露姑娘吧?据说你跟陶墨有过旧情,难道你还不了解他?”

    商露怅然地:“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杨柳儿笑道:“商姑娘还是及早另做打算吧!”

    商露怀疑地看她:“你就这样把终身订下了?不嫌草率吗?”

    杨柳儿甩甩头:“你没听说过么?治情伤最好的办法是赶快开始另一段情。”

    “那若是错了呢?”

    “那就再开始一段。”

    商露张口结舌。杨柳儿见状大笑:“哄你玩的,你还当真了。这卢镇学也是丹阳本地人,我跟他打交道虽然不多,但丹阳谁不识得他?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父亲早就说过很多次了。论才华品貌,只是敌不过我顾师兄,除了顾师兄之外,还有谁比得上他?”

    商露低声道:“就只是看才华品貌么?我看了这许多男人,还是纯善敦厚的人可靠些。”

    杨柳儿一哂:“人各有志,不便勉强。商姑娘自求多福罢!”

    说罢扬长而去。她既放下心结,走起来便愈外轻快,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县衙内,陶墨卧房。

    一众人等围在陶墨床前,看老陶按陶墨的穴道。

    陶墨悠悠醒转,双目在众人眼上转了一圈,突然坐起来:“匡四!”

    顾射淡淡道:“在死牢。”

    陶墨松了一口气,看向老陶:“老陶,你为何——”

    “我来说。”顾射打断陶墨,“匡四的确是杀死匡府37口的真凶,但你打算就此处死匡四么?”

    陶墨摇头:“匡四为何要杀人?他一个江湖高手,如何能让知府为他做伪?这背后必然有因,没有查明之前,匡四不能死。”

    顾射问:“那你打算如何查明原因?”

    陶墨挠挠头。

    顾射悠然道:“我有一计。”

    陶墨的眼睛一亮。

    顾射微笑:“不知你可曾听说过‘引蛇出洞’?”

    陶墨一想,惊喜地:“你是说,你写的那张公文,是引蛇出洞的引子?”

    顾射点头。

    秋水凝插话道:“我不懂。你俩能说清楚点不?”

    陶墨道:“真凶郝义已畏罪自杀,证人匡四当堂放归。匡四被放以后,他当然会去找主谋。”

    秋水凝的眼睛也亮了:“然后我去追踪他?”

    顾射道:“你一个人不行,要老陶先生同去才好。”

    秋水凝跳起来拉住安然的手:“安然姐姐陪我去就好了,老陶还要照顾陶墨的!”

    顾射道:“匡四是个男人,你追踪他多有不便,有个男人跟你一起去,更方便些。”

    秋水凝悻悻地放开安然:“好吧。”

    老陶暗暗皱眉。大堂上他真以为顾射想让陶墨不再管匡府灭门案,心里还有些高兴。到了此刻,他终于明白顾射在大堂上的所作所为只是障眼法,实质上还是要顺着陶墨。

    顾射愿意顺着陶墨,他是高兴的,毕竟顾射的能耐摆在这里,有他辅佐,陶墨治理个小小丹阳县不在话下。但是他又有些担心,只怕这两人越来越亲密。

    陶墨去放匡四的时候,匡四和衙役、牢头的眼神在顾射身上打了好几个转。

    顾射陶墨走后,衙役和牢头们窃窃私语:“陶大人也太听顾公子的话了。”

    “这你还看不出来?这两个人是那个。”

    “哪个?崔主簿你说话不要只说一半!”

    “吴二你傻啊?这还要崔主簿明说?就是……”

    那人附耳吴二,嘀嘀咕咕半天。

    吴二眼睛睁好大:“不象啊!你说他俩谁在上边啊?”

    衙役、牢头们面面相觑,半天没人说一句话。

    许久,谢县丞下定了决心似的,轻咳一声:“这个,我押一吊钱,陶大人在上边。”

    “为啥啊?你倒是说说原因啊!”

    谢县丞悠然道:“一般好看的那个都是下边的。”

    吴二摆摆手:“不见得。那顾公子是何等人物?岂能吃这种亏?我押50文,顾公子在上边!”

    崔主簿悠然道:“我押一钱银子,那两个人现在还没到这一步。”

    匡府,陶墨带着衙役在匡东一和林氏夫人的卧房转悠,顾射在一旁陪着他。

    匡东一卧房门框上真的有个暗格,打开以后,除了赵锐所说的那把扇子,还有一些珍贵的器物,显见得是御赐的。

    林氏夫人的卧房,则只有一些字画。陶墨站在房中,看那一个个秀美的字,写的全是李义山的诗作,而且大部分都是无题系列里的。

    陶墨想到李义山诗中那隐晦而不能为人知的暗恋,想到林氏夫人和李远,想那林氏夫人一笔一笔写下这些字的时候,心里会是何等心情?不由得回头看了顾射一眼。

    顾射淡淡道:“林氏夫人的字倒是能看得。”

    陶墨感慨:“这样一个有才有貌、品性又坚贞的女子,竟也会得不到丈夫的宠爱。九天前还是一个美好的人,现在却只是一具散发着臭味的尸体。——人生太无常了,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幸运。”

    顾射看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在意的人。”

    “?”陶墨一时没明白过来。

    回到书房,顾射和陶墨把带回来的那些东西一一打开来看。

    陶墨把林氏夫人的东西放在一边:“林氏夫人这里,只有她自己一些字画,我没看出什么可疑的。”

    顾射淡淡地:“我觉得幕后指使人应该是冲着匡东一来的。”

    “为何?”

    陶墨来了兴致,盯着顾射看。

    “你记不记得我说过,杀人动机应该是灭口?”

    陶墨点头。

    “匡东一和林氏夫人比起来,谁更神秘?谁更容易保守秘密?”

    陶墨皱眉道:“可是,林氏夫人也不简单,你看秋姑娘的身世,她瞒得滴水不漏。我总觉得秋姑娘的生身父母不是一般的人物。”

    顾射点头道:“你说得不错。”

    陶墨却又道:“但我又觉得,能和林氏夫人往来密切的人,不会做灭口这样的事。”

    顾射微微一笑。

    他这一笑犹如春冰乍融,陶墨本在思考案情,却被这一笑给看痴了。

    顾射轻轻一扇子敲在陶墨头上。陶墨如梦初醒,羞愧难当,心里想:这是县衙的书房,办公时间,我却在这里沉迷于儿女私情,真是不该。

    顾射犹如不觉,顺手打开扇子:“你看这把扇子。”

    陶墨还没有来得及看,就听到衙役呼喊的声音:“商姑娘!商姑娘!”

    一阵风带起陶墨的发梢,陶墨一惊回头,只见商露站在当地,头脸上有汗,胸膛起起伏伏,显见得是奔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