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剑突然一声龙吟。
“赤阳叔叔,你怎么啦?”魏天看到赤阳已走出了墨阳剑。
“道儿,前面的阵法很是凶险,是四大邪剑。不过,他们的灵力很是精纯,要是能被我吸收,估计就可以五行淬炼了。”赤阳显得又是兴奋又是激动。
魏天看看赤阳,“赤阳叔叔,你可以吸食他们的灵力吗?”
“恐怕不行,这四把剑暴戾的很,靠吞噬天地灵力才会成长,看现在这个样子,像是被封印千年了,这个法阵是为它拢聚灵力的,并不是什么真正的‘诛仙阵’。”赤阳说道。
魏天展开神识,发现这个阵法像个宝塔形状,天地灵力从九宫而入,层层环聚,在此被四把邪剑吞噬。“赤阳叔叔,你是说是灵剑再骗那个杜光庭?”
“应该是,四大邪剑被封印千年,灵力几近耗尽,现在重见天日,怕是要搅个天翻地覆了。他们找上这个人,是想利用他。”赤阳说道。
魏天点点头,这些神器,如同老顽童,总是不甘寂寞。“赤阳叔叔,我们把它收了,用神鼎把他们的灵力吸走,在转给你,就行了。”
赤阳眼睛一亮,随即又摇摇头,“道儿,恐怕难以做到,这虽然不是真正的‘诛仙阵‘,却有它一半的威力,四把剑如果不是同时降服,就会引起它们反噬,发生灵力聚爆,那是,恐怕整个成都都会成为齑粉。”
魏天脸色变了,“如此厉害?”
赤阳点点头,“可能比我说的还要厉害,不出三日。这些邪剑就会充满灵力,这个阵也会转化为真正的‘诛仙阵’。就是大罗金仙,也会殒灭在此阵。”
“赤阳叔叔,你是怎么知道的?”魏天很奇怪,连李逍遥叔叔都不知道。
“我是剑灵,现在已经晋阶为仙灵了,而它们也是剑灵,也都是仙灵。我一接触它们的剑气,便知道了它们的一切。”赤阳说道。
“那他们也会知道你的一切吗?”魏天问道。
“应该不会,一是我没有释放剑气。二是他们只想吞噬灵力,懒得理我们。”赤阳自我解嘲道。
魏天神识探过剑柱,无法探到它们有多大的灵力,但从气势上看,自己渺小到不如人家的一根毛,人家根本不屑一顾。
突然,赤阳眼睛一亮,“道儿,还有一个方法。虽然危险,但也有成功的可能。”
“什么办法?”魏天急问。
“我去引它们出来,你用四件神器收了他们的剑体,只要它们没有了灵力。我们就可以活捉他们。”赤阳兴奋的说道。
魏天看看赤阳,“赤阳叔叔,你会不会有危险?”
赤阳一顿,“道儿。危险一定会有,但我们却要必须做。三天后,就是你师父师叔都来。也只是送死,我们找不到大罗金仙来帮我们。”
“道儿明白,道儿来此,也没打算活着回去。”魏天一脸坚毅。
“那我们就做吧,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赤阳拍拍魏天的肩头。
魏天无声的点点头,“赤阳叔叔,谢谢你。”
“傻孩子,谢我什么。是我该谢你,没有你,早在十几年前,赤阳就不在了。”赤阳一闪身,进了四柱阵。
魏天放出四个分身,分别交给他们‘昊天镜’,‘昊天塔’,‘崆峒印’,‘东皇钟’。并催动神识,一直关注赤阳叔叔。
作为清理火垢的报酬,混沌领主还是把‘东皇钟’送给了魏天。这次是孤注一掷了。
魏天拿着‘炼妖壶’,如果赤阳有危险,他将不顾一切,即使死,也要收了邪剑的仙灵。
赤阳一进阵,突然幻化成一个女子,英姿飒爽,和荣荣倒有七分相似,只不过,那双眼睛却透着古怪。
“道儿,这四把剑果然是剑柱,分属‘雷’‘火’‘水’‘风’,演化为四阵,只不过他们灵力庞大,威力非同小可。”赤阳把四个剑柱一一标上的印迹。
虽然知道是赤阳叔叔的声音,不过,魏天听得浑身别扭,根本无法和现实中的赤阳相比拟。
“四个老不死的,快出来见你姑奶奶。”赤阳的声音完全变了,像个骂街的悍妇。
魏天一头的冷汗,这简直无法接受,虽然仙灵是不分性别的。
“无知的丫头片子,滚出‘诛仙阵’,要不然我灭了你。”一个声音如同雷震。
“吆,你装什么大瓣蒜,你以为姑奶奶不知道,你们用邪念骗人,搭建的是‘聚气阵’,信不信我去告诉他们,拆了这四柱阵。”赤阳尖刺的声音,简直无孔不入。
“你进的来,就出不去了。只能眼睁睁看我们晋阶,哈哈哈。”一个声音笑道。
“出不去?我干嘛要出去,我还要进你们剑体,我要搅得你们不得安宁。”赤阳一晃身,进了‘绝仙剑’。
‘绝仙剑’的仙灵‘雷绝’,一身标准的仙人打扮,一身白,连胡子眉毛都是白的。
“滚出去。”雷绝吼道。
“嘻嘻,我就不滚,你奈我何。”赤阳扭扭捏捏来到雷绝面前,伸手一个冲天炮。
“啊。”雷绝正在吞噬炼化剑体的灵气,没想到这个女人会一拳揍上自己的右眼。
雷绝站起身,要还击,赤阳一晃身,出了剑体。
雷绝要追赶,却听到一个声音,“老四,你就忍忍吧,我们都在聚气炼气,不必搭理她,她翻不起什么大浪。”
雷绝只好气哼哼的坐下了。
赤阳自然听到了,微微一笑,进了‘诛仙剑’。
‘诛仙剑’的仙灵是‘炎霸’,通体火红,连眼睛都是红的。
“你是四位的老大?”赤阳问道。
“是有如何?”炎霸在聚精会神的打坐炼气。
赤阳笑着蹲下来,看着炎霸,“吃我一脚。”
炎霸的脸上,顿时多了个黑色的鞋印。
“啊。我的鼻子。”虽然炎霸不会流血,不过真的很痛。
趁着炎霸捂着鼻子,赤阳一伸手,拽下一把胡子,“吆,这红色的毛,挺少见的吗。”
“你,我杀了你。”炎霸站起身,向赤阳逼去。
“来呀,来呀。”赤阳伸出食指挑逗。
炎霸一追,赤阳笑了,自己的猜测不错,这几把邪剑,只不过是四柱阵的柱子,打造成了剑的形状而已。而里面的仙灵,是通天教主那种神通炼制的,千百年只用了一次,要论打斗的经验,就是新生儿。
不一会儿,红色的衣服上都是黑色的脚印,炎霸连赤阳的衣角也没碰上。
第二十一节心殇
第二十一节心殇
炎霸无论如何努力,还是无可奈何,就像一只强壮的狗,要追上灵巧的鸽子。
“混蛋……”炎霸有点气急败坏的喊道。“你们三个混蛋,快给我进来。”
“大哥,你不是要我们炼气吗?”雷绝喊道。
“老四,你皮痒了……”炎霸还未说完,眼上又挨了赤阳一拳,成了标准的熊猫眼。
“小蹄子,我要杀了你。”炎霸几乎要气疯了。
赤阳却嘻嘻一笑,又远遁而去。
雷绝、洪荒、飓岚三人进了炎霸的剑体,一眼看到炎霸的狼狈样,顿时忍不住偷笑,特别是雷绝,笑的最大声。
炎霸舍了赤阳,一闪身来到雷绝身边,飞起一脚。
雷绝正笑得的欢,被一脚踹倒,笑声戛然而止。
“笑,你咋不笑了。”炎霸满腔怒火,盯着雷绝。
“大哥,我……我不是有意,我……”雷绝现在才感到问题严重了,大哥的邪火要冲着自己来了,忙不失迭的赔不是。
“大哥,先别跟老四置气,我们抓住这个贱蹄子再说。”洪荒上前劝道。
“就是,大哥,老四嘛,什么时候都可以修理,我们先抓住这个小蹄子再说。”飓岚也附和道。
“老二、老三,你们也笑了,为什么还要老大修理我?”雷绝觉得好冤。
炎霸回脸望向老二老三,似在探寻什么?
老二洪荒脸色一整,“老四,你又胡搅蛮缠,要知道你不知好歹,我们就不劝大哥了。”
“就是,这老四就是不识好人心。”飓岚上前踢了雷绝一脚。
雷绝一看三人,个个脸色不善。低着头不再说话。
“怎么?赖在地上不起来了?”炎霸对着雷绝吼道。
“不是,不是……”雷绝翻身站起。
“大哥,看我的。洪流。”洪荒念动咒语,地下顿时浊流四翻,一瞬间,变成了浑浊的泥水,像沼泽的淤泥。
无论谁,也休想快速移动。
不过,洪荒却看到,那个小女子悬浮在空中。冷冷的看着自己笑。
对方会舞空术,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剑体里。炎霸当真吃了一惊。
“大哥,我们四人围她,你控制剑体,我就不信,她比我们四人还快?”飓岚说道。
“好。”炎霸嘴角露出狞笑。
赤阳悬浮在空中,看到四人分散,站在四个角落,慢慢向自己逼近。而且,剑体的空间随着他们的逐渐的缩小。
再不出去,恐怕真的要被四人困住了,剑体也发出嗡嗡的震动声。空间越来越小。
四人冷笑着慢慢逼近,炎霸更是眼睛瞪得如铜铃,恨不得一口吞了赤阳。
“吆,你们要玩真的呀。那小女子就失陪了。”赤阳作势要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飓岚身形一纵,刚好抓住赤阳的脚。
雷绝看到了,也一个飞扑。抓住了另一只脚。“哈哈哈,抓住你了,往哪里跑?”
炎霸和洪荒也赶到,一人抓住一条胳膊,“跑?跑不了了吧。看爷爷怎么调教你。”
炎霸满心欢喜,却看到赤阳笑了。
“游龙惊天。”赤阳还原本来面目,如同烟花一般,带着四人冲天而起,瞬间出了诛仙剑的剑体。
四人刚抓住赤阳,却见是个粗鲁的汉子,一分心,被赤阳都带出了剑体。
“道儿,就是现在。”赤阳暴喊。
魏天一声清喝:“收。”四件神器被四个分身同时祭起,四个剑柱瞬间不见了。
四柱阵顿时崩塌,三才阵的阵主转身就逃。
四个仙灵大吃了一惊,想不到自己会被带出剑体,就在一瞬间,和剑体失去了连接。
“大哥,我们上当了。”雷绝惊恐的喊道。
炎霸火红的双目闪动,“要我们死,你也活不了。‘诛仙阵’。”
三个仙灵都一咬牙,“诛仙阵。”
赤阳淡然一笑,反而把四人紧紧夹在身体上。只要破了‘诛仙阵’,赤阳本不惧一死。
“晚了,你们再无出头之日了。”是魏天的声音。
四人的阵法还未正式启动,只觉得眼前一暗,紧紧夹着四人的赤阳突然不见了。
“怎么回事?”炎霸喝道。
“不知道?我们好像掉进了一个无尽的空间。”飓岚回道。
“难道是‘炼妖壶’的‘灵虚空间’”。洪荒急道。
“炼妖壶?”炎霸愣了愣。“上古神器?”
“一定是,还有谁会把我们收了,除了上古神器。”洪荒沮丧道。
“难道我们运气如此背,刚一出世就遇上了师祖炼制的神器?我还不想灰飞烟灭。”飓岚也有了惊恐之色。
“上仙在上,我们四位剑灵拜上。还望看在同门之念,饶了我等。”炎霸率先跪倒在虚空。
能使用远古神器的,必定是鸿钧老祖的后人,炎霸是这样想的。
“上仙在上,我们以后一定痛改前非,并祈求能跟随仙人修炼,决不相违。”洪荒、飓岚、雷绝也跪下了。
“你们助纣为虐,为虎作伥,本该让你们灰飞烟灭。念你们尚知悔改,就罚你们在此修身养性吧,百年之后,看你们修炼结果再定。”魏天喝道。
“谢上仙,只求上仙不要毁了剑柱,否则,我们就会灵枯而亡,祈求上仙慈悲。”炎霸磕头再拜。
“放心吧,你们的剑体我用四件上古神器镇住了。你们要是有什么非分之举,也组不成‘诛仙阵’,所以,还是好好修炼吧。”魏天冷冷说道。
炎霸四人顿时瘫坐下来,四件上古神器,加上‘炼妖壶’,就是五件,除了‘鸿钧老祖’,还会有谁?
魏天出了‘炼妖壶’,直奔‘无极阵’。却看到阵中空无一人,刚要寻找,听到‘天元阵’传来凄凉的叫声。
魏天一闪身,进了‘天元阵’,看到连具尸体倒在血泊中。
“母亲。”魏天一个箭步跨过去,扶起母亲。
一道伤痕直透后背,贯心而入。
魏天抱着母亲,缓缓坐了下来,脑子里尽是儿时的回忆,泪水划过面颊。
杜光庭看到四柱阵塌毁,三才阵的几位好友毫不犹豫的逃走了。他心中却尽是暴戾之气。他转身进了‘天元阵’,对着柳烟翠一剑刺出。魏谟看到,来不及推开烟翠,挺身挡住来剑。
剑刺入魏谟胸膛,烟翠心痛的大喊一声,“谟郎。”
杜光庭没有停手,顺势又将剑推出。
长剑穿破魏谟,贯入柳烟翠胸膛,直透剑尖。
杜光庭一咬牙,拔出长剑,热血喷了他一脸一身。不敢怠慢,出了‘天元阵’,一路奔向青城山。
‘谪仙洞’,杜光庭刚进去,对着一个神像拜了三拜,“神君,‘诛仙阵’被破了。我该怎么办?”
“哦,想不到,他越来越厉害了。”神像幻出一个身影。
“神君,我已按你的话做了,您可以帮我渡劫了吧。”杜光庭声音带着祈求。
腾蛇嘴角诡秘一笑,“你已经不需要渡劫了。”
腾蛇食指如剑,刺入杜光庭胸口,黑焰瞬间将其化为灰烬。
“放心,我会让你师傅为你报仇的,不过,杀你的是那个侍道。”腾蛇隐入黑暗不见了。
第二十章王道
第二十章王道
第一节守孝
魏天抱着母亲的身体,直到她由热变冷,由冷变硬。魏天就像一块石像,一动不动。
不知多少时间,时间都不重要了。
“道儿,道儿。”阵外传来急促的叫声。
阿奴领着梅兰竹菊,快速贯入‘诛仙阵’。
“道儿,道儿,你怎么啦?”阿奴看到魏天,已明白了一切,心如刀绞。顿时悔恨,为什么当初把柳烟翠送下蜀山。
“道儿,道儿……”四女围上来,急切的呼唤。
魏天依然如同一个石块,毫无知觉。
紫菊‘霍’站起身,柳眉倒竖,双目圆睁,“我要杀了那个臭道士。”说完,御剑出了‘诛仙剑’。
青梅、幽兰、紫竹也御剑掠出,跟着紫菊直逼青城山。
青城山,明鹤领着三百多道士,静立在山门两侧。他知道,侍道一定会来青城山。因为他看到师傅回到了青城山,进了‘谪仙洞’。
听到师傅的一声惨叫后,明鹤进了‘谪仙洞’,什么也没发现,只看到那具神像------腾蛇神兽。
一切都明白了,师傅的转变。明鹤召集了青城山的所有道士,把腾蛇的神像搬出了山门,静等侍道的来临。
一等就是几个时辰,明鹤心沉到了谷底,难道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
四个身影划过山头,出现在明鹤的面前。
明鹤看到,心中稍定,急忙施礼:“蜀山的朋友,侍道兄弟怎么没来?”
紫菊眼圈缩了几缩,冷冷说道:“你不必明知故问。让你师傅滚出来受死。”
明鹤叹了口气,“我师父回来后,进了‘谪仙洞’,就消失了。”
青梅走上前去。“明鹤。不必装蒜,要是你们师傅不出来。我们就杀光你们这帮道士,灭了青城山。”
“蜀山的朋友,我和侍道早有约在先,破了‘诛仙阵’。不会为难青城山,侍道没来,不会是想要毁约吧。”明鹤冷笑道。
“哼,有约在先?难道你师父杀了他的父母,也是你们故意安排的?故意骗我们道儿的?”紫竹一个箭步,对明鹤就是一拳。
明鹤一听到师傅杀了侍道的父母,顿时闭上了眼睛。受了紫竹的一拳。
明鹤感到胸中气血翻涌,强舒了口气压下,才睁开眼睛。“青城山的门人,都给我跪下。”说完。自己先双膝跪倒。
“几位师妹,我青城山愿接受惩罚,要杀要斩,我们绝不还手。”说完闭目等死。
“明鹤,你别以为在这装可怜,我们就不杀你。”紫竹抽出‘紫竹剑’,一剑刺出。
“师姐,不必杀他。”魏天已站在山门的上空。
“道儿,你没事了。”四女几乎是喜极而泣。这时,李逍遥、寇谦之和阿奴也现身在魏天的身边。
“明鹤兄,你起来吧?冤有头,债有主,我要找你师傅。”魏天的声音显得十分平静。
明鹤睁开眼,看到魏天的头顶,有两副玄冰棺,看来师傅真的动手了。
“侍道兄弟,我师父回到‘谪仙洞’,就消失不见了,我不知道他在哪?不过,我找到了这个。”明鹤站起身,指指山门前的腾蛇的神像。
魏天看看那神像,瞳孔的紫眸闪了几闪,‘果然没那么简单,还是那个腾蛇。’
“明鹤兄,带我去‘谪仙洞’。”魏天幻大玄冰剑,就在明鹤面前。
须臾之间,所有人都进了‘谪仙洞’,地方并不大,却很深。到头的你个石室里,只有一张供桌。
魏天催动神识,摇了摇头。“腾蛇,你果然狠辣。”
“道儿,怎么啦?”寇谦之问道。
魏天看看师傅,这次不是师傅到了,自己可能会迷失的更久,甚至会成为道门争斗的导火索。
“师傅,师叔,这是腾蛇的手笔,用黑焰把杜光庭烧的一点不剩。”魏天的神识察觉到,杜光庭的灵力在此终结了。
寇谦之不禁忧心一叹:“道儿,你的麻烦不是结束,恐怕是刚刚开始。”
魏天看看师傅,“师傅,不用担心,我与他的恩怨早就开始了,不要说他要找我麻烦,迟早有一天,我会去找他的,血债一定要血偿。”
李逍遥点点头,“道儿,即使它是神兽,哪有如何?伤害无辜,我照样不会放过他。”
魏天感激的看看师叔,“嫉恶如仇,是我们道门的秉承的道法,道儿绝不会摒弃。但道儿入道一来,从未尽过孝道,真是枉为人子。我决定为母亲守孝三年,这三年,我会不理任何俗事。”
魏天向师傅、师叔和阿奴施了一礼,一道流光,出了‘谪仙洞’,融入天地之间。
四女刚要御剑,李逍遥闪身拦住,“你们四个,回山修炼,三年后是你们渡劫的日子,要是敢离开蜀山半步,我就将你们除名。”
“师伯,我们只是去陪陪师弟,希望他不要做傻事。”紫菊一半幽怨一半撒娇。
“做傻事的是你们,就在刚才,你们差点让道儿背上嗜杀的罪名,知道吗?”李逍遥厉声叱道。
“菊儿,不要去了,让他好好静静吧。”阿奴拍拍紫菊的后背。
“师傅。”紫菊投入阿奴的怀中,四女都围上了阿奴。
魏天在云海穿行,伤痛一直让心不停地悸动。
突然,看到地上出现了一条灵动的飘带,是黄河。
魏天御剑下降,这是邙山,小时候,妈妈领着自己和妹妹来此游玩过,那个看黄河的土山,自己清楚地记得。
“娘,你与父亲相爱,生死相随,我就将你们葬在邙山吧。”魏天御剑来到那个儿时看黄河的山头,一剑,将山头削平。
魏天将父母的冰棺平整放好,“娘,你和父亲以后可以天天看黄河,赏日落。天儿在此陪你们三年,因为孩儿要荡平这乱世,让天下再不会有母子分离。”
黄土慢慢散落,山头好像又还原了,只是多了两个茔冢。
魏天跪倒在地,“娘,孩儿为你请安了。”
“父亲,天儿为你请安了。”魏天对着新坟三拜九叩。
叩拜完毕,魏天坐在两个新坟之间,开始打坐。
三天一晃而过,魏天天天叩拜之后,坐下来打坐。
突然,从后面的山林里,传来了轻轻的走路声。
一个花白头发,一身素衣的老妇,手里提着一个瓦罐。
“孩子,吃点吧,我都看你三天没吃东西了,别饿坏了,你父母会心疼的。”老妇把瓦罐放到魏天面前。
魏天看看老妇,眼泪在他眼里打转,“老妈妈,我不饿。”
“傻孩子,怎么会不饿呢?你都三天没吃东西了。快快,我特意在山上找到的‘鸡腿菇’,炖的红薯面,快吃吧。”老妇打开瓦罐上的碗,香气四溢。
“老妈妈,你吃吧,我真的不饿。”魏天知道,在这荒山居住的,每天都会为食物忧心。
“傻孩子,为了让你的双亲放心,你一定要吃,不然,他们是不会放心离去的。”老妇颤巍巍的将汤倒进碗里,端到了魏天面前。
魏天泪水迷糊了双眼,“妈妈,我喝。”双手接过。
“这就对了。”老妇轻轻拭去眼泪,露出笑脸。
第二节情缘
第二节情缘
魏天几乎是一滴泪一口汤,甜甜翠翠的菇腿,黏黏的红薯面叶,比起山珍海味,更有滋味。
老妇一直望着魏天吃完,才笑容满面的收了魏天手中的碗,“好孩子,这就对了。”
“老妈妈,你怎么会来这山林里头?”魏天的神识察觉到,离这最近的村子,也有近十里。
老妇望着无尽的山林,“我在找我的儿子。”
“你儿子怎么啦?”魏天问道。
老妇缓慢的坐下来,“老身本不是本地人,原是卫州人,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名叫魏仁溥。”
“老妈妈,你们也姓魏?”魏天心里真的一喜。
老妇点点头,“我儿子熟读诗书,识文晓理,我们那逢人都夸他。眼看就要娶妻生子,却发生了战乱。我儿子背着我一路赶到了这里,就在山林的边缘,结了三间草庐,每天他都要早出晚归,采些山菇鸟蛋,我们充饥。”
老妇微微一叹,“一个月前,我儿子听说洛阳甲马营的将军仁慈,为了我,他打算前去投军,好让我过上安定的日子,不想,他这一去,却再也没了音讯。”
“哦,有这等事?”魏天心里也无端的急了起来。
“道济走时曾说:‘少则三日,多则七日,必定赶回’。可已经一个月了,也不见他回转,想是迷了路,所以我日日在附近转悠,说不定能看到他回来。”老妇静静说道。
“老妈妈,你儿子不是叫魏仁溥吗?”魏天好奇的问道。
“嗯,仁溥少时,就立志说:‘仁’能归心,‘道’济天下,方会出现太平盛世,成|人时。就改名为‘道济’。”老妇脸上竟有了笑容,仿佛儿子的离去,她早已知晓。
魏天心中一动,“‘仁’能归心,‘道’济天下。”这不是自己一心想要寻找的道路吗?
“老妈妈,你放心,我有朋友在甲马营,我明天就去找你儿子。”魏天喜道。
老妇却摇摇手,“不必了,道济为了我。已经少做许多事了,若是他能救天下黎民,我一个老太婆,就是吃再多苦,心也高兴。”
魏天愣住了,这老妇一身粗衣,却心怀天下,依恋儿子,却不依赖儿子。这……魏天望着父母的坟茔,有了歉疚之心。
“父亲,母亲。是你们要训导儿子吗?”魏天跪倒在地,再次三拜九叩。
夜深人静。魏天倚在母亲坟茔,仰望星空,不知何去何从。
突然,魏天看到一条巨龙。从洛阳腾空而起,直逼东北。魏天立即御剑追去。
虽然玄冰剑已催到极致,但那条龙依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魏天回到邙山。望向洛阳,看来这个‘大唐’王朝也要覆灭了。可真龙天子到底在哪?
跃下飞剑,魏天动手在山林边缘,搭建了三间草庐,用玄冰安置了一个四柱阵,正堂放置了一个‘平安符镇’。
草庐离父母的坟茔不到一箭之地,一开门窗就可以看到。
天很快亮了。魏天坐在母亲的坟茔旁边,静等老妇的到来。
快到午时了,老妇缓缓从山林出走了出来。
魏天站起身,飞步赶了过去,把老妇让入草庐。
“孩子,你的手蛮快的,一天不见,就造出如此大的草庐。”老妇显得很高兴。
魏天让老妇坐入正堂的椅子上,屈身跪倒。
老妇一顿,连忙去扶。
魏天抱住老妇的手,“妈妈,我有一事相求。”
“孩子,你这是为哪般?快……快起来。”老妇想抽手拉魏天。
“妈妈,若不答应,我就不起来。”魏天再次跪正。
“好好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老妇应道。
“妈妈,你今天就住在这儿,收我为您的义子,并答应叫我‘道济’。”魏天恳切的说道。
“孩子,你有父母给的名字,再说,我那个儿子不知何时归来?”老妇似很难决定。
“妈妈,你放心。孩儿会尽力找回哥哥,到时候哥哥叫‘魏仁溥’,我叫‘魏道济’。”魏天坚定的说道。
老妇叹了口气,“其实,老身知道,仁溥一定是凶多吉少,有你这个儿子,我心很高兴。”说完,泪水悄然滴落。
看到老妇答应,魏天拭去老妇的眼泪,“妈妈,请受孩儿三拜。”说完,磕了三个响头。
平淡的三年像流水一样逝去,在这青山流水间,魏天似乎忘了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魏天二十一了,现在的他,不是道士的打扮。一身粗布衣,裸露着双臂和小腿,腰间一个鱼篓,手执一个钓竿,正聚精会神的在河边钓鱼。
山林里传来了马蹄声,这样的小道,很少有人骑马。
山谷中传来了喊杀声,人声嘈杂,马嘶声声。
魏天收了钓竿,这条小河有座桥,早就毁掉了,自己为了方便,放下了两个树身,勉强可以过去。这是通往黄河渡口唯一的一条路。
魏天隐身,就站在山路的小树林边。就看到一个少年骑着一匹老马,正急速接近小桥。
后面的喊杀声传来,三十多个精装劲骑呼啸着追来,看打扮,像是洛阳的禁卫。
少年来到桥边,看到小桥实在是太窄了,只不过是两根碗口粗的树干放到那,连捆扎也没有。
“我就知道,是条断路,小子,你跑不了了,快下马就缚。”一个劲装大汉喊道。
少年笑了笑,手一动,取下背上的白杆弓,搭上三支箭,‘嗖’弓弦一响,三个大汉直中咽喉,滚落马下。
“拿上盾牌。”一个大汉大喊。
少年毫不为动,又是几声弓弦响,十几个禁卫纷纷落马。
魏天倒被少年的箭法惊呆了,好箭法,要是荣荣是凡人,不一定会超过他。这些禁卫都有盾牌,但少年却用盾牌的弹力射杀了十几个。不过,他的箭袋已经空了。
带头的禁卫管代一脸狞笑,“弓箭手准备。”
管代身后五骑慢慢摆开,五把长弓瞄准了少年。
“嗡”。弓弦一响,五箭齐放。
少年毫不畏惧,只见坐下青骢马一打响鼻,突然启动,从右侧窜出。少年用弓一捞,拨起一箭,伸手接住,搭在弓弦,一箭射出。
第三节少年
第三节少年
一声惨叫,那个管代翻身落马。
那些禁卫一阵慌乱。少年一带缰绳,青骢马疾冲向小桥。
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风哨声,魏天看到,一个黑杆的长箭穿过禁卫,直奔少年后心,青骢马刚刚跃起,根本避无可避,那少年也未发觉。
“阴符箭。”魏天看的分明,清喝一声:“定。”
少年听到声音,回头一看,一个黑箭就在自己身后,不到一尺。
青骢马越过小桥,一声嘶鸣。
少年纵身下马,抱拳施礼。“哪位高人相救,万望现身,来日必有后报。”
魏天笑了,自己苦苦寻觅,想不到‘得来全不费工夫’。就在少年出现,他身上就紫气萦绕。刚才那一拜,紫气汇集成龙。
魏天走出山林,“少年可是姓‘赵’?”
少年一愣,已有了提防,“不错,我是姓‘赵’。”
魏天笑了,他的箭法,应该是荣荣教的,而那青骢马,正是当年葛从周的战骑-----玉麒麟。他就是赵弘殷的儿子-------赵匡胤。
“少年,你的马老了,这里有很多马匹,何不换一匹?”魏天指指定住的那些马匹。
“不用了,这匹马虽然老,但也跟了我快六年了。再说,如我不用他,它就会被庸人杀了分食。怎么对得起它英勇的一生。”少年回道。
魏天点点头。这时,山谷中再次传来人马的嘶叫声。
少年也听到了,虽然脸上有了急切之意,但却没有动。
魏天很满意,有仁慈之心,又有胆识。
魏天伸手召来少年的箭支。取出一个乾坤袋,把箭放入,向少年抛了过去。“带上他,你就不用愁箭了。”
少年接过乾坤袋。认真的看了魏天一眼。“你是不是侍道叔叔?”
魏天微微一笑,“赵匡胤。切莫锋芒过露,你已经被术士盯上了,要小心。”
“侍道叔叔,父亲从四川回来。一直想念叔叔,已经显老多了。前几天听说皇上下旨杀了相国郭崇韬,父亲气得都吐血了。”赵匡胤说着跪倒在地。
魏天闪身来到赵匡胤身边,扶起他,“是不是你气不过,去洛阳杀了人,又怕父亲怪罪。才逃到这里来了。”
“叔叔,我是气不过。郭相国一心为民,却落了个诛灭九族,而那些唱戏的戏子和太监。竟可以做大官,鱼肉百姓,所以,我一气之下,就把那些戏子都杀了。”赵匡胤回道。“我不回甲马营,是怕连累父亲和甲马营的百姓,不是怕父亲怪我。”
魏天看看赵匡胤,这个十二岁的孩子,心中颇多感触。拿出几道灵符,“好好去闯荡吧,为老百姓打一个清平的天下。”
“谢叔叔。”赵匡胤双手接过灵符,站起身,跨马要走。
魏天拿出一个藏青丹,放入了青骢马口中,用灵力瞬间渡化。
青骢马一声长嘶,震得山谷回音四荡,转眼间消失在山林之间。
魏天兴冲冲的回到草庐,妈妈已开始做午饭了。
“妈妈,妈妈,我终于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魏天真的很兴奋。
老妈妈高兴地问:“今天找到什么啦?这么高兴?”
“妈妈,我找到真龙天子了,我找到真龙天子了,这个乱世,就要结束了,芸芸众生就要可以享受太平盛世了。”魏天把妈妈拥在怀里,仿佛今天就是太平盛世。
老妈妈没有说话,而是紧紧的抱住魏天,轻轻的拍着魏天的后背。
好一会儿,魏天从兴奋中慢慢清醒,“妈妈,我要去追随真龙天子,为天下苍生出一把力。可……我就要离开妈妈……”
老妈妈仰脸望着魏天,“你都二十一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你和仁溥都是好孩子,妈妈知道。你陪了妈妈三年,妈妈已经知足了。孩子,要是能结束这个乱世,那就快去,我们也好快点团圆。”
魏天握住妈妈的手,“妈妈,你放心,我走之后,会派我的徒弟来看你,他们会照顾你的。”
“傻孩子,我不需要什么照顾,你安心做你的事吧,不用以我为念,自古‘忠孝不两全’,你和仁溥,妈妈感到骄傲。”老妈妈泪花闪动,轻轻的拍着魏天的手。
魏天纵剑飞出邙山,老妈妈仰望天际,目送他消失,‘想不到,我儿是个仙人。’
魏天直接进了师傅的内世界,看到虎子正在讲道,荣荣和刚子也在,后面是谭玲和那些修罗女。
荣荣和刚子听得甚为专心,竟然没有看到魏天。那些修罗女自然也没发现。
魏天正要进师傅的木屋,却从木屋里走出一个小家伙。“师傅,仕麟拜见师傅。”
魏天一看,这个小家伙竟然是仕麟,一晃三年,仕麟快六岁了。
虎子听到了仕麟的声音,一看是师父回来了,一闪身,跪倒师傅身边,“师傅,虎子想你了。”
“师傅,刚子也想你了。”刚子和荣荣也跪了下来。
“恭迎师祖。”谭玲领着一千修罗女都跪下了。
“好了,都起来吧,我找你们师祖有事,你们先听虎子讲道吧。”魏天抱起仕麟说道。
虎子站起身,“是,师傅。”领着刚子他们去了林子那边。
“师傅,仕麟也想师傅。”仕麟虎头虎脑的说道。
魏天一笑,抱着仕麟进了师傅的房间。
“师傅,道儿回来了。”魏天放下仕麟,跪倒施礼,小仕麟也依摸依样的跪倒磕头。
寇谦之轻舒了口气,“回来就好。三年了,你该长大了。快起来吧,仕麟。”
魏天给师傅磕了个头,“师傅,徒儿要你操心了。”
“好啦,不说这个了。你回来,有什么事?”寇谦之问道。
“师傅,你看这个。”魏天取出那支阴符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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