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当白慕灵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黎郁浓预感到对方并非来谈业务,而是来找茬的。黎郁浓上次在世纪乐惠见过白慕灵,外在条件出众,所以印象很深。今天白慕灵带着紫蓝色墨镜,但是黎郁浓还是能一眼就认出这是世纪乐惠见过的白主任,也是项荣昊昨夜提到的小三。
“白主任,请随便坐!”黎郁浓客气的招呼白慕灵。
白慕灵在沙发里优雅的坐下,瞅着黎郁浓,没有说话。
黎郁浓问:“要喝咖啡吗?”
白慕灵回答说:“请给我一杯白水,热的。”
黎郁浓给白慕灵接了杯热水,递到她手里,然后在她身旁坐下。黎郁浓打量着白慕灵,恭维的说:“白主任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黎郁浓的热情是白慕灵进办公室以前没有预料到的。她来的目的是报复项荣昊,挑拨黎郁浓和项荣昊的关系,但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黎郁浓不想白白耗着,主动问:“今天白主任是来和我谈业务的吗?”
白慕灵把心一横,对黎郁浓说:“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些和项荣昊有关的事情。”
“和项荣昊有关?”黎郁浓心想,女人的直觉很可靠,对方果然是来找不痛快的。
白慕灵一脸严肃的说:“对,和项荣昊有关,但我要说的不是什么好事,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黎郁浓面带微笑,洗耳恭听。
“昨天晚上我和项荣昊在一起。”白慕灵打量着黎郁浓的表情,很奇怪她居然面不改色,一点不吃惊的样子,“在我家里,就我和他两个人,我们一起烛光晚餐,然后……”
黎郁浓接茬说:“然后他在你投怀送抱的时候羞辱了你。”
白慕灵震惊。她没有想到项荣昊会对女朋友交代自己和另外女人烛光晚餐的事情,除非他车祸真撞坏了脑子。
“项荣昊说他羞辱了我,胡扯,我们昨晚很浪漫、很和谐。”白慕灵不耻的说,“你真相信项荣昊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黎郁浓冷冷一笑,对白慕灵说:“其实先前你给我的印象不错,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把自己描述得那么下贱。难道就为了报复项荣昊对你的羞辱?如果你对昨晚项荣昊的行为耿耿于怀,我代他向你说声对不起。这件事就这样算了,我们都不追究好不好?”
白慕灵轻蔑的说:“看来你根本不想知道真相,或许你和项荣昊之间根本没有真感情,只是为了家族事业而走在一起。”
“你谈过恋爱吗?两个人相恋最要紧的是信任,在你和我的恋人之间,我肯定选择相信我的恋人。退一步说,就是我不信项荣昊,我起码还有自信,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断。假如你和项荣昊昨晚很和谐才是真相,那么请你摘掉墨镜,对着我的眼睛再讲一遍事实。”
白慕灵不安的扶了扶墨镜,她羞于让黎郁浓看到自己肿胀的双眼。女人就是女人,容貌比什么都重要。
“我理解你的心情。作为女人,我也觉得项荣昊特别混蛋。但是你也不好说你是无辜的受害者,你和方宏天究竟算怎么一回事儿?说难听点,你是咎由自取。”
黎郁浓提到方宏天,显然戳到了白慕灵的要害,她激动的说:“管他什么事?我不是小三儿?”
黎郁浓笑笑说:“这个你自己心里很明白。我想今天你到这里来,也是他给你指的路吧,他像是唯恐天下不乱。”
白慕灵被黎郁浓咄咄逼人的气势压制住了,无力辩驳。今天来错了,黎郁浓的理智远远超乎她的想象,留在这里只是自讨没趣,于是白慕灵起身要走,悻悻说:“话我说完了,你还以为项荣昊多么专情,当他是个宝,我也无话可说!”
“这么快走?再坐坐,等下项荣昊也要来,正好我们三个人可以坐一块儿好好聊聊。”
听到项荣昊要来,白慕灵走得比什么都快。
接二连三的羞辱、打击、利用、嘲弄,白慕灵被击倒了,她感觉自己活得好像个笑话,但是她必须好好活着,家里还是贫困的父母需要自己赡养,还有残废的大哥需要自己供养。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赶紧离开这个伤心的城市,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项荣昊来到白慕灵公司的时候,白慕灵刚走不久。他庆幸没有碰到白慕灵。
黎郁浓嘲弄说:“做贼心虚了吧!”
项荣昊带着火气说:“别开玩笑了,真不想再提这件事,烦呀!方宏天那卑鄙小人以为逮到我的把柄,恶人先告状,在我爸那边中伤我。他脸皮真厚!就欺负我和我姐善良,惹毛了,我揭他老底。”
“你们一家人还真有趣!”黎郁浓面露轻蔑的神色。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黎郁浓劝说项荣昊:“你还是去世纪乐惠一趟和白慕灵道个歉,把这件事了结。今天她不惜自毁形象以第三者的身份跑来我这里揭露你的‘真面目’,可见她有多恨你。”
“太尴尬了吧!”项荣昊不愿意。
“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敌人。本来这件事你也很过分。”
项荣昊央求说:“别再逼我了,让我想想。”
“好吧,你好好想想。那我们现在还是谈谈阳光乐惠……你觉得赶在元旦开张营业可以实现吗?广告宣传铺天盖地元月一日开张,假如到时候阳光乐惠不能按时开张就闹出笑话来了。”
项荣昊回答说:“我爸给的时间确实太仓促。好在现在资金充足。装修和布置十二月上旬能够完成。现阶段签约入驻的商家已经接近满额。唯一吃紧的是人力资源。现在临近年底,人才们都等着领年终奖金,这时候愿意跳槽到新单位的人比较少。我看得请你们策划一个更劲爆的招聘广告。”
黎郁浓笑笑:“你是不是变相照顾我的生意呢?”
项荣昊故作神秘的说:“低调,心照不宣。”
两人相视而笑。
第五五章以权谋私
项荣昊听从了黎郁浓的建议,决定到世纪乐惠走一趟,跟白慕灵道个歉。来到世纪乐惠的时候,项荣昊突然失去了低下头的勇气。他改变计划,决定先去看看朋友牛金波。
牛金波正在偷懒,和两个小妹妹热聊着。看那两个小妹妹的打扮,应该是来卖场兼职的协销员。项荣昊走近牛金波,假意咳嗽了两声。
牛金波转过头,笑容可掬的对着项荣昊说:“项少爷,今天这么好来看我?”两个小妹妹见到项荣昊很害羞,红着脸跑开了。
牛金波来到世纪乐惠上班以后,日子过得比在牛家村滋润多了。虽然还没有得到美眉垂青,但至少卖场所有的美眉都知道世纪乐惠有个胖子叫牛金波,至少他可以跟众多美眉天南海北神侃一通。牛金波在世纪乐惠的日子很快乐,越过越有自信。人是属于社会的动物,一个人孤立起来就会发霉发臭,就像牛金波牛家村的卧室那种气味。现在牛金波生活在项荣昊替他租的单身公寓里,在也嗅不到那股霉味。项荣昊调笑牛金波把魔掌伸向未成年小妹妹。牛金波反击说,就是自己犯罪那也是项荣昊一手造成的,口口声声说要帮自己解决终身大事,每次都是冒个泡泡就没影儿了。
两人乐呵呵的玩笑一阵,项荣昊突然正色问:“我妈怎么样?最近太忙,我都抽不出时间回牛家村看她。”
“亚琼阿姨还是老样子,就是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我这几次回牛家村都建议她到医院做检查,她说自己能吃能睡没病。我觉得她是心疼钱,几万块钱都被虫咬了,她硬是想省吃俭用重新把它攒起来。”
“我给你的钱呢,没有给我妈?”
“她怎么会要你的钱。我把你给的钱拿来请工人拾掇拾掇你家房顶的瓦片,以后下雨屋里不会漏雨了。还剩了些钱,我拿来孝敬我爸妈了,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
项荣昊气粗粗的说:“你小子够诚实啊,把我给的钱拿去孝敬你爸妈?”
“过奖!”牛金波狡诈的说,“你妈就是我妈,同样道理,我爸妈就是你爸妈,我们哥俩就不要计较啦。”
项荣昊服气的说:“你把聪明都用到歪门邪道上去了。”项荣昊心里不放心母亲,决定周末和牛金波回一趟牛家村,天大的事都暂时搁到一边。
牛金波问:“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聊聊天?”
一个沉重的话题又被提及。项荣昊叹气说:“我来找白慕灵。”
牛金波惊讶的问:“就是企管部的大美女白主任?”
项荣昊看牛金波的表情有点奇怪,便问:“怎么啦,有什么不妥?”
“你来晚了,听说她已经辞职不干了……太可惜了,从今往后,午饭时间少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牛金波很惋惜的样子。
白慕灵走啦?项荣昊不相信。但是牛金波赌咒发誓自己的消息千真万确,项荣昊再不相信也无非自欺欺人。这个局面项荣昊做梦也想不到,他没想到自己一个恶作剧引发了蝴蝶效应。项荣昊很自责。刚刚他还在为道歉感到难以启齿,现在他想道歉都没有机会了,他需要为自己的恶作剧埋单——忍受良心的责备。
项荣昊去找方宏天,想要弄清白慕灵为什么离开。在卖场,他碰到了茄子。今天怎么尽是些意外状况?
“项荣昊!”茄子热情洋溢的跟项荣昊打了个招呼。
“你怎么在世纪乐惠?你们公司的产品不是都在世纪乐惠撤柜了吗?”
茄子得意的说:“撤了,又上了,刚和方总新签了一年合同。”
“他不是拒绝和你们续约吗,怎么又签了,怎么回事?”
茄子嘚瑟的做了个数钱的手势,挑嘴笑笑说:“有时候钱比人情管用。方总比荣昊你懂得变通。”他是要告诉项荣昊,就是你不帮忙,爷有钱能使鬼推磨,不愁解决不了问题。
项荣昊明白了,方宏天一定以权谋私,收了茄子的好处。上次方宏天说要撤掉茄子的专柜,估计是虚张声势,故意让茄子紧张,等着他送钱进腰包。项荣昊很失望,亏自己还以为方宏天虽然卑鄙,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清醒的,原来还是自己看走了眼。
项荣昊一脸杀气的来到总经理办公室。方宏天抬头瞅瞅项荣昊,一点不怵。
“找我有事儿?”方宏天提醒项荣昊,“下次进来请先敲门。”
项荣昊厌烦的说:“别装了!你说说白慕灵在世纪乐惠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不干了?”
方宏天轻蔑一笑,说:“你还好意思提这件事,还不是你害白慕灵丢了工作。”
“她是被辞退的?”项荣昊震惊。
“没错,这是爸的意思。”
“你都对爸说了些什么?”项荣昊很气愤。
“我只说了我看到的事实。”方宏天很镇定。
项荣昊骂道:“背地里使诈的小人!”
“你和白慕灵的事不及早杜绝,惹恼了黎郁浓可能毁了阳光乐惠。为了公司的利益,我不介意做一回小人。”方宏天说得冠冕堂皇。
“我听了直想吐!”项荣昊不屑的说,“你以权谋私还好意思谈公司利益,茄子的事情你怎么解释?”
“茄子是谁?”方宏天觉得莫名其妙。
项荣昊质问:“你可以不知道茄子是谁,但是你应该知道他们公司销售的化妆品是有问题的,你为什么还要跟他们续约?”
方宏天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的脸突然变得严肃起来。项荣昊就是自己的克星,处处跟自己过不去。他不知道项荣昊口里的茄子究竟对他说了多少。这时候他不能心虚,心虚就会暴露自己。方宏天硬气的说:“这是我们世纪乐惠的事情,我自然有我的考虑。你不用过问,留着精神搞好你的阳光乐惠。”
项荣昊回应说:“世纪乐惠是项氏的产业,我作为项家的一份子,不能看到某些人滥用职权而坐视不理。”
方宏天也不示弱,叫嚣道:“那好,你就让董事长来裁决。”
第五六章清理门户
项荣昊下定决心要在项飞群那里告方宏天一状,既为项氏清理门户,更为报白慕灵这件事的私仇。虽然白慕灵事件由项荣昊引起,但若不是方宏天作祟,白慕灵不用走人。项荣昊唯有把方宏天当做事件的最大恶人,他自己才能从愧疚的深渊中解脱。
晚饭后,项荣昊来到项飞群的书房。项荣昊难得主动到项飞群的书房一趟,这让项飞群有些意外,便问他有什么棘手的事情需要帮助。
原来要开口检举一个人也需要勇气,项荣昊始终觉得有点不光彩,他犹豫一阵,丧气的说:“算了,我先把方宏天找过来。”项飞群捉摸不透项荣昊想做什么。
于是,项荣昊去找方宏天。项荣昊叩门。开门的是正在敷面膜的项荣景,那样子吓了项荣昊一跳。
项荣景问:“小弟,什么事儿?”
“我找方宏天。”
“还在洗澡间。”
“你叫他一声,说爸爸在书房等他。”项荣昊说完,揣着手,转身走了。
等方宏天洗了澡出来,项荣景把项荣昊的话对方宏天说了。方宏天黑着个脸,没有做声。
项荣景观察了方宏天的表情,怯怯的问:“没事吧?这两天你一反常态,都是准时回家,我心里反而老是不踏实。”
“能有什么事儿?”方宏天轻蔑的说,“项荣昊想整我,门儿都没有!”
方宏天踏进项飞群的书房,脚还没站稳,赶紧对项飞群说:“爸,荣昊说的都不是事实,你得听我解释。”
项飞群诧异的望着方宏天,对他说:“我们就等你来,都还没有开口说话,你着什么急?”项荣昊忍俊不禁。方宏天很尴尬。
项荣昊讥笑说:“爸,既然方宏天已经心虚了,干脆你就直接让他交代,也省得我多费唇舌。”
项飞群正色说:“谁是方宏天,那是你姐夫,没大没小,老早就想说你……从今往后再不要让我在你嘴里听到‘方宏天’三个字。”项荣昊撇撇嘴。项飞群转头对着方宏天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要解释什么,你讲给我听听。”
方宏天扶了扶眼睛,这是他高速运转大脑的必要动作。他镇定下来,不紧不慢说:“我猜荣昊要说的事情有关于我处理一家化妆品公司在世纪乐惠续约专柜。事情是这样的,这个化妆品是本地品牌,先前本着支持本土企业的原则,在世纪乐惠给他们提供了一个专柜,合同为一年。但是这一年里,该品牌口碑不怎么样,担心牵连世纪乐惠,所以我拒绝和他们再续约。”
项荣昊打岔说:“‘口碑不怎么样’太轻描淡写了吧?明明就是劣质产品,屡遭投诉。”
项飞群不动声色,阻止项荣昊说:“让你姐夫说完。”
方宏天继续说:“后来,化妆品公司多次找我,提供相关检验报告,保证产品质量。我看他们态度诚恳,加之投诉事件也就是一股风,刮过之后无影无踪,权衡利弊,我同意给他们续约一年。”
方宏天说得冠冕堂皇。项荣昊看不顺眼,提高声音说:“你敢说你没有收他们的钱?”
“钱我是收了。”方宏天振振有辞说,“你激动什么,我是替公司收的钱,有十万,你完全可以到公司账上查到这笔钱。”
方宏天说得这么理直气壮,项荣昊可以想象他已经做过手脚,把自己的老底洗白了。项荣昊后悔下午太冲动,打草惊蛇。好歹也让方宏天吐出十万不义之财,项荣昊聊感安慰。
项飞群见儿子和女婿争得脸红脖子粗,便出来控制下场面,做个总结说:“这件事当中有很大误会。虽然宏天在这件事的处理上不得当,但是出发点肯定是公司利益。宏天,直接的经济利益和公司长年积累的品牌声誉比起来谁重谁轻,你应该很清楚。过几天我会到世纪乐惠卖场视察,我希望不要让我看到那个品牌还在我们卖场销售。”
“爸,对不起,是我糊涂,我会尽快妥善处理好这件事。”
项飞群点点头说:“那这件事就谈到这里,你们出去吧。”
方宏天退了出去,项荣昊还不满意,怏怏不乐的站在那里没动。
项飞群问:“你还有话说?”
“你真相信方宏天那么清白,没有以权谋私?”项荣昊觉得一个老江湖连方宏天这点小把戏都看不穿,真让人失望。
“荣昊,不是爸爸糊涂,只是有时候在处理事情上必须装糊涂。我知道方宏天收回扣,不止这一回,但是我从来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因为项氏需要他,他拿回扣是事实,他给公司做了贡献也是事实。比起回扣,我更在意他的贡献。今天让他自己去善后,那就是个难题,当是惩戒吧,不能逼他太急,狗急跳墙,对项氏而言不是好事。所以啊,我还是需要你尽快成长,唯有自己的儿子是最可靠的,以后项氏必须由你继承发扬。我很看好你和黎郁浓的搭配,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听了项飞群一席话,项荣昊算是长见识了,这才感觉自己实在太嫩。
项飞群见项荣昊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开个玩笑说:“你今天的话好像特别多,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你为什么把白慕灵辞退?你这样做太不近人情。”
项飞群不以为然的说:“我的习惯是治病用猛药,解决问题就要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只是吃了一顿饭,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况且我都跟黎郁浓解释过了,你何必还要多此一举,把事情弄复杂呢?”
“既然你和她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你就不用再为这个事情纠结。假如她有能力,离开世纪乐惠她一样能发光发热;假如她离开了世纪乐惠就废掉了,那么我有理由怀疑她在世纪乐惠是混日子的,这样的人我为什么要和她继续合作?”
“我没办法做到你这样冷漠。你就直接告诉我,事情还有没有转机——算我求你好不好?”
“我觉得我的决定是正确的,没必要更改。”项飞群的态度很决绝。
这时候余红杏走了进来,提醒项飞群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正巧替项飞群解了围,否则爷儿俩肯定又会闹得很不愉快。
第五七章天外来客
筹备阳光乐惠项目的项荣昊和黎郁浓已经很久没有假期。他们每个周末都是拿工作当做约会。不过恋人有时间在一起便能乐在其中。
这个周末,项荣昊把工作留给了女朋友,自己和牛金波一起回了牛家村看望母亲。在半道上,项荣昊给黎郁浓打了个慰问电话,说着情意绵绵的话。牛金波看着项荣昊满面春风的风,露出不屑的表情,时不时提醒项荣昊小心开车。
等到项荣昊讲完电话,离牛家村也不远了。牛金波酸溜溜的说:“等我有女朋友了,我一个电话从城里讲回家,然后还让我爸我妈接电话,听媳妇儿叫他们二老一声。”项荣昊只是笑,那样子很有魅力。牛金波喃喃自语:“那天晚上在车上撞车的人怎么不是我!”
项荣昊把车停在村口。牛金波抱了一大堆吃的东西,加起来也不值几个钱,但是零零碎碎带着很麻烦。项荣昊服了牛金波了,无非周末回个家,搞那么大阵仗,像是逢年过节一样。
“你帮我拿着点。”牛金波央求空着手的项荣昊。
项荣昊看了看,左挑右选,找了一袋牛肉干,与其说是帮牛金波拿,不如说是帮他吃掉。项荣昊刚刚打开牛肉干,便看到包子迎着自己跑了过来。看到包子好好的活着,项荣昊心里就暖暖的。包子围着项荣昊身前身后跳着吠着,亲热得不得了。项荣昊犒赏包子,一边跑一边分享牛肉干。牛金波在后面跟着,口里喊着:“我的牛肉干!畜生,你给我吐出来!”
项荣昊路过牛金波家,进去和叔叔阿姨打个招呼。两位老人认出了项荣昊,一阵惊喜。牛金波母亲赶紧给他找了张椅子,用围裙擦了又擦,用嘴吹了又吹,才让项荣昊坐。
“我们金波呢?”牛金波的父亲这才想起儿子。
刚说着,牛金波喘着粗气进了院子。牛金波把东西交给母亲,然后一股坐在阶沿上。昨夜里打了霜,阶沿上冰凉。牛金波一个热屁股坐上去,竟有烟雾升腾而起。闲聊一阵,项荣昊像去看母亲,有些坐不住了。牛金波看出项荣昊的心思,便说:“爸、妈,我去看看亚琼阿姨,中午不回来吃午饭了。”
“行。”母亲对牛金波说,“你还可以看看你亚琼阿姨的孙女,很乖!”
“啊!”牛金波惊得张大了嘴巴,疑惑的问,“什么孙女,哪来的孙女?”
“吴棱的女儿呗,前几天胡秀琳领回来的。”
“啊!”牛金波嘴巴张得更大了,“胡秀琳回来啦?”
“胡秀琳把女儿留下来,她自己又走了。”
项荣昊懵了,就像听说外星生物入侵地球一样荒唐。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牛金波家的,意识清醒的时候,他已经在自己家门口。
牛金波提醒项荣昊说:“到家了,打起精神来,不要跟被霜劈蔫了的青菜一样。”
“你说胡秀琳脸皮怎么这么厚呢?”项荣昊蹙眉说,“明明就不是我的女儿,她还好意思往我家里送。”
“你确定那不是你的女儿?”
“上次就跟你解释过了。”
“但我一直没有明白,孩子是不是你的跟她是不是六月生的有什么联系?”
项荣昊跟牛金波没法交流,懒得搭理他。家门掩着,项荣昊轻轻一推,便吱嘎一声打开了。白狗包子抢在两人前头跑了进去。一个穿着小红袄带着白色毛线尖帽的小女孩正蹲在在院子里收集树上飘落下来的枯叶,听到大门一声吱嘎响,便站起身来,愣愣的定在那里,好奇的望着门口。果然是上次在胡秀琳那里见到的小女孩,虽然装扮变了,但是那个小模样项荣昊印象深刻。
“嗨,小美女!”牛金波见小女孩很可爱,忍不住想逗她一逗。但是小女孩不配合,立马转身往屋里跑。
“阿姨,在么?”牛金波大声喊,“我是金波。”
话音刚落,王亚琼牵着小女孩一起从屋里走了出来。项荣昊看到母亲比之前更加消瘦,脸色蜡黄,有些心疼。而王亚琼见牛金波和项荣昊一起,则有些生气。她说:“金波,你怎么把他带来了?我不想见到他。”
牛金波为难的说:“亚琼阿姨,你就不要给我出难题了!他是我老板,他给我工作,他说要跟着我来看看你,我也不好意思不让他来呀。难得我正正经经有份工作,我爸我妈都高兴,你可不要让我得罪老板,丢了饭碗啊。要是你不喜欢他,就当他是个屁一样存在吧。”除了最后一句是牛金波即兴发挥,其余说辞项荣昊早就帮牛金波草拟好了,项荣昊太了解母亲,她最心软。果然,王亚琼虽然一脸不高兴,但是嘴上不再说什么,叫他们到屋里坐。
王亚琼客气的对牛金波说:“中午就在这里吃饭吧。”
牛金波不客气的说:“其实我们就是这样打算的……你看,我们还带了烧腊回来。”
小女孩目不转睛的望着牛金波放在桌子上的烧腊。王亚琼细心的观察到小女孩想吃,便问她:“春丫,你想吃?”
小妹孩腼腆的点点头。牛金波赶紧扯了只烤鸭腿,递给小女孩。小女孩望了望王亚琼。王亚琼慈祥的笑笑,说:“拿着吧,要谢谢叔叔。”春丫快活的接过鸭腿,对牛金波说了声谢谢。
王亚琼问牛金波:“你看我孙女是不是长得跟吴棱小时候一模一样。”
牛金波说:“吴棱这么大的时候我还在吃奶呢,是什么样子我一点印象没有。但是我看到她总有点吴棱的影子。”
“胡说!”项荣昊在一旁瘪嘴。
王亚琼瞪了项荣昊一眼,意思是你不说话我不当你是哑巴。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我还有个孙女,我当是菩萨可怜我送给我的。这回胡秀琳算是行善积德了。”可以看得出小女孩的到来让王亚琼很高兴。想到母亲被胡秀琳欺骗,把别人的孩子当个宝,项荣昊心里有些心酸。
“你怎么能肯定这是你孙女?”项荣昊提醒母亲,“胡秀琳混得山穷水尽,没有能力抚养这个拖油瓶,才把她送到你这里来,你还当她是好心!我看过这个孩子的出生日期,六月的生日,根本不是你儿子的孩子。”
王亚琼无动于衷,冷冷的说:“她是不是我孙女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要不是世上有你这样的害人精,我不止有孙女,我还有儿子。”
这时候春丫泪眼汪汪的。王亚琼心痛的问:“乖孙女,怎么啦?”
“我要妈妈。”兴许是听到大人们说起胡秀琳,勾起了春丫对妈妈的思念。
“春丫乖,乖春丫,妈妈要上班,我们不要妈妈,春丫有奶奶,奶奶最爱春丫……”王亚琼耐心的安抚着春丫。春丫把奶奶抱得紧紧的。
第五八章多管闲事
项荣昊的世界里多了个叫春丫的丫头片子。她像天使一样可爱,却像乌鸦一样惹项荣昊反感。春丫是纯真无辜的,但她妈妈胡秀琳是个骗子,项荣昊不能原谅。
返程路上,项荣昊一脸郁闷。牛金波看不惯他板着张臭脸装酷,便问:“还在为阿姨不接受你做她干儿子难过?”
项荣昊说:“不光心烦这一件事,看到胡秀琳的女儿在我家,尤其让我不舒服。”
牛金波不明白项荣昊为什么这么固执,两人明明就有几分神似,他和亚琼阿姨都这么认为,可项荣昊偏不承认这就是他的女儿。
项荣昊反驳说:“她哪里像我,我以前长什么样我会不清楚吗?我看我妈是老糊涂了,胡秀琳说什么她信什么。胡秀琳是什么人?胡秀琳收了项家一百万却口口声声说拿了二十万,纯粹是个骗子!我都没对我妈说这件事,我担心把她老人家肺气炸了!现在胡秀琳的男人把钱花完了,她就编个谎话说孩子是吴棱的,把孩子往我妈这一放就撒手不管,这算什么事儿?我妈身体不好,又没钱,养个孩子多辛苦,我能忍心眼睁睁看着她辛辛苦苦帮个骗子养孩子吗?”
牛金波不以为然,他说:“我倒是觉得有了春丫,阿姨比之前开心。有个孩子陪在身边,阿姨可能不会那么孤单吧?”
项荣昊蹙眉说:“我们必须面对现实问题,我妈已经没有拉扯大一个幼儿的能力和精力,她辛苦了大半辈子,我不能让她临到晚年还过得那么辛苦。”
牛金波安慰项荣昊说:“你不用那么悲观,说不定过两年胡秀琳条件好了,她又把春丫接走了呢?”
牛金波的安慰让项荣昊心情更糟,他忧虑的说:“假如我妈和小丫头已经有了感情,胡秀琳再出现带走小丫头,那种情况对我妈的打击就算比不得死一个儿子,但是程度也轻不了多少。”
牛金波无言以对,他羡慕项荣昊那张巧嘴能说会道,颠来倒去,对的都是项荣昊,错的是他牛金波。坐在项荣昊的沃尔沃里和以前坐在吴棱的“老爷车”里感觉大不相同,舒适的让人昏昏欲睡。牛金波醒过来的时候,望望窗外,发现不是在回自己住处的路上,也不是回项家。
“我们去哪儿?”牛金波好奇的问项荣昊。
“找胡秀琳算账。”项荣昊一脸严肃,那气势就像是去找人干架的。牛金波惴惴不安的望着项荣昊,毕竟夫妻一场,他不想看到两人撕破脸血拼。
来到胡秀琳住的小区,环境实在太差,让牛金波大跌眼镜,他诧异的说:“这几年胡秀琳就住在这里啊?你说她拿了一百万,这情景不太像呀?”
“钱都被他的男人挥霍掉了。”
“把一个男人的卖命钱倒贴另一个男人,冤孽!”
“住嘴,再说翻脸。”项荣昊脸都气绿了。
“好,好,不说。”牛金波提醒项荣昊说,“但是待会儿你一定要稳住,不要像上次一样跟人家起冲突,免得又被打得个鼻青脸肿。”
项荣昊狂妄的说:“上次你没看到那兔崽子,样子比我惨十倍。再说了,这次还有你压阵,我怕谁呀!”
一口气爬上四楼,牛金波气喘吁吁。项荣昊敲了敲胡秀琳的家门。
“不就两个月房租,至于吗,每天我们宵夜你就来催债。”这让人倒胃口的声音是江浩的。
江浩把门打开一条缝,看到门口立着的是项荣昊,吃了一惊。随即他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冲屋里喊了一句:“胡秀琳,接客了!”就像是妓院老鸨吆喝姑娘。
项荣昊被激怒了,骂道:“你是人还是畜生,如果你还是个人,麻烦也说句人话!”
胡秀琳走了过来,把门敞开,惊讶的说:“怎么又是你?”她再一看,认出了旁边的牛金波,更加惊讶:“牛金波?”
牛金波说:“胡秀琳,能让我们进去坐坐吗?”
胡秀琳招呼两人进屋坐。江浩在旁边j邪的笑着,还嘀咕:“娘儿们胃口越来越大,上次一个,这次两个。”
项荣昊听这话真不顺耳,又想发作。胡秀琳赶紧说:“别理他,他就这德行!”牛金波凑在项荣昊耳边小声补充说:“当他是吃屎长大的。”
胡秀琳问牛金波:“他是谁?”
牛金波有些意外,说:“都在你们家里干了架还不知道他是谁呀?这是项家的公子项荣昊,也是吴棱车祸的肇事者。”
胡秀琳被牛金波的介绍震惊了。她蹙眉瞅着项荣昊,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项荣昊开门见山说:“今天我来是想跟你谈谈你女儿的事情。”
胡秀琳诧异的问:“我女儿?有什么好谈的?”
“我希望你把你女儿接回来,不要把她留在我妈……我干妈家里。”
“干妈?”
牛金波解释说:“他说的是亚琼阿姨,刚认的。”
胡秀琳为难的说:“我不能把她接回来,我不方便把她留在身边。”
项荣昊激动的说:“你有什么不方便?”
旁边的烟熏牙江浩接茬说:“因为我不答应——老子自己都过得这么造孽,凭什么帮别人养孩子呀?”
项荣昊不理会江浩,对胡秀琳说:“你摸着良心说话——那是吴棱的孩子吗?你为了保全自己去欺骗一个老人,你过意的去吗?”
“那就是吴棱的孩子。”胡秀琳很坚定。
项荣昊正色说:“别骗我了,我看过验血单上孩子的生日,之后也查过孩子的户籍档案,出生时间不对,不可能是吴棱的孩子。”
胡秀琳厌烦项荣昊咄咄逼人的气势。她不屑的说:“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多管闲事!你是不是就想逼我说孩子不是我前夫的,车祸时我没有怀孕?你是不是觉得当时你们项家的五十万给多了,现在想收回去……告诉你,就算孩子不是我前夫的,现在我也没钱了,别枉费心机。”
怎么赔偿又变成了五十万?项荣昊有些糊涂了。他说:“你明明收的是一百万,怎么说是五十万?”
听了这话,江浩激动了,骂道:“嘿,奶奶的,你还给我装穷!你把钱藏哪里去了?”
胡秀琳也急了:“哪里有一百万,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这里还有一份协议,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赔偿金额。”
第五九章牵红线
胡秀琳翻箱倒柜,终于找到那份已经泛黄的协议,惊喜不已。她把协议往桌上摊开,特别有底气的对项荣昊说:“你睁大眼睛瞅瞅,是一百万还是五十万……幸亏我没有把它丢掉,否者我今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胡秀琳让江浩也看看,究竟自己有没有说谎。
协议上的金额确实是五十万,上面有方宏天的签名。谜底终于揭开,说谎的还是项家。究竟是项飞群和方宏天统一了口径来糊弄自己,还是方宏天个人做了手脚?越是接近真相,项荣昊越是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正在这时候,项荣昊的电话响了。项荣昊万万没有想到是刘莹打来的电话。刘莹像是有事要找项荣昊帮忙,但似乎羞于启齿。项荣昊了解到刘莹正在逛街,还没有吃晚饭,于是相约一起吃晚饭,见面再聊。
项荣昊把话题再次转到春丫的问题上来,但是胡秀琳态度冷漠,一副没有商量的架势。胡秀琳对项荣昊说:“要让我把春丫带走可以,你让你干妈来和我商量。”
从胡秀琳家出来,牛金波问项荣昊去哪里吃晚饭。项荣昊笑笑说:“待会儿你就知道了,今天可有美女在场,你得好好表现一下。”
“你女朋友?”牛金波不屑的说,“我表现好有个鸟用。”
项荣昊说:“才不是我女朋友,她的名字叫刘莹,做过我的私人护理。你老说我糊弄你,今天我可是故意把她介绍给你认识。”
“真的假的?”牛金波将信将疑,“她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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