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啊。
县丞大人心中连呸数下,可心中也不由一急,要是我真一时兴起,真给吴王来个添油加醋的话,不说自己前期投资打了水漂,在即的分赃不知要到猴年马月;即使吴怒或者仅仅是责怪,那也是自己承受不起的。
而渐渐开始与我“情投意合”的赵龙居然也是十分帮忙,突然走近我身前,在我伤口处细细观察一番,颇有点乘火打劫道:“棘手啊,足足有三十大板吧?哼哼,下这么重的手,李大人没被打死还真是靠他的运气了。”
我对赵龙的义拳是又惊又喜,什么时候这小子也是如此的夸大其辞了?不过我喜欢。
县丞大人只是远远望见我那血肉模糊的伤口,而根据以往人犯三十杀威棒大多被打个半死的惯例,这次更因为自己儿子的关系一帮人更是会下重手,因此对赵龙的话是深信不疑了。
“这个,这个,是不是请大人回府细细调养?”县丞大人额头冷汗直冒,说话已经有点结巴了。
只是此时的我手中无疑握了副天牌,不等对手落下重注,我怎么可能主动开牌呢。装作没听见徐大人的话,“哎哟”连声呼痛,好不凄惨。
而此时仔细观察一切的伯寒已经有点明白我的一些心思了,忍着痛准备看好戏,自是不会多言,剩下此时唯一可以说上话的赵龙偏偏双眼上翻,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咬了咬牙,徐大人也是走近了几步,忍着血腥气俯下身来:“大人,下官来得匆忙,这个汤药费下官一定马上差人送到大人府上。”一时之间,对本来并无官职的我称起“下官”来了,态度更是诚恳恭敬,这可让人不得不放下计较,化干戈为玉帛了。
我的呼痛声马上止住:“徐大人真是有心了啊,可是怎么好意思再叫大人破费呢?我心难安啊。不过大人既然如此有心,我要是推脱就实在是造作了啊。赵大哥,请你回头赶车去徐大人府上拿那个……那个药材。”
“小兔崽子,拿汤药费需要赶辆车子来吗,需要赵龙亲临吗?这不是摆明了讹诈吗。”我厚颜无耻地老实不客气的话差点使他反弹起来,不过自己理亏在先,实在是无话可说的。
而赵龙和一边的伯寒对我这近乎明目张胆的受贿甚至勒索目瞪口呆之余也只能慨叹我还真不是一般的无耻了。
听到我终于松口准备打道回府,虽然自己破了笔财,可终究送走了瘟神,花财免灾。正准备松下口气,我却突然又开口道:“对了,今天贵府中人当街殴打百姓,当今皇上一再强调民乃国之根本,徐大人,这可是大失民心之举啊……”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显然是在要他拿个主意。
“这个……”这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
“大人,挽回民心在此一举啊。”我拿出为民请愿的架势,与刚才撒泼使赖简直是判若两人。
“大人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不过犬子实在是卧病在床啊……”咬咬牙,县丞大人透出底线。
“大人过虑了啊,贵公子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实在不是什么恶人。我想公子一定是被余人蛊惑,对于出手误伤了公子,我还是耿耿于怀的。”我很识相地不逼人太甚。
顿了顿,“我们要给章山百姓一个交代。”我留下句冠冕堂皇的话,和伯寒一起被舒服的软塌抬着,回到了卓府。而赵龙则在我多方示意下,居然也厚颜无耻地跟着县丞大人回府支取汤药费去了。
“操,这小子诈死,吃了三十板的杀威棒居然还能如此头脑清晰、睚眦必较地讨价还价。”回到半路才回过神来的县丞痛骂起来。“小兔崽子,疼死你。”
回到府中,免不了还是被急得心急火燎的慧儿好一顿埋怨,旁边一起奔出来的飞燕自是奉上一句“活该”了。而非常令人意外的是,经过一起的赵龙一番天花乱坠,诸如:我挺身而出,义救老汉;在大牢坚贞不屈,侃侃而谈;面对大刑生死置之度外;在县丞大人面前据理力争,为百姓讨回公道等等。原本对我还有意见的伯媛看我的眼神慢慢不一样起来,有点象对待他哥哥伯寒般敬佩了。当然,诸如我索要汤药费这种小事自然是略过不提了。
第二天,我忍着伤痛被抬到县衙。早已等候的县丞大人马上迎了上来,“大人,老百姓们都召集好了。”
“好!”虽然屁股火辣辣,但是我还是意气飞扬。
我被抬着上了今早架好的简易高台,台下是数千本城的百姓,一大清早就迷迷糊糊地被叫到了这里,却见到搭起的高台上十几个被捆绑着的人朝自己垂头丧气地跪着。好热闹的章山县百姓都是精神一振,台下的议论声四起。
“今天到底干什么来了?”
“台上跪着的是什么人?”
“噫,好象是徐大人府上的家丁。”
“扯淡了吧,徐大人的家丁能跪这里!”
“好象真是的,那个是麻六。”
“对对,那是二狗。”
……
“到底怎么回事啊?”这是所有人的疑问。
不过很快,我就为他们解答来了。
“诸位章山县的乡亲父老,大家知道为什么回到这里来吗?又为什么会见到徐大人的家人会跪到这了?”一上台,趴在软塌上的我就声嘶力竭起来,没法子,趴着很难运气的。一下子台下鸦雀无声。
我很满意造成的效果,咳了一声道:“就是这几个混蛋,昨天当街欺凌百姓,鱼肉乡里,不但拳打脚踢,更是致人死命。我们都是大汉朝的百姓,都是皇帝陛下的臣民,我们有大汉朝的律法,谁都不能草菅人命,大伙说是不是!”
“是!”
开头是几个年轻小伙子,后来是一片大呼,被徐府欺凌惯的百姓都是有点忘乎所以了。望着我这个出头做主的人的眼神开始不一样起来。
等一阵高嘲过后,我又咳了一下,继续道:“我们的县丞徐大人一向爱民如子。”这时下面一阵哄笑。我身旁的县丞一阵尴尬。
我没有理会,道:“徐大人只是被家奴给蒙蔽了而已,今天他一知道真相,马上义愤填膺,准备大义灭亲了!请大家来做个见证。”
台下一片叫好声。更有掌声鼓起。
台上的县丞大人顿时有一股无法言语的满足,被我阴了一道的感觉不知丢到哪里去了。好象突然忘了自己以往的种种劣迹,一下子挺起了胸膛。
我一句没有提到自己,县丞大人一边在自我陶醉,一边不由对我愤恨大减。
可这欲擒故纵却是我早就想好的,这屁大点的县城又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人,很快,我这个出头之人就被台下昨天的围观百姓给认了出来,稍微结合一下今天的反常情况,不算太笨的人也隐隐猜出其中的猫腻了。
慢慢的,如我所料,“好汉子”之类的喝彩声开始指向了我,而且是真心实意的。我的各种身份也随之谣言漫天飞了。
“李大哥,你是好人!”突然,旁边的伯媛也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啊哈,还有比这令人满意吗。
第三十九章左顾右盼
更新时间:2006-01-09
老百姓的力量是无穷的!
现在的我就有了这种感觉。
在我在台上一番做作的“与民同乐”!的感慨后,在章山县饱受非议,时常被指着脊梁骨唾骂,甚至被恶毒诅咒的县丞大人也是不失时机地窜到了台上,来了一番声泪俱下的批评与自我批评,倒也是博得了善良人们不少的同情心。一时之间,以往的不快与冤仇似乎已经烟消云散了,一个众人同喜的局面。
只是,我知道这次在章山的大赢家却是我。朴素的中华百姓是那么的纯良,只要你稍稍做了点为民的事情,他们就将长时间把你铭记在心。以往高高在上的朝廷官员现在居然这样的“爱民如子”,甚至不惜以身犯险。不经意间,我已经与“李青天”划上了等号。
等到宣布把跋扈的徐府“人犯”押入大牢后,气氛达到高嘲,青天老爷之声是不绝于耳,即使只是被波及的次要人物县丞大人也是自得地连连点头,深感此次壮实断腕非常值得。
望着底下的百姓,我的得意是不用提了。是因为这从来没有的满足感,更是因为我知道以后我的贪污受贿、贪赃枉法等等的出格事迹,将被百姓们视而不见,甚至能来个联名上书什么的。
按捺住心中和百姓亲密接触,享受欢呼的心情,我被抬着穿过百姓给我空出的道,在一片“啧啧”的赞叹声中,志得意满地回到了卓府。
终于,朝廷关于刺史唐子虞大人遇刺的邸报到了章山县,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明显地感觉到“风雨欲来风满楼”了。
而我,因为其实没有伤筋动骨,本来预计至少个把月的伤势很快就痊愈了。而此时想念我紧的屠雄也是连连托人向我问候,山上的山珍异禽,也是不住给我带下山来让我换口味打牙祭。当然,顺便把章山矿的情况作越来越细的解释,因为我在章山县耍的这漂亮的一手,屠雄对我佩服的是五体投地,愈加认为我们是同道中人了。
我很想一直这样好吃好喝,可自己也知道这样下去,随着吴王自立旗号,我左右是个死字。想偷偷溜走,不说伯寒不愿意,即使愿意,稍微有所意动,虎视耽耽的赵龙可一定不会跟我客气,即使我能逃走,可还有一不谱武功的淳于慧啊。刘贤这王八蛋还真是好计谋啊,虽然自己钟情于淳于慧,可为了让她做我的累赘,还是毫不犹豫地让她与我同行了。
就在我烦恼并快乐着的时候,朝廷的又一份邸报在谁也没有在意的情况下发到了章山县,主要是“举孝廉”。和往年一样,以为是例行公事的章山县谁也没有太当回事,包括我。可世事无常,谁又会知道就是这份东西让我最终在鬼门关打了个转呢。
当然,现在的我压根还不知道有这样一件东西了。
气氛日间外松内紧,朝廷和各藩王全力备战的事实通过日益流动频繁的矿物可以看的出来,我也绞尽脑汁地苦思后计。
可是烦什么来什么,还没等我有闲想报老梁那屁股上的一剑之仇,这老小子居然是主动找上门来了。
“贤侄,伤好了点吧?”完全是慈祥长辈的表情。
“无事献殷勤,非j即道。”我也不是善辈,很快就为“只是探望受伤贤侄”的老梁定了性。
“世叔,您就太客气了吧。”在表达了一番感激后,我不再兜圈子了:“世叔,有什么小侄能帮得上的尽管开口,小侄一定全力以赴。”
“呵呵,”老梁的老脸马上绽成一朵菊花:“既然贤侄如此仗义,我也不再矫情了。吴王刘濞备战日紧,而那第三眼的矿现在更是日夜开工。为了保证他的这暗藏矿眼,我们的探子近日回报,刘濞会派军剿灭我们。可是派什么人,什么时候派来,以及具体的行军计划什么的,我们是一无所知啊。这样知己不知彼,哼哼,以我们近乎散兵游勇的情况,我们可没有多少把握的。”
说完老梁一脸希翼地看着我。
“这不摆明了让我当暗探吗,还真是不来则已,一来惊人啊,居然会派给我这么高难度,高风险的事情,你也真是太看得起我了吧。”尽管是这样的愁肠百转,想来个百般推却,可事到临头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就是不看师父凌冲的面子怎么着也要给伯媛妹妹面子啊。
“好,没有问题。”只是短短的一刹那,我就下了决心“尽力而为”,满是坚决地回道。反正是尽力啊,至于成不成功,那就不是我可以控制的了的。
不过看起来老梁对我的回答还是满意的,毕竟这不是顺手牵羊、轻而易举的事。即使我那点小心眼,可上了贼船要下来就难了!
两人各怀鬼胎地相视而笑。
再对伯寒一番交代后,不敢多作停留的老梁回了章山。
老梁前脚没走多久,闻知我伤势痊愈的县丞大人就找上了门来。
“大人,听闻大人伤势好转,我心中真是松了口气啊。”努力想表达出担心中带着喜悦的表情。可我怎么看着这么别扭啊。
“愧不敢当啊,徐大人,实在是劳您费心了。不但为我请了名医(虽然比不上我的慧儿),又主动接济我汤药费(我总不会承认是讹诈吧)。”细细看他脸色却是毫不介怀,“老狐狸”,我暗自说了句。
一番客套后,县丞大人终于忍不住切入正题:“这个李大人,这个我们章山矿……”
“哈哈哈。”我长声而笑:“徐大人难道会怀疑我们吴王的诚意吗?一直以来我们都是合作愉快的啊,难道贵县有所怀疑吗?”我说得十分大义凛然,意正严词。虽然这什么合作的玩意我只知大概,不过唬人的表情倒是做的一等一的。
果然,县丞大人对吴王还是十分忌惮的,“那吴王的意思,这个什么时候……”见我有不悦的神色,连忙撇清道:“其实我倒是不急,主要是老卓他们,还有郡府里的几位……”
我不动声色,只是暗自为这死胖子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重要消息而震惊,看来不光是章山县,整个豫章郡,隶属朝廷的官员和这吴王的关系可是千丝万缕的啊。哼哼,想远一点,怪不得唐子虞大人会遭不测了。
“这个意思我明白,该怎么做近期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这不是我也刚接手吗。”我有点耍起了无赖,心下则准备乘机来个知己知彼,先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没法子,在得到我一番若有若无的承诺后,章山县也告辞回去了。
想着这其中复杂的关系,我不禁有些感慨,这要左右逢源还真是有难度啊。
第四十章初现暗踪
更新时间:2006-01-09
“赵大哥,嘿嘿,那次在大牢里我还没有谢你拔刀相助呢。”没法子,答应了老梁的我只能找到赵龙开始旁敲侧击起来。
“小意思。”赵龙想到当时县丞大人气急败坏的表情微微露出笑容:“其实我也是有好处的。”当晚在我的示意下直接跟着回徐府取汤药费的赵龙着实拿到不少的出场费。
“你说屠雄那小子现在一个人是不是在山上逍遥快活?”我努力寻找共同语言。
“那是,不过要不是兄弟你的指点,山上怎有如此顺畅啊。”我实在没想到原来一言不发,冷着脸的赵龙现在居然也是能侃侃而谈了,难道这就是“近朱者赤”亦或“近墨者黑”吗。
“哈哈哈”此时不打个哈哈表示一下似是谦虚实则满意,那就不是我了。即使见惯了我如此的样子,赵龙还是忍不住跟着我有了笑意。
当下,两人以屠雄为媒介,就着酒菜在我的主导下开始了海阔天空。也许是在刘贤身边压抑久了,也许是人总要有个舒展的空间。每一次我的吹捧都不经意间搔到了赵龙的痒处,于是,他十几年间的辉煌经历都如竹筒倒豆子般一件件倒了出来。
在公子身边做这些事情被认为是理所当然的,即使完成得漂漂亮亮,也只会得到那微一点头,即使这样,自己也已经是满足万分了。而其中无数的惊险刺激,死里逃生只有自己在梦中慢慢回味了。可是今天实在不同,我就在赵龙旁边,不但是个合格的倾听者,更是象个投入其间的参与者。时而击节赞叹,时而惊呼连连,而且声音表情配合之极。诸如
“赵兄,一身是胆啊”
“赵兄,这次真是老天眷顾啊”
“唉,唉,就差那么一点。”
“这倒是,不入虎|岤焉得虎子啊,佩服、佩服。”
“哎呀,谁会注意到如此细微的地方,赵兄真是有勇有谋啊。”
有什么比我这样的打边鼓者更能打动人心的呢,要不是赵龙绝强的控制力,换了屠雄这种货色,铁定用力拍拍我的肩头慨叹:“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李兄也!”不过看赵龙现在的状况也是好不到哪去。
十余年的许多话能说个酣畅淋漓,也得要天时、地利、人和的,现在我就给赵龙创造了如此的条件。
“老弟,”如此称呼,赵龙已经不再与我客套了,“实不相瞒,开始公子让我跟着你时兄弟我还是十分看不起你的。”
奶奶的,你倒老实,居然能主动坦白,那时在你心中我就一坨屎吧,我边想边瞪了他一眼。
不过这完全没有效果,微有醉意的赵龙似乎完全打开了话匣:“你小子武功低微,说话猥琐无赖,趋炎附势,而且不知死活地攀龙附凤。一副无耻嘴脸。”
“呵呵呵”此时的我惟有傻笑以对,难道我那时真这么过分。
欣赏了我尴尬的表情,赵龙忍不住笑出声来,继续道:“可是到了章山县后,我还真是对老弟你刮目相看啊。这么多次你都能有惊无险地死里逃生甚至没有损伤,你的运气也太好了点吧。而且打击悍匪、争得民心这两招可是漂亮得紧啊。真是要我不得不佩服你呀。当然,最主要的是,到了章山县后没多少时间,老子的腰包就超过了过去十年。哈哈哈。”
没有老酒,没有之前的那番“忆往昔峥嵘岁月”,沉稳的赵龙是决不会如此剖心的。即使今天没有打探到消息,我也觉得不负此桌酒菜了。
“赵兄今天如此坦荡,小弟实在感激,这才是兄弟呀。”我端起桌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一副惺惺相惜。
赵龙抬手也是一杯酒,一饮而尽。
“赵兄,在刘公子和吴王那以你如此的身手一定是数一数二了吧。”我恭维道。
“那是!”酒醉的赵龙摆出舍我其谁的架势。顿了顿却说出了我意想不到的东西:“也许只能说是在刘贤公子处吧。”
“哦,这有分别吗?
“当然,你以为呢。呵呵,我们刘公子的身份虽然我们是兄弟我还是不能透露,你自个琢磨去吧,不过吴王那里吗,我可不敢妄称啊。”
“难道吴王那里高手如云?”我暗地里打起了精神。
“不知道,我也把不定的。我把你看成兄弟才透露那么一二。”我连连点头表示没有二耳。
赵龙举起酒杯愣了愣,似乎是在整理一下思路:“吴王的军马和朝廷三军略有不同啊。他有‘第四军’。”
“第四军?”除了左、中、右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见鬼的“第四军”。
赵龙知道我的疑惑,长出口气道:“吴王的‘第四军’又叫‘暗’,他们是见不得人的军马啊!”又踌躇了一下,继续道:“这些年,吴地的发展与机会远远大过中原地区。而吴王对朝廷的要犯、流民、亡命之徒是来者不拒,用保住这些人的性命来换取他们的效忠。我们公子说,这可是把双刃剑啊,所以诸侯中只有吴王自持勇武敢这么做。不过现在看来,铲除异己,刺探军情倒是卓有成效的。好几次在王爷境内的土匪都被他们一股脑地给宰了个干净。那些亡命之徒中颇有几个武功高强的人,据说在江湖上来说也是一等一的高手,这就不是我可以比的了。”
我心中暗叫侥幸的同时又十分的不安,显然老梁所说的正是这支人马,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不过就赵龙的说法,如果是真的,那老梁和老康他们简直是不堪一击,拿鸡蛋去碰石头吗。只要这“暗”一到,估计就是秋风扫落叶了。这样的话难道要我去送死,不会少我一个吧,我心中马上就开支准备打起退堂鼓。
醉酒的赵龙可没注意到我脸上的阴晴不定,挑动了我的心弦,让我怕个要死,这小子倒快活。
左思右想后,我打定“今朝有酒今朝醉”主意,先把这个情报递了上去,老子总算尽了人事了吧,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很不负责任地想到。
送走了已有醉意的赵龙,我马上找来伯寒,无耻地让他给我向老康、老梁他们请功!
“暗”,见不得人吗,最好永远见不了人!
第四十一章棋差一招
更新时间:2006-01-09
“慧儿,你把我那把黑不溜秋的剑拿给我成吗?”见到淳于慧后,我嫌郭解给我的那把据说是传说中的“宝剑”卖相太差,毫无华丽、拉风、显摆的感觉,跟我的品位相差太远,很快就把这剑丢给了慧儿保管。现在事有从权,为了“安全第一”,我惟有打算暂时抛弃这个风度了。
“李大哥,”在旁边有伯媛和飞燕的情况下,慧儿对我的称呼总是这么生分,连“相公”都不叫一声,不过话说回来,每次总是我大耍无赖,死皮赖脸的才能听到那蚊子哼似的“相公”。
慧儿一边替我拿出那把不起眼的剑,一边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与我生死与共的淳于慧显然从我的不经意间的行为察觉到什么,欲言又止。
对上淳于慧关切的目光,我正要来点什么亲密私语,可旁边的苍蝇却和大多数时候一样,开始闹人了:“哎呀,这剑的品相可真不差啊,小李子,你配上了它,可真是相得益彰啊。”
“臭丫头,你说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本来我就对这破坏我威风形象的破剑颇有微词,要不是怕死,铁定让它继续休眠。而现在飞燕这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当时我就不乐意了。
“哼哼,本来人就别扭,我实话实说,你当然听着别扭了啊。”完全的振振有辞。
“好了好了。”被飞燕这么一闹,刚才还担忧不已的淳于慧暂时抛却了烦恼,笑着劝解起她嘴中的“活宝”起来。
见淳于慧被开解了一下,我也松了口气,不用再费神解释什么了。不知不觉间对飞燕倒略微有点感激起来。也许她这样调节气氛也不错啊。
再横眉冷对了一小会后,我挂起了剑,笑着和慧儿打了招呼,正要转身跨出门口,令我意想不到的是,伯媛快步跟了上来。听到脚步声,我回首看到居然是伯媛,禁不住心中大喜,脸上马上挂起笑容。
见到我这副模样,伯媛的心马上不争气地跳动起来。不过她却是竭力使自己镇静,至少表面上如此,可这怎么能瞒得过我呢。
“李……大哥。”看来她和我的慧儿是对我的称呼统一口径了,我暗想着什么时候再一起变一下。斟酌了一下,道:“是康师父、梁师父他们的事情吗?”
看来伯寒已经把事情告诉了她,我也不作隐瞒,笑着点了点头。
她沉默了会,就在我想要调笑她几句的时候,伯媛突然开口道:“你以后做事一定要小心啊。”到底是关心我的啊,即使这段时间老是躲着我。我连连点头。还没等我无比肉麻的后话说出来,似乎不想让我想入非非的伯媛继续道:“你武功低微,为人又怕死之极,这次能挺身而出真是难为你了。不过既然你能这么做了,我已经招呼过我哥哥随时照顾你了。”
我顿时哭笑不得,这个算是怎么回事啊。
伯媛看着我的表情,嘴角忍不住翘了翘,快速说道:“你自己也小心。”说完不待我回话,转身急步赶回了屋内。
回到屋中,还在为自己刚才的主动行动暗暗害羞的同时,迎上了淳于慧那微有笑意的眼神,似乎一下子被看穿了,心中不知怎的五味杂沉起来,慌慌张张地和自己的姐妹示意一下后,揣着快要可闻的心跳,低头回自己屋去了。
我得意地跨步出了内院,忍不住就想仰天长啸起来。
当下,我和伯寒、赵龙准备停当,在屠雄的数次感召下,也为了把和章山县的分赃决议带给当事人之一—屠雄,我们一起回到了章山矿。刚到地头,我们就感受到了屠雄的热情,每人给我们来了个熊抱,称兄道弟煞是亲热。
“兄弟,听说你这一回在我们章山是大出风头啊?”
“哦,是吗?”虽然知道是屠雄的恭维,我还是表现出应有的“谦虚”—故作不知。
“当然,如雷贯耳,哈哈哈,这一手兄弟我可是欣赏得紧啊。”屠雄眼中除了佩服还有羡慕,这句话倒有九分真实。
虽然千里做官只为财,可谁也不会排斥在这个基础上顺道为民请命,甚至能作那么几件好事而被民称颂,泽被一方啊。只是理想与现实总是有这么大的差距,鱼与熊掌岂能兼得,所以绝大部分人痛下决心选择了“财”而已。而象我这样早就亮出车马表示老子要钱的无耻之人现在居然能得此功绩,怎能不被那些沽名吊誉,妄想名留史册的伪君子们嫉妒如狂啊。
因此下,深明其中道理的我连连谦虚:“兄弟的帮忙和大家的抬爱啊!”这句话倒是真心实意,没有掺假。
“切,你小子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屠老兄,你可不要犯了教条,你他妈也了解我过分了吧。
分别和赵龙以及现在已经接近我们圈子的伯寒打了亲热的招呼,大家一起在矿上喽罗们的笑脸相迎下踏入了大厅中。
当晚一醉方休!
带着章山县县丞徐大人为首的众人的殷切希望和请求,我把这些都详细告知了屠雄,虽然我有信函递到吴王和刘贤手中,可我也知道,作为他们心腹的屠雄和赵龙肯定是另有密函。
纷扰了几日下来,一切渐渐归于平淡,而最主要的递给老康、老梁他们的消息,伯寒也是早就发了出去,可是令我们担心的是。过了几天,没有象以往那样有回信传来。
我很想当然地认为没有信就是表示一切完好,可是伯寒却不这么认为,这几日明显有点担心了。没有法子,我只能舍命陪君子和伯寒出去一趟了,谁叫在这矿上只有三人能完全自由出入呢。
很认真地和赵龙、屠雄说了要和伯寒一起追查章山流寇的事情,在以赵、屠两人在章山流匪那里太过有名不宜隐蔽为由拒绝了两人的尾随保护后,我信誓旦旦地发誓绝对安全第一,一有风吹草动立马撤退,说服了两人让我独闯虎|岤。
一天后,已是心急如焚的伯寒与我踏上了归途。
对于章山,尤其是在深山中,伯寒无疑是轻车熟路的。没有多花什么时间,我们就疾步赶回了伯寒他们的院子。
也许是伯寒天生的预感太强烈、太准确了吧,回到我也熟知的地方所见到的一幕,不说伯寒双目赤火,即使我这个事实上的外人也是肝胆欲裂,心生不忍。
第四十二章生命无奈
更新时间:2006-01-09
满地的尸体,从衣着来看全是我们的人。许多尸体几乎不见伤口,看似完好无损。而另外的一些尸体则是惨不忍睹,有的碎了脑袋,红白之物流了一地;有些断手碎腿,关节处白骨突出,肌肉撕裂;还有的整体还算完整,只是撕破的脸皮或者犹如一堆无骨的烂肉。满地流淌的鲜血已经呈现了暗红的颜色,浸泡在血液中的尸体上已经有苍蝇围绕盘旋了。几十号人,没有一个活口,犹如人间地狱。
即使以我这样在良山见惯了杀人放火、草菅人命的情况也是几欲作呕。身旁的伯寒却是须眉倒竖,浑身发抖,而且有欲来欲剧烈的迹象,我知道他看到这些他从小相处之人的横死,实在是控制不住情绪了。
虽然我和这些人没什么感情,不过因为凌冲师父的关系,他们和我总有些联系的,我也不禁有些伤感,只是不知道媛妹妹知道这消息后会如何的伤心了。我靠近了伯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随后在他肩头用力紧了紧,示意他冷静下来。谁知这次效果却不是这么明显,伯寒反射般地卸落我的手掌,冷着脸跨过地上的尸体往内堂走去。
内堂和大厅里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犹如蝗虫过境般的,里面是一片狼藉。除了手握兵器的男人外,更多了衣衫不整,一脸惊骇欲绝的女人,明显她们死前受到了侵犯,而她们中的许多人嘴角的明显血迹表示她们大都是咬舌自尽的。我陪着伯寒默默地环视这里的一切,不禁对这些女人肃然起敬。
此时双目已经赤红的伯寒突然喉头发出象野兽一样的“呜呜”声音,双手无意识地时而紧握成拳时而关节颤抖地微微张开,似乎渐渐要陷入癫狂状态。我无法体会伯寒对自己人的感情,但是对于陷入不好状态的大舅子,我马上快速一拳,重重地击在他的小腹上。
从伯寒的双眼中可以看出他慢慢有点恢复了神志,只是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此时伯寒猛地转身,愤怒地盯着我,似乎我就是凶手了。
我心中“咯噔”了一下,暗暗叫苦,这摆明是引火烧身了,现在讲道理是讲不通了,对方明明是个半疯子啊。
“不是我!”我做无意义的辩解。
“操,要不是你婆婆妈妈,我们早就赶回来了啊!”不是吧,这也能迁怒啊,我欲哭无泪。这小子也太他妈能扯了吧。别说你赶不回来,就是你赶回来了,凭这现场看,还不是多一具尸体。你小子悲伤过度要发泄我理解,可是你不要找这么拙劣的借口,更重要的是不要冲着我来啊。你不要迁怒,哪怕是自残我也不会拦你啊,我越想越恶毒。
虽然我想的是有理有节,可现在对伯寒实在是无从下口啊。
我只得努力做好他暴起伤人的准备。果然,忍了半天的伯寒突然一声沉喝,发力向我冲了过来。很有觉悟的我被他一拳揍到脸上,心中直叫着“老子一定从你妹妹身上讨还回来”的豪言壮语一边人直飞出去,还没等我落地,腹部就又被狠狠来了一拳。
“王八蛋,你小子一辈子打光棍!”惨号声夹杂着痛骂声,我的身体继续改变方向。不由自主地飞行中我瞥见伯寒依然是气势汹汹,顿时不干了,丫的,这小子不会是故意的吧,难道要把我揍个半死才能让他消火发泄。
我暗暗使体内气息流转,加快了落地的速度,脚踏实地后也是拉开凌家枪的架势,估摸着力道,恶狠狠地迎上了同样如此的伯寒,咬牙忍痛,大违我本性地和我的大舅子“乒乒乓乓”一阵肉搏战。差不多一次蹲坑的时间,正当我已经痛苦地回忆起当年行乞时的惨状的时候,突然手上感觉一空,原来伯寒已经跳出圈外,喊了声“住手!”
唉,作大舅子就是辈分大啊,要打便打,要停便停,我这个作妹夫的可不敢说半个“不”字,只能满怀怨气地停下手来。
恢复了神志的伯寒看着我红肿的脸庞,只得讪讪一笑,以表歉意。合作了这么长时间,而且刚才虽然看似激烈,但两人出手极有分寸,只是皮外伤罢了。我作出很有风度的样子摇首表示不要紧,一边盘算着怎么从媛妹妹身上淘点好处。
冷静下来的伯寒和我一起来到原处查看起来。
全身无伤的人大都是在心、喉处被一剑致命,而且伤口平齐缜密,我和伯寒心里面直叫“高手”。
死无全尸的人提醒我们对手中有的是极其变态的人,你死就死吧,搞得这么恶心,正当我暗晒不已的时候,伯寒却板起了脸:“我想应该是‘暗’部了,用残忍的手法摧毁对手的意志,而且这些需要十分强横的外功加上重兵刃的。”我点头表示同意,通过我和屠雄他们的接触,豫章地区除了官兵,还真没有哪个派别有如此强横的实力给老梁他们来个“清场”。
回到内堂,伯寒缓缓走到死不瞑目的大多数女子身前,伸手一个个替他们合上已经僵硬的眼皮。
“这是红姐,小时侯我就老跟在她屁股后面。”
“这是华婶,大伙最喜欢吃她做的饭,以后再也吃不到了。”
“小云,哥哥答应等你长大送你彩礼的,现在……”
伯寒一个个地替她们合上双眼,整理衣物,一边喃喃地自言自语,似是说给我听,似是说给自己听的,也可能是说给她们听的。
我站在旁边一时无话可说,不知为什么,我也随着伯寒慢慢沉浸到他的伤感中了。
好一会,伯寒给每一个人整理完毕,默默地又看了一眼后,猛地转过身来,“走了,梁师父、康师父估计被他们抓走了啊,我们赶紧去救他们吧!”越过我的身边,我分明见到他眼中的晶莹。
“把他们葬了吧!”我伸手拦住他。看着伯寒疑惑的表情,我继续道:“用火吧。”
“对手会发现我们的。”我知道伯寒很想把自己伙伴好好安葬,可是他却委婉地拒绝了。
“别让他们晡尸荒野。”我盯着伯寒道。
没想到我居然会这么说,伯寒眼中的感激可不是假的,他也盯着我良久,缓缓点了点头。两人一着了火头,看着这院子连同兄弟姐妹一起飞灰湮灭了。
第四十三章狭路相逢
更新时间:2006-01-09
我们眼下的第一要务便是救下被对手抓住的老康老梁他们了。而从小就生于斯长于斯的伯寒在章山中就象我在良山一样,不,就象在自家后院一样,在我点头表示一起计划营救?br/>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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