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处跪倒了一片。赵弘殷和魏天都跪倒在地后面是高行周十几个将军。
郭威想快步走过去,只觉得小腿一麻,差点摔倒。
赵弘殷看到,弹身上前扶住,“相国小心。”
郭威因为在马车上小睡了一会儿,脚麻了。加上双手被捆,虽是武将出身,也差点摔倒,幸好被赵弘殷接住了。
赵弘殷扶好郭威。一边松绑一边问道:“相国这是何意啊?”
“赵将军,我郭威有罪啊,他们这些大将,因我疏于管教。个个胆大包天,竟敢不进军营。郭威在这里赔罪了。”说完,郭威竟要下跪。
吓得赵弘殷连忙扶住,“相国。你这要折煞末将了。来人,快给几位将军松绑。”
郭威拉住赵弘殷的手,“赵将军。他们心眼小,脾气重,还望将军念他们跟随我多年,见谅一二。从今日起,让他们回返军营,若再犯错,可立斩不赦。”
“相国,言重了。我赵弘殷何德何能,受相国如此礼遇。”赵弘殷施了儒门之礼。
“既然都是一家人,过去的就过去吧,相国以为如何?”魏天跪着,也用的是儒门之礼。
“对对对,都是一家人。军师,你快快请起”。郭威上前扶起魏天。“诸位将军,都起身吧。”
看到众将都起来了,郭威道:“赵将军,你们军演了几个时辰,可吊足了我的好奇心,怎么样,这个军演我可以看吗?”
“既然相国要看,当然可以,相国请。”赵弘殷伸手一引,众将立即让出一条道路。
众人登上了点将台,看到台下军姿齐整,几万人,却无声无息,其中有两个方阵格外醒目,一个赤红,一个藏青。
赵弘殷请郭威坐下,“相国,不知道你想看攻城战还是野战?”
郭威一愣,“攻城战也可军演么?那就‘攻城战’。”
赵弘殷点点头,回头对魏天说“攻城战。”
魏天拿出一道令旗,“三军将士,今日演练‘攻城战’,筑城。”
只见令旗一挥,所有的官兵顿时放下兵刃,快步跑向军营后的树林。
郭威正感到好奇,却见从树林里拉出巨大的木排,所有官兵相互协作,井井有条,不到半个时辰,一做威势十足的城门矗立在点将台前。
高一丈,长三十丈,城厚十丈,城楼、城门、千斤闸、垛口一应俱全。
郭威也看的目瞪口呆,虽然是木排构成,可如此短的时间,造出如此一座城墙,当真匪夷所思。
赵弘殷抱拳禀道:“相国,我们将一万新兵,训练成两个兵种,一为‘赤卫军’,一为‘青翼军’。今天上午就是军演他们的协作和配合。不如就让他们来攻城吧?”
“好,那守方是谁啊?”郭威问道。
赵弘殷看看李重进等人,“诸位将军,可有愿意凑热闹的。”
“我来。”白重赞站起身。
“好,白将军,你可以任挑兵种和人选。”赵弘殷说道。
“不用,我就用我的本部人马。”白重赞走下点将台。
只要成为部将,就可以豢养亲兵,都是各个将军的嫡系。
不一会儿,白重赞领了一队人马过来,大约一千人。
白重赞一声令下,一千人登上城墙,滚石、檑木、弓箭,城墙上一应俱全。
白重赞很满意,站在城头喊道:“赵将军,你可以开始了。”
赵弘殷点点头,“仲宝,你领五百‘赤卫军’。仲英,你领五百‘青翼军’,准备攻城。”
“诺。”仲宝和仲英快步下了点将台。
“赵将军,一千对一千,恐怕不太妥吧,至少也要两倍于守城方才行。”郭威问道。
“相国,既然是军演,试试无妨。”赵弘殷好像胸有成竹。
仲宝领了五百‘赤卫军’,仲英领了五百‘青翼军’,换了木制兵器,再次集结。
魏天用上狮子吼:“军演开始。”
赤卫军和青翼军慢慢融合,向城门的右侧逼近。
白重赞一声令下:“放箭。”
顿时箭如雨下,虽然是去了箭头,声势依然吓人。
“嗡,嗡,嗡。”几波箭雨。
郭威站起身,看到赤卫军高举着盾牌,青翼军藏在盾下,毫发无伤。
第九节拜服
第九节拜服
白重赞一个劲的叫喊:“放箭,放箭……”
赤卫军转眼冲到城墙下,只见靠近城墙的士兵一个飞跃,将盾牌掼入城墙,盾牌上有一个尖锐的角,死死钉入城墙,像搭了个屋檐。
郭威看的真切,“赵将军,这盾牌上怎么会有个角?”
赵弘殷抱拳回道:“相国,这是军师的发明,叫‘独角盾’,一层层的叠加,就可以跨上城墙。”
果然,只见城墙下的赤卫军踩着盾牌,一层一层的在升高。
城头的白重赞喊得喉咙都哑了,弓箭也也用完,“用擂石滚木,给我砸,给我狠狠的砸……”
擂石滚木顿时砸落,不过,赤卫军的盾牌搭成了斜坡,擂石滚木一落下,就滚走了。
郭威大异,“赵将军,这擂石滚木重几百斤,加上三层人甲,怕有几千斤,为什么这地下的官兵不会被压倒?”
赵弘殷笑道:“相国,这是军师的第二个发明,‘狼牙刺’,看上去像枪,但只有一个长刺,中间一个血槽。一可当标枪投掷,二可当支柱顶住‘独角盾’。军士只要把握平衡就可以了。除了攻城,还可以抵御战马冲阵。”
这时,仲宝一声大喊:“投掷。”第三层的赤卫军近百人突然将手中的木枪投出。
如雨的标枪吓得白重赞的亲兵如炸窝的鸡笼,四下逃窜,中标的倒地,没中标也被挤落城下。
“冲。”仲英一声暴喊,青翼军执刀从盾牌上直跨城头。
肉搏,没几下,白重赞的亲兵要么被扔下去,要么自己跳了下去。
青翼军护住城头。赤卫军也翻身上了城头。
白重赞气坏了,“弓箭兵,拿上刀,给我冲。”对方只上来五百来人,而自己也有五百来人,还有一战。
白重赞一马当先,冲向仲英的青翼军,气势汹汹。
“投掷。”城下的仲宝再次大喝。
顿时,城墙下的赤卫军四百支投枪,在白重赞身后开花。顿时,中标的,被挤落的,多不胜数。
白重赞回头一看,身后只剩下不到二十人。
“‘赤卫军’,围上将军。”仲宝喊道。
近百个赤卫军顶着盾牌,向白重赞围去。
白重赞抡开膀子,战刀劈到盾牌之上。
开始,十几个赤卫军被震退。不过上百个赤卫军环环相扣,如铁壁铜墙将白重赞困住,白重赞连手和胳膊也无法抬,那个尖利的独角。把盔甲都刺破了。
剩下的那二十多个人,仲英领队一个冲杀,就解决了。
不到一个时辰,城头易手。活捉了守城大将。
“好好好。”郭威连喊了三个好。“赵将军,郭某大开眼界。”说完,一揖到地。
“相国。不敢当。”赵弘殷单膝跪倒。点将台的众将也都单膝跪倒。
郭威扶起赵弘殷,又走到魏天身边,拉起魏天。“军师,你这是天人下凡,我郭威拜谢了。”
魏天站起身,“相国,我们不想战争,但为了天下苍生,却不得不战,我只是做到了我应做而已。”
李重进上前拜倒:“相国,今日所见,末将才知兵法多变,也算是大开眼界。不过,刚才赵将军说‘赤卫军’可以抵御战马冲阵,末将想一睹为快。”
“这……”郭威看看赵弘殷。
赵弘殷笑了,“好,既然是军演,多一场也无所谓。”
魏天令旗一挥,“‘拒马阵’,启。”
‘赤卫军’从方阵贯出,在宽大的校场,排成十五列,每列三排。
只见所有的军士,将‘狼牙刺’刺入土中,枪杆顶住了‘独角盾’,盾上的独角,放出了寒光。
“不知那位将军愿意一试啊?”郭威一扫李重进众人。
李重进看看无人敢应,只好一抱拳:“相国,既然是末将提出了的,就由我来吧。”
郭威点点头,“去吧。”李重进不仅是跟随自己多年的大将,也是自己的外甥,所以,郭威还是高看他一眼。
郭威手中的重骑兵,都在李重进掌握。对于战马冲阵,李重进再熟悉不过。靠人力想要抵御战马,简直是说笑。
李重进下了点将台,不一会儿,校场飞驰出一队战骑。
尘烟荡起,赵弘殷看到,李重进只带了数百骑,战马嘶鸣,看来他很有信心。
只见魏天令旗一挥,校场的‘赤卫军’无声散去,只剩下一千余人。
郭威不解,“赵将军,这是?”
“相国,既然李将军只有了数百骑,那我们一个方队就够了。”赵弘殷笑道。
“一个方队?他们可是我们大晋的骠骑军,不可小视啊。”郭威也不想赵弘殷因此丢了刚积下的威望。
“相国,无妨。”赵弘殷面带微笑。
郭威见赵弘殷坚持,也只好不做声了,心中却极是担心。
这次军演的将官是马瞻,两员副将马不离、马不弃。
‘赤卫军’队形再变,分出了五列,每列还是三排,离李重进的马队相隔百丈,是战马冲刺的最佳距离。
李重进一抖缰绳,战马嘶鸣,“赵将军,可以开始了吗?”
魏天一挥令旗,“开始。”
马瞻、马不离、马不弃,三人背着唐刀,左手执‘独角盾’,右手‘狼牙刺’。
“箭矢阵。”马瞻大喝。
身后的‘赤卫军’两翼回缩,形成‘箭矢阵’,与李重进的重骑针锋相对。
李重进笑了,他们这是送死。长剑一挥,“冲。”
所有的战马瞬间启动,马蹄声由远及近。
马瞻将‘独角盾’一斜,‘狼牙刺’抵住盾牌。“卸势。”
‘赤卫军’的‘独角盾’都倾斜不到六十度,盾上的独角直指天穹。
李重进率先冲入,一提缰绳,战马飞身而起,想要跨过第一列。
后面传来沉重的撞击声和惨叫声,还有战马的悲鸣声。
李重进刚冲过第一列,发现第二列近在眼前,战马根本不够储力奔驰。只好长枪一抖,想要挑飞战盾。
奋力一枪,像是捅到了铁板上,双手隐隐发麻。
两边的‘赤卫军’趁势围上,李重进想要掉头,也来不及了,盾牌上的独角,连马也害怕了。
回头望去,只见跳过第一列的战骑不到三十人,都被合围。撞到盾牌上的战马,都被刺伤了,血流如注。从马背滚落的骑兵,都伤的不轻,无力反抗。
一轮冲击,就结束了。‘赤卫军’毫发无伤,战骑全军覆没。
魏天令旗一挥,‘赤卫军’无声散去。
李重进下了战马,来到点将台下,单膝跪倒,“赵将军,今日李某心服口服。”
第十节谋划
第十节谋划
赵弘殷快步下了点将台,双手扶起李重进,“李将军,辛苦了。”
李重进满脸羞愧,“赵将军,末将真是羞愧难当啊。”
这时郭威也下了点将台,拍着二人的肩头,“二位都是大晋不可多得的虎将,万不可再有间隙了。”
李重进抱拳一礼,“赵将军,以后冲锋陷阵,李某必惟命是从,绝不相违。”
赵弘殷也抱拳道:“李将军,我们大家聚在一起,都是为了相国胸怀大志,为天下黎民打造一个公正的清平世界。我赵某愿为相国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说完,赵弘殷单膝跪向郭威。
“肝脑涂地,死而后已。”众将都单膝跪倒。
“好好好。”郭威目储泪光,将众将一一扶起。
众将都感到,相国的手在颤抖,但却很有力量。
郭威回身看着众将,神情激动万分。“我郭某能得诸位爱戴,虽死无憾了。军师,军中还缺什么,尽管说。”
大家都笑了,笑的很开心。
魏天也笑了,“相国,我们缺一战。”
“缺一战?”郭威一愣。
赵弘殷走上前,递出一个蜡丸。“相国,这是我们太行山寨的飞鸽传书。”
郭威展开纸片,看了一眼,顿时一惊。
“相国,什么事?”李重进急问。
魏天看到郭威陷入沉思,慢慢说道:“河中的李守贞,勾结契丹,耶律德光派骑兵三万,战将十员,从冀州直入我中原腹地,现在已进入河中境内,不到五天。就可以直插黄河,直逼汴梁。”
“什么?”众将的脸都变了色。
郭威看看魏天和赵弘殷,“赵将军,难不成你们早有对策?”
赵弘殷抱拳回道:“相国,新军已经训练完毕,现在缺的,就是一战,毕竟训练的再好,也不是战场。”
郭威点点头,“不错。但契丹的骑兵,很是凶狠,三万呐,如狼似虎。而我们只有不到一万的骑兵,加上新军,也不到五万。还要预防李守贞突围,捉襟见肘啊。”
郭威叹了口气,“军师,不如我明天面见皇上。请他调回河中的守兵,回防汴梁。”
魏天抱拳道:“相国不可。河中的兵一动,李守贞必会回攻汴梁,怕是局面更难收拾。”
郭威看看平静的赵弘殷和魏天。“两位,既然已经胸有成竹,就不要卖什么关子了吧?”
魏天和赵弘殷相视一笑,魏天才说道:“相国。在下倒是有一计,不知相国敢用否。”
“我就知道,你们早有计策。快说。”郭威用手指点点赵弘殷和魏天。
众将都笑了,气氛显得不再压抑了。
“在下的计策就是瞒天过海。”魏天回道。
“好了,真受不了你们文人,快说快说。”郭威都急了。
众将又笑了起来,连紧张的气氛也消失了。
魏天站直身体,“相国,我们考虑过,即使相国告知皇上,皇上也不一定相信,反而会自乱阵脚,给对方可乘之机。”
郭威点点头,这正是无法向皇上禀明的,毕竟这消息是‘小道消息’。
魏天接着说道:“李守贞一定和契丹密谋已久,为了万无一失,必会不留活口,所以看到契丹骑兵的人都死了。我们大晋就得不到确切的消息。所以我们不如将计就计,佯装不知。然后利用我们熟悉地形,隔断河中与契丹兵的联系。这样李守贞不知契丹兵在何处,就不敢贸然出击。我们新军就有可能全歼契丹狗。”
“全歼?怕没那么容易吧。”李重进苦笑道。与契丹骑兵交手多次,这些契丹兵,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又都是轻骑,善骑射,自己追了多次,都无功而返。
赵弘殷神秘笑了笑,“相国,李将军,我们还有秘密武器。”
看到魏天两人一唱一和,郭威心放下了,作为一个三军统帅,不仅要爱兵如子,更重要的是善断。“好,这件事我毫不知情,只知道新军渡河军演,好了,我要回府休息了。”
李重进等人送到辕门,郭威回头道:“你们留在军营吧,算是一个月不回军营的惩罚。”
“诺。”李重进等人面露喜色,都在辕门拜退。
郭威一走,李重进立即抱拳对赵弘殷道:“将军,冀州之战,我必参加。”
“对,还有我。”“还有我。”王彦超等人齐声喊道。
三天后,赵弘殷带领‘赤卫军’来到汤阴县和内黄县交界。马瞻领着三千‘青翼军’在魏县和临漳县交界。李重进率五千骑兵在魏县以东,王彦超和白重赞各领骑兵两千五在漳河下游,相隔三十里。
黄昏刚扎完营寨,青翼军传来消息,契丹兵已过魏县边界,直达漳河北岸。
魏天和赵弘殷相视一笑,一切尽在掌握,并命令在漳河容易过河的地方,藏好了火药、硫磺等易燃的材料,在漳河南三十里扎下营寨。
契丹南院大王萧翎,率三万轻骑,过了保定府,直插临漳县,因怕人发现,沿着和魏县的交界直奔漳河。只要过了漳河,再有三天,就可以直攻汴梁。
萧翎得意洋洋。可笑后晋的皇帝老儿毫无知觉,还派大兵包围了河中节度使李守贞,破了汴梁,再回兵河中,李守贞也跑不掉。
过了漳河,看到河清草肥,随即下令安营扎寨。
夜里,萧翎大宴了随行的将官,许诺进入汴梁,可以大肆抢掠。
总将官都兴奋异常,直到深夜才摇摇晃晃散去。
天刚刚亮,萧翎被一阵战鼓声惊醒。
一个军校来报:“大王,我们南面出现了一队大晋的步兵,大约五六千人,一个将领在那里骂阵。”
“哦。”萧翎先是一惊,听到只有五六千人,还是步兵,笑了一下,“传令各位将军,出营迎战。”
“是。”军校下去传令去了。
军帐里,萧翎笑道:“这个将官不知是谁?竟然还要我们和他交手,笑死人了。一会儿你们听我号令,一个冲锋,结果了他,我们就拔营攻向汴梁。”
“是,大王。”众将齐喊。
萧翎点了两万骑兵,气势汹汹列队奔向战场。
远远望见真是步兵,红的像血一样的战甲、盾牌,两边却有两队青色的战队,居高望去,像是一个穿红衣的女人,却有两只青色的袖子。
在扎营的时候,萧翎就注意到了,自己的地势较高,而且南面地势开阔,非常适宜骑兵冲击。
萧翎手一挥。一个三千人的骑队冲向敌人的战队。
看到敌人的将领慌忙退入阵中,萧翎和几个大奖哈哈大笑。
第十一节首捷
第十一节首捷
敌人五六千人,都是步兵,三千骑兵足矣。
马蹄如急雨,敲打着大地,激起黄|色的尘土飞扬,三千骑兵冲过去,只见尘烟茫茫,看不到任何情况。接着便是厮杀声和战骑的嘶鸣声,尘埃还未落尽,远处再没了任何声音。
烟尘刚刚落尽,萧翎睁大眼睛,发现三千铁骑消失的无踪无影,而对面的红甲军,好像更加的醒目。
“怎么回事?”萧翎不知道是问自己还是再问身后的大将。
“大王,尘烟太浓,我们没看清。”大将耶律戚回道。
“谁?愿意冲下一阵?”萧翎的怒道。
“末将萧鼎愿往。”一个大将应声而出。
萧翎看到是自己的堂弟萧鼎,阴狠的说道:“萧鼎,给你五千铁骑,先骑射,再冲阵。”
“是。”萧鼎回身一挥手,五千骑兵紧随着跟出。
马蹄声如雷声滚滚,离敌人不到五十丈时,萧鼎大喝一声:“放箭。”
箭如暴雨敲打屋檐,叮叮当当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不过,盾牌好像本来就是抵御弓箭的。
看到敌军毫发无伤,萧鼎一拔战刀,一声狂吼:“冲。”
所有的骑兵纷纷加速,对于他们来说,五十丈太短了,不及时提速,战马很难发挥冲击的威力。
敌阵越来越近,萧鼎发现敌人的士兵根本毫不退缩,这怎么可能?
“卸势。”军中的赵弘殷一声虎吼。
所有的‘独角盾’立即倾斜,‘狼牙刺’刺入地面,抵住了盾牌,成了最简单的三角固定架。
一瞬间,战马冲入。萧鼎急提缰绳,战马奋力跃出。
还是晚了,由于战马的速度不够。虽然跃出,却听见战马哀鸣,从空中坠下。
萧鼎就势一滚,过了第一列,回头看时,发现爱驹已被开肠破肚,连马鞍肚带也被割断了。
无数骑兵撞击过来,有好的跨越了第一列,更多的直接撞上,马撞得肢体分裂。骑手被抛向空中。
第一列被冲破了一个缺口,更多的骑兵涌上第二列。
“投掷。”萧鼎听到一声虎吼,接着看到满天的标枪。
胸口一痛,一柄‘狼牙刺’透体而出,萧鼎随即倒地。
赵弘殷挥舞‘凤鸣刀’,堵住第二列的缺口,冲上来的骑兵顿时血肉横飞。
军士们看到主帅英勇,顿时都涌上来无穷的勇气,纷纷涌上。须臾之间,缺口被堵住。
敌军的骑兵所剩不多,第一列的战阵也堵上了,很快。战斗结束。
赵弘殷略一查点,‘赤卫军’死一百余人,伤五百多。
魏天领了救护队来到战阵,把死伤的将士都抬了下去。
“将军。下一次就是致命的冲锋,我们要改一下打法了。”魏天来到赵弘殷身边说道。
“军师,我们该怎么打?”赵弘殷问道。
魏天看看对面。“我们来个疯狂的投掷。”
“好,就以军师之见。”赵弘殷走出几步,大声喊道:“密集阵形。”
十五列军阵,立即并拢,瞬间变成五列,并向前移动的三十丈。把敌人的尸体掩在了身后。
看到敌军依然存在,萧翎的怒火在腹中升腾,一双眼似乎可以喷出火来。
“全军听令,冲锋。”萧翎一声怒吼。
一万多铁骑,迅速移动,有节律的马蹄声,震得大地为之颤抖。
“一鼓作气,给我踏平他们,杀。”萧翎抽出腰刀,大声喊道。
“杀。”所有的骑兵催动战骑,喊杀声震天动地。
赵弘殷盯着杀气腾腾的敌军,插下‘凤鸣刀’,捡起一柄‘狼牙刺’。
所有的军士都握紧手中的‘狼牙刺’,盯着赵弘殷。
一百丈,八十丈,五十丈,三十丈……
“投掷。”赵弘殷一声大吼,手中的‘狼牙刺’去势如电,直奔敌军统帅萧翎。
萧翎当然看到了,吓得一个铁板桥,‘狼牙刺’几乎贴着鼻子尖过去了,身后的副将却被穿倒了两个。
霎时间,标枪如同黑云,笼住契丹兵,约有一千骑兵倒地。
萧翎惊魂未定,却见第二波‘狼牙刺’袭来。
萧翎一圈缰绳,打马向右侧躲避。
“呜。”‘狼牙刺’带着风声,再次笼住敌军。
一个照面,九个大将死了八个,加上萧鼎,就是九个。两波投掷,至少有三千人落马。而契丹大军,看到大王的旗号向右移去,都圈马跟上。
契丹的骑兵,都是随即招募的,并不进行军演和训练。要是但凭骑术,都很精湛,但是协作,几乎是零。他们只会掠抢,当然是人越少越好。
“突击。”赵弘殷拔出战刀,一挥手,领兵突入敌群。
现在的契丹兵,向跃出水面的鲤鱼,擦着‘赤卫军’迂回向东。而‘赤卫军’和两千‘青翼军’,却像个牛头,‘青翼军’像牛角一样抵入契丹骑兵,拦腰阻断。
萧翎回头望去,发现自己的骑兵被断了两处。骑兵的优势,就是速度,现在被完全遏制。
萧翎身后还有八千多人,不过大将只剩一个。萧翎刚要命令回身反杀,突然,看到漳河边的大营大火弥漫,喊杀声四起。
“大王,我们大营好像被劫了。”大将耶律光喊道。
萧翎心里骂道:“废话,谁都看到了。”看看火起的范围,敌军至少有两万余人,不然怎么敢攻击自己的大营。
萧翎略一思索,知道如果大营丢失,自己就是两面受敌,不如现在遁走吧,自己马快,敌人是追不上的。
于是也不说话,打马奔向东方,沿着漳河疾驶而去。
那些契丹兵,也都打马追随而去。
骑兵逃得很快,‘赤卫军’和‘青翼军’追不上了,但军中却发出震天的吼声,“我们胜了,我们胜利了……”
赵弘殷和魏天看看远去契丹兵,脸上露出笑意。
“将军,我们快去敌军军营,马将军怕是快撑不住了。”魏天笑道。
“嗯,剩下的就看李将军的了。仲英、仲宝,我们领兵支援马瞻。军师,我们去准备庆功宴吧。”赵弘殷也笑道。
“是。”仲英、仲宝一挥手,领着‘赤卫军’和‘青翼军’直奔漳河。
白重赞早就等急了,远远看到契丹的骑兵,哈哈大笑,“军士们,给我好好招呼他们。”
萧翎领兵一路狂奔,沿漳河东进,看到一处河窄,正打算渡河,突然喊杀声四起,接着就是漫天的黑箭,只得放弃渡河,再次向东逃窜。
白重赞领着骑兵,和契丹兵保持距离,一路追杀,弓弦声不断,直到弓箭射完,才停了追击。
萧翎逃出三十里,终于摆脱了白重赞的追击。刚要渡河,又是喊杀声四起,又是黑箭漫天,还是不靠近的追击。
这次追击的是王彦超,根据赵弘殷和军师的嘱咐,射人不射马,追出十里,弓箭射完,才打马回转。
萧翎心生郁闷,心中暗骂李守贞,竟敢勾结大晋,害自己损失惨重。
现在萧翎身边,只有不到三千人。终于渡过漳河,一路向北逃窜。
萧翎不敢上大路,专拣山腹中的小道潜行,心中不住祈祷不要再有伏兵。
第十二节问策
第十二节问策
天过中午,各路军队相继回到魏县,赵弘殷已经摆好了庆功宴,诸位将军兴高采烈的入座。
李重进率先站起,“赵将军,军师,你们真是神人也。我领军在魏县东,在小道果然包围那个萧翎,几句话,他就下令攻击,结果掉进陷马坑,被我们生擒活捉,他的骑兵,被我们全歼。这一仗,是我半生打的最痛快的一仗,我敬将军,军师。”说完,一饮而尽。
“哈哈哈,说到痛快,那也是我最痛快,我听了军师的命令,一路不靠近追击,特别是军师的秘密武器七巧连弩,我的天,那些契丹兵只恨跑的慢。我得到战马近三千匹,各个马屁股都是红的。”
“哈哈哈。”众将都哈哈大笑。
“还有我,我也要敬将军、军师,不过,我的功劳不如白将军,我一路追击,只得了战马两千多。不过,军师的七巧连弩,果真威力强大,军师,那些连弩,我可是不还了,另外,我再要一千个。”
“去去去,你这是什么话?发给我们的,军师怎么会再要回去。不过,你也太贪心不足了,要一千个,你有恁多人吗?军师,不如,那一千给我吧。”白重赞笑道。
众将哈哈大笑。这个白重赞,十足是个活宝。
赵弘殷笑着说道:“七巧连弩,那可是神兵利器,特别是追击,因为是平射,不会伤到马匹,为我们今后的骑兵,打下了基础。另外,军师还打算建立一个新的骑兵团,叫‘黑骑军’。专门负责袭扰和追击,谁愿意来呀。”
“我。”李重进站起身。“我长期都是统领骑兵,非我莫属。哈哈哈。”
魏天在起身,“好,李将军,我们就等你这句话了。白重赞和王彦超就为你的左右副将,我们将这次斩获的马匹全都给你。”
“军师,你给我马匹,不给我人,我怎么办啊?”李重进苦笑不得。
魏天笑了。“李将军,你放心,迟则三个月,我给你一万军卒。”
“什么?一万军卒?”李重进眼睛大了一倍。
“军师,我们不回汴梁了吗?”白重赞问道。
魏天笑道,“不回了,不仅不回,我们还会进军河中,三天后。相国就会来下命令了。”
“真的。”众将都兴奋起来了。
三天,郭威带着几名随从,刚到辕门,赵弘殷和魏天已领着众将在辕门迎接。
郭威虽觉得奇怪。倒也不在意,诸将众星捧月般拥着,进了中军大营。
众人都坐定,郭威笑了笑。“诸位,知道我来做什么吗?”
“进攻河中。”众将齐声吼道。
郭威看看一旁微笑的赵弘殷和魏天,“怎么?才几天。你们都跟着军师学会未卜先知了?”
众将顿时笑了。
“好了,你们在河东大捷,终于使皇上下决心平复河中,而我被兼任元帅,这次是来借新军,前往河中平叛。”郭威笑道。
众将顿时笑容满面,虽然三天前就知道了结果,不过,相国亲口所说,大家眼眸铮亮,兴奋异常。
“不过。”郭威话锋一转。“河中李守贞,也是个人物,虽然兵败,但躲在河中城,高墙壁垒,白从珂将军五万人,攻了三个月,寸功未立,相当棘手。”郭威有点忧心忡忡。
“相国,我们有五万兵马,加上白从珂将军的兵马,有十万之众,只要一个强攻,还怕他李守贞不投降吗?”白重赞吼道。
魏天看看郭威,“恐怕没那么容易。皇上虽要平定河中,但相国只有五万人马,而且还要留三万在京师。白从珂隶属皇上,不见得和我们并肩作战,况且白从珂不一定听从相国的节制。”
李重进‘霍’的站起,“他白从珂算那颗葱,要是不听相国命令,我就杀了他。”
“对,杀了他。”白重赞也吼道。
赵弘殷站起身,“相国,白从珂也是一名不可多得的将领,手下更有几员得力干将,如果我们上前就去问罪,恐怕会发生哗变,对我军更加不利。”
郭威点点头,“不错,这正是我担心之处。合兵不一定有利,分兵却又难以制胜。所以,我今天是特意来赵将军军中问策的。”
赵弘殷摸摸胡须,“相国,这个人就在你身边,军师便是。”
众将都将目光投向魏天。
郭威站起身,施了儒生之礼,“军师,还望先生教我。”
魏天急忙起身还礼,“相国,不必多礼。仁溥有两策,一策为‘先攻后守’,一策为‘先守后攻’。”
“哦,军师细细讲来。”郭威眼睛随之一亮。
魏天看看众将,“第一策,正如白将军所言,强攻。但为下策,敌伤一千,我伤八百。况且,除了李守贞,还有凤翔和永安在其背后,也虎视眈眈。更有北面契丹狼子野心。到最后,我们越打范围越大,如不分兵驻守,就会再被夺走。虽攻克了李守贞,却换不来安宁。”
众将都连连点头,魏天看到郭威身后的赵匡胤也若有所思。
“那,第二策哪?”郭威问道。
“第二策,是为上策,我们先守后攻。相国下令,征召民工,在河中三面筑寨,并建围墙堡垒,渐渐合围。逼着他李守贞出来与我们交战。不过,时日会很长,但我可保证,在此期间,凤翔和永安,包括契丹,绝不会妄动,我们有充足的时间。”魏天抱拳禀道。
郭威捻须思索,却听到赵匡胤喊道:“好计,好计。凤翔和永安,包括契丹,都想坐收渔翁之利,盼我们两败俱伤,我们高墙壁垒,即使他们想联手攻,也要三思才行。”
众将听了,都点点头。
郭威似有所悟,看着魏天,“军师,怕还有深意吧。”
魏天一笑,“还是瞒不过相国,我们征召民工,每日都管饭,还给工钱,一日一结,不出三个月,我们就可以有三万的军卒。”
“我知道了,军师这才是核心,没有人,再大的城,又有何有?哈哈哈,好计,好计。”
第十三节筑寨
第十三节筑寨
经过三天的急行军,郭威带领新军直插河中,在河中城东五十里扎营。
河中招讨使白文珂已得到消息,率部将十三员来帅帐请罪,郭威不但没有怪罪,还亲自设宴款待。
宴席中,白文珂抱拳道:“相国,末将在此攻打了三个月,毫无战绩,真是有负皇上重望,还请相国治罪。”
白文珂是皇上亲封的上将军,手下战将十三员,骑兵一万,弓箭兵一万,盾甲兵三万,几乎是大晋的所有精锐,算是大晋最有权势的将军。
郭威笑道:“白将军不必忧心,我们看过河中城,果然是高墙坚壁,固若金汤。加上李守贞手下战将十员,军卒近五万,将军能围住他,已实属不易,也证实了将军虎威。我已奏请皇上,白将军还为河中招讨使,率部下移至河中以西五十里扎寨,与我东西合围李守贞。”
“末将听令。”白文珂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虽然自己是上将军,算是和郭威分庭抗礼的人,不过,自己讨伐河中,未立寸功,还是怕被人家抓住把柄。
“相国,末将有一事不明,既然新军有三万,我们合起来有八万之众,足可以趁势强攻,一举攻破河中,为什么还要合围?”郭从义抱拳问道。
郭从义是招讨河中的先锋官,是白文珂手下不可忽略的部将。不过,他的问话很有问题,那意思就是你相国来了,不也还是围城吗。不过,如果他郭威真要攻城,自己也不会听令与他。
郭威笑了笑,“郭将军,你们围城已久。军心疲惫。加至新军刚到,军心士气不稳,所以,我们先围城,至于攻城,以后再议。”
郭从义刚要追问,白文珂施以眼色,他才闭了嘴。
三天后,白文珂率部西移,在河中城西五十里扎寨。郭威率李重进等领兵两万。在河中城东五十里扎寨。赵弘殷和魏天领兵一万,在城南五十里扎寨。
一切安排妥当,郭相国发布第一道军令,“筑寨”。
军令下达,众军哗然。因为要筑寨,所以要诸军招募民工,越多越好。而且民工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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