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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创建炮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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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扑中文 )    指示。让他们写些正面的评论以抵消其他报纸负面地报道。”

    “这个可以。本王-就拟好一份署名评论。你直|发往上海就行了。”曾纪泽从那一堆文案中拿出一份稿子。

    杜光顿时对他佩服不已。心想吴王殿下果然是料事如神。对于民间将有什么样的反应。早已有所准备。这样的眼光谋虑。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杜光方离去。外来报。言苏州侯李鸿章到了。曾纪泽忙是亲自出府迎接。李鸿章神奕奕大老便拱手施礼。笑道:“恭贺王爷北伐功成。”

    “什么功成。关外还尚未收复。离功成还早着呢。”曾纪泽笑着携李鸿章入内。

    二人分主臣坐罢茶水上过。曾纪泽便道:“苏侯。你可知本王此次招你来的用意吗?”

    李鸿章微微一笑:“如果我没错。王爷莫非是想让我主政山东吗?”

    “丁桢这个人还算有些能耐。山东有他打理就够了。”曾纪泽摇头而笑。“直隶全境下基本已在大明控制之下本王已向父递上奏折。奏请他任命你为直隶省长。”

    当初清廷以北京为国都。沸学。直隶关京畿安危。直隶总督自然而然的便成了封疆大吏中最为重要的一位。现如今大明定都于南京。直隶的重要性虽然有所下降。但因其邻关外。东接渤海。战略意义依然不容小觑。曾纪泽荐李鸿章为直隶省长。无疑是体现了他对自己这位首席幕僚的器重与信任。

    李鸿章助曾纪泽创立淮军。经营江苏。其辅佐之力功不可没。但眼看着周馥张凯泰等人被委以省长重。自己却一只为苏州知府。后曾纪泽北伐之时。原以为会将江苏省长给他。但曾纪泽却非要亲自执掌江苏行政大权。自然对李鸿章又是一个打击。

    对于一个胸怀远抱负地人来说。李鸿章算上仕途不利吧。然而现在。等了那么久。他终于等到这个机会。曾纪泽总算没有忘他。一个直隶省长的位。足以弥补他这些年来的不满了吧。

    “多谢王爷栽培。鸿章必不负王爷的信任。”李章并没有官场上固有的自谦。显然他对此十分的激动。

    “呵呵。以苏侯之才。直隶一省除了你

    谁能接掌呢。这是你应的。不谢本王。坐吧。”

    李鸿章激动的情绪稍有平复。坐下来时。正好瞅到了桌上的报纸。便顺势问:“听说王爷擒获了伪清慈禧太后。这真是奇功一件啊。”

    “吴师长立了一功。本王该重重赏他。对了。你江南而来。民众对本王处置妖妇可有什么议论。”

    李鸿章这次来本是带了一肚子的话来地。而对于曾纪泽处置慈禧的方法。他本身就不太赞同。曾纪泽从的眼神中也|的出来。

    “这个嘛。王爷以德理教化子民。他们凡事好以仁德而非大义来判断。有些议论也是再所难免。总而言之。王爷不必太过在意。”

    “那苏侯是怎么看的?”曾纪泽问。

    “依下官之见。王爷对处置方法……”李鸿章顿了一顿。“也没什么不妥的。慈禧罪大恶极。下官以为王爷对他的惩罚还轻了。应当直接对其处以极刑。”

    曾纪泽哈哈大笑。看来这次“直隶省长”的任命。算是对李鸿章的一种“收买”。想从前幕僚之时。有不同见解时。李鸿章是知无不言。而今身处高位之后。倒顾虑重重。没有人反对|然做事顺利。但这却不是曾纪泽所希望看到的。

    “少荃不必避而不言。哼。世人皆拘泥于所谓的礼仪道德。岂不知大丈夫有仇必报。才是世间大道。敌人对我地残忍。我必十倍还之。这才是天经地义的至理。本王乃顺天而行。又何须在乎那些凡夫俗子们怎么看待。”

    曾纪泽以藐视一切口气说了这一番豪言。李鸿章听的却是听的惊心动魄。心中暗想:“吴王城府至深。无人能揣测其所想。他的胆色更是不可斗量。我等看来阻力重重之事。他却敢袖间。以一己之力推动。

    将来他还能做出怎样叫惊天动地的事情来。还真是难以想象呀。”

    李鸿章感慨归感慨。他对曾纪泽的是既充满了敬佩。但在很多事情上却并不赞成他的做法。这时更是如此。“王爷豪情胆色固然令我等佩服但天下之事。总有一个不可越的度。如果做过头了。便会适其反。鸿章此言别无他意。王爷别见怪。”李鸿章终于说了几句真心话。

    “忠言逆耳。这个道理本王岂会不知。你放心吧。本王自有分寸。”曾纪泽颇感欣慰。说着他站起来。走到了一直悬挂的地图上面。放眼望去。黄河以北已是圆圈遍。每一个圈都代表着大明已将该地攻陷。

    曾纪纪泽墨笔轻挥。在那“北京”二字周围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千里之外的北国。宗敏跨着高头大马。正向着那座宏伟的城池开去。

    西周初年。周武王召公于此地。始有燕国。其,先后有过蓟郡幽州郡等称呼。但无论她什么名字。都一归属于中国。直至五代末期。被大卖国贼石敬割给了契丹。

    四百年之后。明征虏大元帅徐达收复北京。将此天府之地重新置于中国辖下。然而明末中国大乱。野蛮的女真人趁势窃取天下。北京又一次陷于异族之手。虽然她依旧是清之国都。但对她来说。却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历史的枯在吴宗的脑海中翻过。此刻。他心感慨万分。他忽然想起了两百年前的那位名将徐达。当年的他。也是这样率领着大明的百战之师。昂首踏入这座八百年古都。在汗青中书写下传奇光辉的一笔吧。

    历史。是何其的相似啊。

    大军继续前进。在接近永定门之时。城门已是大开。一队队的等待整编的清军规规矩矩的候在城门之外。

    清廷外逃。天津失陷。北京城已陷入绝地。在这种情况下。九门提督汪国桢毅然决定放弃抵抗。开城归降。

    吴宗敏便命一团三营先行入城。|缴了清军已集中好的武器。确保了城中仅剩的三千多清军皆是放下武器。已没有任何威胁。这时。吴宗敏才亲率大军进入北京。

    当吴宗敏骑着马进入永定门的那一刻。他忽然感觉到心头涌出一阵无形的厚重。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古老破败的门洞。每一块砖都仿佛写满了兴衰与荣辱。

    穿过那一片短暂的漆黑。然后。他终于走进了北京城。而眼前的景象。却令他大为唏嘘。没有想象中的壮丽。只是无尽的脏与乱。

    -------------------【第二百零四章 山海】-------------------

    代之北京在成祖的规划下,大气干净,城中规划在当看,也是十分值得称赞的,其更拥有颇为先进的排水系统。理想|,野蛮人占据了北京之后,实行满汉分制,满人占居了内城,即原先的北京城。另在北京城外扩建外城,供汉人百姓聚居。

    野蛮人虽然表明上变文明了,但实质上还是改了其野蛮的本性,北京城的城市建设在满清的主导下,变成了“脏、乱、差”的典范,就连皇帝居住的紫禁城,也是蚊虫、老鼠遍布。而皇城之外的内城外城就更加不堪入目,尤其是外城,基本就是乱塔乱建,毫无章法,一眼望去,乱哄哄的一片跟猪窝一样。

    堂堂国都脏乱至此,从另一个侧面也反应了满清的野蛮与落后。

    吴宗敏入城之后,迅速的占领了内九门与外七门,并派兵严加把守紫禁城,以防民众趁乱入城抢掠。

    由于清廷逃得仓促,城中数以万计的满人只有一少部分逃走,大部分都是在一觉醒来后才发现江山易主。吴宗敏根据曾纪泽的“清满”政策,首先对内城实行戒严,九门之内,满人只准进不准出。

    紧接着,吴宗敏便以武力对满人进行清查,并在紫禁城附近建立了三座集中营,分别关押男、女、老三类满人。

    根据清满法案,青壮男女将被罚没为奴,在经过政府的筛选之后,一小部分被划为由官府掌控的官奴,大部分统一归入曾纪泽专为他们而建立的“远东劳工公司”,该公司专门从事满奴卖买贸易,至今为止,已向欧美等国输送出大约三万多满奴,为大明赚入了不少的银元。

    其时吴宗敏部远征师不过一万余众,天津驻守两千,北京三千,其余占领京畿附近要地的有两千余人,东部永平府重镇亦不过一千余人。而南方大本营正在调集的一万多援军,正由海路赶来,北上地陆路明军据北京也尚且一段距离。

    清廷虽逃,北京虽陷,但清廷的残余抵抗力量尚不容忽视,吴宗敏以一万多人的兵力,控制京畿附近的广大土地,显得稍有吃力。

    但根据曾纪泽的指示,吴宗敏不得不凑集了一千多人马,星夜由永平府出发,直奔重镇山海关而去。理_想_文_学0_3_x

    山海关北枕叠嶂。南襟大海。位于从东北进入华北地陆路咽喉之地。即使在热武器开始广泛应用地现在。仅想以枪炮之利攻克山海关天险也十分不易。可以说。能否迅速夺下山海关。对曾纪泽地下一步兵出关外。统一中国地大业是十分重要地。

    次日午后。吴宗敏地人马赶到了山海关下。他遂令各营修筑工事。以为进攻做准备。而自己则登上关外一座小山。临高观察敌情。

    山海关城池周长约为里。整个城池与长城相连。以城为关。城高4米。厚7米。分城有四座城门。是一座防御体系非常完整地城关。其以威武雄壮地主箭楼为主体。辅以靖边楼。临闾楼。威远堂、瓮城、东罗城等周围防御堡垒。

    一眼望去。整座关城与大海交汇。碧海金沙。天开海岳。气势磅礴。何等地壮阔。

    “天下第一关。果然是名不虚传!”吴宗敏不禁发出了慨叹。他回头向张孝祖问道:“崇先。你不是秀才出身吗。可知道这山海关地来历吗?”

    说到史事。可算对了张孝祖地胃口。他便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传说六百年前,朱元璋做了前明地开国皇帝,他下了一道旨,派元帅徐达和军师刘伯温到北京以北过塞之地围城设防,命他们两年之内,必须完成。

    徐达二人领了旨,即日起程赶到了边塞。这天二人骑马登高远望,寻找筑城之地。要说徐达,他只会交兵征战,冲锋陷城,围城设防他可不如刘伯温,刘伯温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学问那可大了。徐达在高处一看,连说‘好地方,好战场!’刘伯温却一言不响。”

    众人听得津津有问,张孝祖便更来了兴致,“后来刘伯温用马鞭指着前方说:‘元帅,你看,北边燕山连绵,南边海漫天,在此筑起雄关,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徐达素知军师谋略高,就问:‘你想修个什么样的?’刘伯温就说:‘这座城要比别的地方的城都要高大,要城连城、城套城、楼对楼、楼望楼,筑一座铁壁金城。’徐达连连叫好,当日回营,二人连夜画图,立刻动工,整整干了一年零八个月才筑城雄关。”

    “二人回京复命,明太祖为问

    命名?’徐达一听就愣了,心说当时降旨,只叫筑>+名!他这人心直,正要说时,刘伯温抢先道:‘臣等未敢妄动。只是那座城南入海北依山,真可谓山海之关,万岁圣明,请恩示吧。’明太祖一听,把手一摆,说:‘好,那就叫山海关吧!’这山海关之名,就是这么来的。”

    众人一副小学生受教育的表情,听张孝祖说完,纷纷赞他有文化,有知识。

    “那里地形颇为不同,是否也有什么典故?”吴宗敏马鞭遥指。

    张孝祖道:“那里叫一片石城,当年李自成、吴三桂便曾在此大战,本来吴三桂已陷入败溃之势,但清兵突然从山海关杀出,李自成才兵败而逃。清军藉此一战,才得以进入北京。”

    吴宗敏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是张孝祖卖弄才学,提到了这晦气之事,吴宗敏听之有所忌讳。

    参谋长林海忙道:“当年李自成是占据了绝对地上风,若非吴三桂卖国求营,勾结了清军,趁着两军鏖战之时,清军突然杀出,凭着出奇不意才大败李自成而已。若是李自成不那么托大,清军断无取胜之机。”

    “对啊,清军能得以入关,完全是那个卖国贼吴三桂做下的好事,姓吴地真是千古罪人。”张孝祖说话又没怎么经过脑袋,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众人不由又为张孝祖捏了一把汗,暗骂他口无遮拦,明知师长与吴三桂同姓,还左一个“姓吴的”,又一个“姓吴地”。

    然而,就在吴敏宗要开口,结束这场对历史的讨论之时,对面地山海关形势,突然发生了出人意料的变化。

    关城东面突然炮声隆隆,城头的清军对正在修筑工事的一个连明军发起了炮击。明军原以为清军武器落后,关城上无非是一些陈旧笨重的万斤铜炮,故明军便把作战工事都修在了离关城较近之地。

    但令人吃惊的是,清军在山海关上竟然部署了先进的进口洋炮,其射程可以将明军阵地完全覆盖。十几门炮同时开火,炮弹倾落之处,明军未成的阵地被炸得七零八落,猝不及防的明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炮火炸死炸伤不少。

    关前发生的一切,吴宗敏看得清清楚楚,他眉头顿时皱成了一团,沉声道:“参谋长,山海关上为何会有洋炮,你负责的侦察工作是怎么做的!”

    “根据战前的情报,清军是进口了十几门洋炮,但之前都应当部署在了大沽口。但是大沽口之战时却没发现这些洋炮,没想到清军把他们部署在了山海关,这,这实在是末将的失察。”林海颇有些惭愧。

    他二人说话间,战局很快又发生了变化,东罗城城门大海,上千清军蜂拥而出,冲在最前面的是五百多枪骑兵,他们在步兵的掩护下,迅速的向明军阵地冲来。

    跟清军打了那么多仗,明军仗着的就是武器的优势,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与敌作战,每每在强大的火力之下,清军还没有打就傻了眼。而现在形势转换,终于轮到明军傻眼了。

    冲出来的那上千清军,无一例外的装备了洋枪,其性能颇不逊于明军的步枪。在这样种种不利的情况下,那一个连的明军片刻间便被打垮,在留下一百多具尸体之后,迅速的溃散而逃。

    而与此同时,山海关各城的清军先后发起反击,在炮火的掩护下,向大意的明军发动了总攻。

    吴宗敏这才意识到,他与当年的李自成一样,同样是犯了多么大的轻敌失误。清军的武器先进和训练有素是他所没有料到的,尽管其战斗力仍与久经战火考验的明军还有不小差距,但在各种综合条件作用下,在这一刻,清军是占了绝对的优势。

    “咳,张孝祖啊,看来是被你这张乌鸦嘴给说中了。”吴宗敏叹了一声,语气间却并没有责备之意,他要怪也怪自己轻敌之失。

    “大人,清军训练出了这样一支军队,这山海关凭咱们师的实力是打不下了,事如先撤回永平府固守,待王爷的援军赶来之后再做计划吧。”参谋长林海的头脑很冷静。

    自成军以来,吴宗敏这一师横扫南北,无一败绩,这本是令他骄傲的战绩,但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一回真的是败了。

    “也只有如此,传令下去,全军撤退吧。”吴宗敏颇不情愿的下达了撤退命令。

    -------------------【第二百零五章 坐享其成的“富二代”】-------------------

    远在济南的曾纪泽尚未得知明军在山海关吃了败仗,他正准备着将他的东军统帅府搬往北京,一可以加强对北京这座北方重镇的控制力,二亦可就近指挥明军出关的战争。|文学

    就在曾纪泽准备出之时,南京忽然来了圣旨,前来宣旨的不是别人,正是曾纪泽推荐入户部就职的宋致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伐捷报频传,吴王功不可没,特赐金一千,银五千,玉带一条……另封二皇子纪鸿为齐王,即日赴齐地就国,望吴王代朕训导,使其不可滋生骄奢之志……钦此——”

    宋致远立于香案之前,将曾皇这道来的有点突然的圣旨宣读了一遍,罢了,还未等曾纪泽谢恩,便忙是躬身搀扶,并将手中圣旨双手奉上。

    曾纪泽接过旨来又看了一遍,不由眉头渐皱,那旨中其他的话倒也寻常,只是这最后一段,突然封了二弟曾纪鸿为齐王,还要千里迢迢的仓促前来山东就封,曾纪泽对此颇感疑惑。

    “宋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本王已让他们去准备酒宴,为宋大人接风。来,先坐一会,尝一尝这齐鲁的好茶吧。”曾纪泽故作坦然道。手一挥,下边人便赶紧撤了香案,端茶奉果。

    众官员们知宋致远乃是吴王亲信,此番必定有些私人的话要聊,闲问了几句南京的近况之后便都托辞告退。

    “王妃最近怎样了?”曾纪泽先关心的是诗涵的身体,她有孕在身,而自己又领兵在外,数月不见,忧思心切。

    “皇上专门从太医院中挑了三名最有名望地御医。每天都要去为王妃诊视身体。

    下官在离京之前。也曾去拜见过王妃。她身体还算安康。王妃还托下官转告王爷。莫要太过挂念她地身体。王爷就放宽心吧。”宋致远知道曾纪泽必会问及此事。在起程之前专门有所拜会吴王妃。

    “嗯。这就好。你还算有心。”曾纪泽放轻松了许多。话头才转入了正题。“皇上数月之前才刚刚封了纪鸿为陈王。却为何突然又转封他为齐王。还这么快就让他来就国。本王离京这段时间。是不是生了什么事。才使得皇上忽然有这样地决定。”

    宋致看了一眼四周。:“不瞒王爷。皇上这决定事出蹊跷。朝廷上下什么风声也没透露过。但皇上想来不是突然就琢磨出这么个旨意地。”

    “那皇上下旨之后。众臣有什么议论。”曾纪泽问道。

    “大臣们明面上都说。山东乃北方要地。皇上以亲王就国。无非是想巩固朝廷对山东地控制力。不过这私下嘛……”宋致远眯眼看了曾纪泽一眼。不好往出说。

    曾纪泽一拂袖:“在本王面前还有什么吞吞吐吐。”

    “不过大臣们私下都认为,王爷此番北伐之迅捷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数月之间便收得了山东、直隶等大片土地。咳——”宋致远干咳了几下,“那他们地言下之意嘛,便是王爷的辖境一下子扩大了这么多,放眼天下,北起渤海,南及台湾海峡,几乎大半个中国的沿海之境都已纳入王爷辖下。如此一来,王爷未免……”

    “未免有尾大不掉之势吧。”曾纪泽替他说出了不便说出来的话。

    “王爷功勋着著,纵然是当年的唐太宗李世民也有所不及,自古以来,功高之人受人议论,那都是在所难免之事。”宋致远笑着说,“但下官等觉得他们这般议论王爷有所不妥,便私下放出风声,说那湘王统辖云贵、两广、两湖,再加上新近收复的川陕之地,若论尾大不掉,推就是湘王。朝臣们的议论风向这才有所转变。”

    “既然如此,那皇上就没理由只封了齐王,这分明就是只针对本王一人!”曾纪泽口气有所不满。

    “这个倒不尽然,齐王之封只是个开始而已,下官私下通过宫里的人打探到了一些消息,听说皇上已经有意封王爷的二叔为桂王,五叔为楚王,不日即诏告天下,并旋即令他们去往封国就封。”

    宋致远所提的这二人,一个是曾皇地大弟,名叫曾国潢,此人乃是清太学生,曾国藩在外奔波征战之时,曾国潢遵循兄长指教,带领弟弟,教育子侄,协助祖父与叔父管理家务,可谓曾氏一族的管家。

    事实上,原先的那个曾纪泽自幼受他这位二叔的照顾,叔侄的感情相当的不错,只不过现在的“曾纪泽”全然没有那样的感触罢了。

    另一位则是曾皇的四弟曾国葆,此人自幼用功读书,志向远大,乃是曾皇颇为欣赏的幼弟,历史上

    直疾病缠身,在天京之战得胜前昔病死。但曾纪泽便想方设法地使曾皇令其回乡养病,并托路易丝为其治疗,竟是保住了一条命。

    此二人与曾纪泽的关系都算亲密,由他二人去曾国的辖地里就封,对于曾纪泽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王位不过一虚爵而已,就算是他们去往各省就封,但手中无一兵一卒可调,又能起到什么巩卫疆土的作用呢。”曾纪泽一语切中要害之处。

    宋致远的表情却没他那么轻松,凑上前去,附耳道:“王爷切莫小看了皇上此道旨意地厉害,这才是第一步而已。下官听说,皇上下一步就要放权给这些王爷们,准许他们组建自己的亲卫军,少则五千,多则两万,这才是令人头疼地地方。”

    曾纪泽的表情不由一变,他地思绪立时穿越历史的长河,飞到了那遥远地前明。当时的明太祖朱元璋也是为了巩固他朱家的皇权,将自己的儿子们分封于各地,予以统兵之权,这才给后的燕王朱棣靖难之变创造了先决条件。

    “曾国藩这是要搞分封之制呀!”曾纪泽心中暗叫。

    这分封之制,自汉朝之时便证明是落后的制度,什么七王之乱、八王之乱、靖难之乱,哪一场变乱不是那些野心勃勃的王爷们所挑起的。以唐宋以降,历代王朝都对那些王爷们实行虚封之法,严格的约束他们权力。现在到了这个变革的大时代,曾国藩却从历史的垃圾堆里把这分封之制翻了出来,实在是大开历史的倒车。

    “父皇这是糊涂了吗?封王们掌军权,这岂不是自养祸胎吗!”曾纪泽忍不住抱怨。

    然而,他又知道曾国藩这样做也是事出无奈,他虽身为大明之君,但由于特殊的历史原因,军权却掌握在儿子和弟弟的手上,身为皇帝却不能一言重如泰山,凡事都被人抰制,这种感觉自然是不爽的很。历史上哪一个有才华的皇帝不想集权于手,曾国藩虽然老了,但也不例外。

    “王爷,看来皇上是决心如此,咱们该怎么办呢?”宋致远道。

    曾纪泽凝眉沉思半晌,说道:“封王掌兵这件事,于国于私本王都绝不能坐视不理。你且回京联络咱们的人,务必要先把这事拖下去,待本王北伐功成之后再回京做计较。”

    他又思片刻,补充道:“这事你们也不要太过明显,尽量不要太声张。本王想我那王叔必也知道了此事,他应该比我更着急才对,就让他的人在台上闹腾好了,咱们只要在下面煽风点火就行了。”

    “王爷高明。”宋致远佩服道。

    曾纪泽绝不想看到他好不容易才打下的大明江山,马上又陷入他们曾氏的内战之中,纵然他有绝对的信心赢得这场争夺战,但到时候,输得却是整个中国。

    宋致远带着他的吩咐很快回京,几天之后,他的弟弟齐王曾纪鸿就赶来了济南。作为“好丈夫、好哥哥”的典范,曾纪泽自然要以盛大礼仪来欢迎他的这位王弟。

    当天,在济南城的南门外,曾纪泽调动了亲卫团两个营的兵力,以军队的仪仗迎接齐王。那曾纪鸿一见马车,便见两旁肃立着数千人马,阵形森严,军威凌烈,心里惊叹之时,不免还有点毛。

    砰!万枪齐鸣,声势震天。

    两千人同时朝天开枪,那文弱书生一般的曾纪鸿顿时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马车边上闪躲。很显然,长久以来一直生活在湖南老家那田园生活中的他,对这杀气腾腾的军事气氛很不适应。事实上,这正是曾纪泽的意图,给他这位坐享其成的弟弟一个下马威。

    “哈哈,纪鸿,好久不见啦。”曾纪泽满怀兄长的爱意迎了上去,将他这位还未从惊恐中反应过来的弟弟拥入了怀中。

    曾纪鸿回过神来,忙是行礼:“纪鸿见过王兄。”

    “怎么样纪鸿,大哥我调教出来的军队有没有气势。”曾纪泽一身的豪气,手指着他的亲军队炫耀。

    “早听说王兄治军有方,东军更是百战百胜之师,今日一见,我真是大开眼界呀。”曾纪鸿的赞叹颇为真诚。

    “王兄!”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后传来,曾纪泽回头之时,一名少女方从车下跳下,正扑在了他的背上。

    “谁呀?”曾纪泽不及多想,下意识的喝问。

    那少女眼一瞪,颇为埋怨的叫道:“王兄,你真是太让我伤心了,才几年不见面,你就连你的亲妹妹也不认识了吗?”

    -------------------【第二百零六章 特色弟妹】-------------------

    满妹休要胡言,大哥怎么会不认识你呢。”一旁的笑着说。

    曾氏一门大多在湖南老家住着,曾纪泽这几年间见过的也仅有曾纪鸿等几人,他知道家中还有几个妹妹,但却从未见过。

    这时听到这少女管自己叫“王兄”,立时便明白这定他几个妹妹中的一个,但却不知是哪一个,自不好开口问。待到曾纪鸿管她叫满妹时方才明白,这少女必是曾皇最小的女儿曾纪芬,湖南人管家中的么女叫满女,所以曾纪鸿当然会称他为满妹了。

    “呵呵,大哥跟你开玩笑了,咱家最精灵的满妹,大哥怎么会不认识呢。”曾纪泽反应很快,手掌放在她的手顶,比划着她的身高,一脸感慨,“几年不见,满妹长高了许多,还越的水灵漂亮,大哥真是差点认不出你来了。”

    曾纪芬顿时被哄得转嗔为喜,踮起脚来努力往高拔自己,还向一旁的曾纪鸿得意的说道:“二哥你总笑我矮,你看,大哥都说我长高了,哼,就是你眼睛拙。”

    “是是,是我眼拙。”曾纪鸿做无奈状。

    “就是嘛,承认就好,父皇教导我们: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短错能改,善莫大焉。错了就赶紧认个错,本公主大人有大量,或许会考虑原谅你。”曾纪芬叉起了小蛮腰,有声有色的摆起了公主派头。

    曾纪鸿倒也很配合,忙是微躬一礼,口称:“小生知错了,请公主殿下恕罪。”

    曾纪芬有模有样的挥了挥手:“本公主恕你无罪,但要罚你陪本公主连下十盘棋。”

    “啊!”曾纪鸿摆出个苦瓜脸。曾纪泽却不知纪芬精通棋艺,家中罕逢敌手,陪她下棋那就是自找没趣。

    见他二人这般闲逸地开着玩笑。曾纪泽地心情也跟着开朗了许多。说实话。他地这两个弟弟妹妹一个天真活泼。一个憨厚亲切。这两人地到来。给自己带来了一份久违地清新自然感。

    曾纪泽便带他二人回济南。一路上曾纪芬对什么都表现出强烈地新鲜感。问这问那地。时不时还会开一些无伤大雅地玩笑。惹得他二人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曾纪芬生于北京。0_3_x_三岁时便被带回湖南老家曾家大院生活。自此从未离开过湖南半步。曾皇自立之后。考虑到种种原因。直到近期才将她和其他家族之人接到南京。并且大肆封赏。而曾纪芬便被封为了承平公主。从这封号便看出其中寄托了曾国藩对天下承平地渴望。

    一路上。曾纪泽有时间细心地观察他地两位弟弟妹妹。纪鸿呢。人虽然长得俊俏。但却是书生气太重。鼻子上还架着一副眼睛。稍显文弱。此人历史上成为中国近代著名地数学家。这副书虫地模样倒也与之相配。

    至于纪芬。虽然年方不过十三。但人长得水灵秀气。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着灵性。虽仍年幼。但已显露出一副美人胚子。怎么看都有一股讨人喜欢地样子。

    “满妹。你怎么也想起来济南了。是父皇准了地吗?”曾纪泽忽然想到了这一点。

    “哪有啊,父皇他老人家巴不得我天天在家做女红,读诗书,那闷也闷死了。”曾纪芬抱怨道。

    “既然如此,那父皇怎么还会准你出来?难不成你是偷偷溜出来地?”曾纪泽问道。

    “嘿嘿,当然不是了。我跟父皇讲我好久没见大哥,心中想念得紧,求了好几回,父皇熬不过我,便准我随二哥一起来济南了。”纪芬挽着曾纪泽的手臂笑道。

    由此看来,曾皇对他的这位小公主还是颇为宠爱地,以他的智慧,岂又猜不出她是想出来玩的。

    “你是真的想大哥呀,还是只想出来玩啊。”曾纪泽抬手点了下她地小鼻子。

    “我当然是想大哥了呗。”纪芬抱得他的手臂更紧,一副撒娇似的腔调,“大哥呀,这次你可要答应我,一定要带我把济南玩个遍噢。”

    “我本来要赶着去北京主持大局。不过,为了咱的满妹,大哥我就多留几日,陪你四处逛逛吧。”曾纪泽笑着说道。

    “好啊,还是大哥对我好!”纪芬雀跃欢呼,那一脸欢悦的笑容,仿佛夏日里最清爽的一抹微风,吹散了积聚在他心头地沉重。虽然,只是短暂的一刻而已。

    是夜曾纪泽设了一次家庭宴会,为远道而来地那二人接风,宴罢不久,旅途劳累的曾纪芬便早早回房休息,曾纪泽这才有机会与他地二弟单独谈话。

    纪鸿的房间是开着门头,曾纪泽于门外一看,却见纪鸿正趴在案上,手中之笔飞耕不停,口中还念念有词,不

    旁边地一本小册子。他专心致志,心无外物,就进去也浑然不知。

    “二弟,你在写什么呢?”曾纪泽问道。

    纪鸿一怔,抬头见是大哥来了,脸上忽露喜色,将那小册子端在了曾纪泽面前,急切的说道:“大哥,你来的正好,这个公式我始终演算不对,你看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曾纪泽接过书来细看一遍,大致瞧明白这是一本中文版的代数书,但其中的数学符号皆以汉字表示,看起来令人十分费解难懂。曾纪泽翻过书皮一看,原来这书叫做《奇妙对数规则的结构》,作是苏格兰人约翰皮纳尔,翻译应该是早期来到中国的传教士。

    曾纪泽尽管学过高等数学,对对数函数并不陌生,但这么多年过去了,高等数学早忘得差不多,所了解的也仅限于名词而已。何况书中的公式计算什么的,全是以中国特有的表达方式来说明,对他而言,完全是一头雾水。

    纪鸿看的那一章提到换底公式,曾纪泽抛开这本书,努力回想了一会,提笔书下了一段公式log(gg,接着又将推导公式默写了一遍,他完全凭残存的记忆力来写,也不知到底对与不对。

    “大哥,这是……”曾纪鸿一脸的新奇。

    “这应该就是洋人原版的公式书写方式,你瞧,这两页纸所描述的东西,其实就是这样一段简单的符号集合而已。”曾纪泽解释道。

    纪鸿似乎对那些古怪的数学符号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提起笔来,饶有兴致的学着曾纪泽的写法写了一遍那公式。他的算学观仿佛突然间出现了一片全新的天地,令他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难怪洋人的算学展神速,依我看和他们明的这样符号有很大关系。如此简约明了,自然易于普及传播,而我们的算学艰涩难懂,连我有时候都不易读通,又谈何普及展呢。”纪鸿激动的说道。

    曾纪泽没想到他的这位书呆子弟弟还真有几分悟性,便道:“西人之所以能产生出这样的数学符号,其实与他们的语言有很大的关系。你也随我学过英文,你仔细想想,组成他们文字的那些字母,岂不就是天生的一种符号吗。”

    “如此说来,我们汉文本质上就不适于研究算学了?但我听西人讲,算学科学之根基,若我中国算学不兴,又谈何复兴科学呢。”纪鸿显得有点沮丧。

    “二弟你也不用灰心丧气,事实完全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其实我们要振兴算学也很简单,只要我们能广泛的将西方数学引入我们的算学中来,利用他们明的一切有利因素,做到了中西结合这一点便可以了。”

    耐心的向他解释,接着,他又把阿拉伯数字这样西方数学的典型优点介绍给了纪鸿,惹得他求学之心越的强烈。

    “大哥,这洋人的数学真是太奇妙了,我要是能学习到就好了。”纪鸿表达了他的意愿。

    曾纪泽趁机道:“我看二弟也是个西学的好苗子。我在上海建了不少西学高等学堂,你想学的一切那里都有,如果二弟愿意的,你大可以去上海进修。”

    “真是太好了,我当然愿意了。”纪鸿兴奋得差点跳起来,但接着却又显得有些担忧,“可是父皇命我在济南就国,按照大清律例,封王不能轻易离开封地,这可如何是好。”

    “法不过人情,再说了,你去上西学,这是对向国人展示朝廷推行洋务的态度,只要你向父皇诚恳的请求,他老人家没有理由不答应。”纪鸿的爱好给了曾纪泽一个机会,他便不失时机的去鼓动,“当然了,大哥我也会在父皇那里为你求情,你就放心吧。”

    那些奇妙的符号与公式,仿佛这天下间最珍贵的宝物,彻底令他深陷其中,他思索再三,终究还是决心一试。

    以这样的方式将他的弟弟从自己的地盘上“打”走,于曾纪泽而言,算是个意外的收获。他由此突灵感,想到胡雪灵的女子学堂正为生源愁,如若他能鼓励纪芬这样一名尊贵的公主前往就读,那无疑是为女校打了一个巨幅的广告。有堂堂大明的公主做榜样,何愁天下人不会效仿呢。

    而曾纪芬对于任何一件新鲜的事都充满了十二分的热情,上什么学堂她倒没什么概念,但一听到要去传说中的上海,当下想也不想就点了头。

    -------------------【第二百零七章 新的敌人】-------------------

    运河上,一支运粮的商船队正徐徐北上,这是上海东的船队,这个有着政府背景的公司,承担着大明北伐军的运粮任务,几乎每月都有数十艘粮船经大运河北上。/首/发

    这一支船队却并不寻常,船行的速度相当的缓慢,各舱之外都以帆布遮掩,从外表上来看,这船上除了甲板上的水手之外再无旁人。不过,秘密却在船舱之内。

    “把门关上吧,臭死了。”那壮硕的~军沉声道。他斜靠着床栏,一只脚搭在不远的凳腿上,正用心的擦拭着手中的马刀。

    隔仓中不时的发出马儿的嘶鸣声,亲兵虽然关上了舱门,但马粪的骚臭味还是从木板的每一处缝隙挤进来,不厌其烦的扑进他的鼻孔。

    “船到哪儿了?”那将军显然被这臭气熏得难受,口气有点忍无可忍的意思。

    “咱们刚刚经过阳镇,离徐州大概还有两百里的路程,估计最迟今晚就能抵达。”亲兵徐元看着案上的地图回答。船身忽然摇动起来,想是遇上了浪头,桌上的油灯沿着倾斜的桌面滑去,徐元眼急手快,在灯滑出去的瞬间将之按住。“差点。”他微松了口气。

    “娘的,原以为带了这骑兵不用跟着吴宗敏天天晕船了,没想到还是得遭这罪。”那将军喃喃抱怨。

    这将军本是=军陆战队第一师的参谋长李潜龙,后来在曾纪泽的授权下,组建了明军第一支专业的骑兵师。骑兵师的组建是秘密进行地,训练营地也一直处于淮南某处荒芜人烟的地方。

    两天前,李潜龙接到了吴王的命,令其部急速由水路开行徐州待命,很显然,他地兵师将要被调往前线战场。李潜龙本来是很兴奋的,心想终于能有露脸立功的机会了,但他很快得知明军已经攻破北京,这也许意味着北伐战争行将结束,他实在想不出自己地骑兵师现下调上战场还有什么战功可立。李潜龙是比较郁闷的,这也是他出征以来情绪一直比较低落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就是他厌坐船。他是土生土长地北方人,当初也只是在偶尔的机会才南下参加了淮军,后来为曾纪泽赏识,得以进入黄浦学堂进修,之后便青云之上,一直坐到了一师之长的位置。因为他是北方人,对水有一种天生的恐惧,但头疼地是,他们的吴王殿下对船运有一种执着式的偏好,所以他每每不得不忍受那种脚不着地,摇摇晃晃的不安全感。

    门突然被推开。参谋长毕清匆忙内。手拿着一纸王令。神色中异常地兴奋。“大人。咱们骑兵师终于有表演地机会了。”毕清正将那纸王令递了上去。

    “兵么。有什么好激动地。”李潜龙收起了他心爱地马刀。随手将接了过来。

    腾!他一跃而起。头正撞在了床顶地挂蚊杆子。整个床顶顿时散了架子。落下地蚊帐将他给蒙了住。

    兴奋地李潜龙从下面钻了出来。激动地问道:“这是什么时候收到地?”

    “这是从济南统帅部刚刚送来地。”毕清正答道。

    “好啊。太好了。立刻把这王令传达给各团团长。叫他们打起十二分地精神。该是咱们立功地时候了。”李潜龙兴奋得满口喷唾沫。

    隔舱的战马们仿佛也感染到了他的兴奋,嘶鸣之声此起彼伏,伴随着悠远的汽笛声,回荡在大运河上空。

    而在遥远的济南,曾纪泽的心情却没那么振奋,不久之前他接到了吴宗敏发来的关于山海关之战失利的战报。这使得他确信清军已经训练出一支具有相当作战能力的新军,而有这样一支武装了洋枪洋炮的军他镇守在山海关,明军想再依靠火力优势攻破此雄关,照目前的情形来看是相当不现实的。

    曾纪泽意识到,收复关外的战争势必将困难重重,这应当是他北伐计划中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失算吧。于是,曾纪泽不得暂时修改了他的计划,将精力投放于另一个颇不容小觑的对手身上来,而或许,这本来就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王爷,张树声大人已经到了,正在外求见。”白震山通报道。

    “嗯,还算准时,叫他进来吧。”曾纪泽挥手道。

    过不多时,一身戎装的~声大步而入,见了曾纪泽忙行主臣之礼,曾纪泽起身将他扶起,拍着他的肩道:“振轩快请起。这一路还算顺利吗?”

    “托王爷之福,海上风平浪尽,陆上行军也算顺利,树声没有误了王爷的限期。”张树

    上充满了期待,“王爷,事不宜迟,我这就率军北上

    “呵呵,不要着急,先坐。”曾纪泽命人上茶,“振轩呀,本王将你编为了预备师,久镇于镇江,征浙之时没用你,北伐时也没用你,你心中定是有很多的不满吧。”

    “末将岂敢,只要是为国家力,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张树声忙是否认,但口气却显得有点言不由衷。

    说来张树声等人也算可悲,曾纪泽为了避免他的东军出现派系纷争,一直以来都极力的培养着黄浦系出身的嫡系人马,对于这些追随他创立淮军的老部下们,反而是一再的闲置,除了刘铭传这样与他关系密切的人,其他人都或多或少的被忽视。而像吴宗敏、陈庆国、李潜龙这般年轻一辈,则凭借着曾纪泽的重用,屡立战功,于军中是平步青云一般的升迁。

    张树声作为当年团练系的第一号人物,眼看着那些后起之秀大放光彩,而自己却久镇于大后方养鱼种花,这种闲逸的生活,对于一名渴望征战于沙场的军人而言,无疑是一种折磨。

    而就在他以为王已经忘了他的时候,机会却突然从天而降。

    对于他的回答,曾纪泽也:当回事,吩咐亲兵展开地图,豪然道:“你张树声是一把利刃,本王藏了你这么久,就是要把你用在最关键的时刻。现在,该是你这把宝剑出鞘的时候了。”

    “王爷你尽管我北上吧,我张树声就是霍出去这条命,也一定把关外给打下来。”张树声战意大起,豪然叫道。他路上听说了山海关失利之事,料定北伐军兵力不足,欲要攻取关外,必须从大后方中抽调援军。

    “关外是迟早要收复的,不是在。你这把利剑,本王要将你插在这里!”曾纪泽手指向了地图中央。

    张树声一眼望去,却方早已为红圈圈住,不由吃了一惊:“王爷,你要我攻打开封?”

    曾纪泽得笑,道:“正是如=。”

    当年,他放了李秀成一条生路,让他去方与满清纠缠,从而为大明挣取到了扫平江南的时间。而今北伐基本上是大功告成,中原之地,只剩下太平天国这一股异势力,按照北伐前与曾皇定下的大计,明军将在收复北京之后,迅速挥师中原,一举扫平太平天国。

    “王爷,可是太平天国不是跟咱们有盟约吗?”张树声还没及时转过弯来。

    曾纪泽不屑道:“天无二日,民无二主,中国只能有一个朝廷,那就是大明。至于太平天国,就算咱们不灭他,他们也要对付咱们,所谓先下手为强,正是这个道理。”

    “王爷要末将打哪里,末将就打哪里,只要是大明的敌人,末将就杀他个片甲不留。“作为一名立功心切的军人,张树声不需要转变思想,服从是他的天职。

    “好,本王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本王就命你师由济南日夜兼程赶往大名府,由此地南下,取彰德府,直插开封之后。本王已命李潜龙部秘密赶往徐州,他会同时由徐州取道归德府,正面攻打开封。你部作为佯攻之军,当以牵制由山西回援的太平军为主,为李潜龙部的骑兵师奇袭开封打下基础。”

    曾纪泽道出了他的计划,这个计划只有统帅部的几名高参知道,就连美**事顾问团曾纪泽也没有告知。而张树声、李潜龙等作战将领,也是在出征之前才得到密令。

    至于这奇袭计划,曾纪泽早在北京之战未结束时为已向曾皇请示,并得到了他的准许。约定三日之后由南、东、西三路同时发起对太平天国之战。

    南路将由鲍超之北军自安庆、九江一线出击,庐州、信阳等地。西军曾国部由汉中府北出,进攻西安、风翔一带,消灭陕西境内的太平军。而东军将负责攻取河南府,并断绝太平军在山西的主力回援之路。三路大军收复河南之后,将北攻山西,将太平军最后聚歼于三晋大地。

    由于通信不畅的原因,曾国的西军现下究竟是否攻下汉中,曾纪泽还不得而知,但他已经不能再等,太平军此时已攻下太原,目下正北上攻打大同府,若此重镇一得,太平天国将控制山西全境。并可北上攻取内蒙,介时太平天国便将从大明的包围中打出一条缺口来,曾纪泽不可能坐等,所以他决心先与鲍超两军如约发起剿灭太平天国的战争。

    -------------------【第二百零八章 “禽兽”】-------------------

    ,天王宫。一抹清风伴着飞雀穿檐而过,金瓦下悬吊的一串串铜铃低语轻唱,那细微空灵的音乐飘过亭台楼阅,越过飞桥玉栏,从那一片金黄之上而过。

    太平殿中,天王李秀成背手而立,面无表情的望着身前那一张九龙皇座。九条金龙形态各,有飞舞在天,有遁游于地,也有追云逐日。变化多端的龙形,正映衬着李秀成此刻的心境。

    一声轻叹,回荡在空旷而静寂的大殿之中,随后,被一阵脚步声打断。

    “主上,大军已经集结完毕,请主上训视。”身后,一身装的蔡元隆带刀而入,清朗的声音充满了信心。

    李秀成缓缓转身来,他看了一眼精神振奋的蔡元隆,那张俊朗的面容上,写满了一种压抑释放后的痛快。然而,李秀成的心情却没那么兴奋,相反,此刻还更加的沉重。

    他回想起了一年多前的京保卫战,那时,困守孤城,前途无望。是坐守待毙,还是冒险出逃,他始终在这两个的选择中徘徊,而更令他痛苦的是,无论是怎样的选择,他都知道是没有前途的。

    而现在,他又面对选择。刚刚恢复元气的天国,而今,又将陷入一场前途未知的战争,而对手的实力,丝毫不比当年弱,甚至要更强。这一战,他同样无法预料结果。

    “明国方法有么动静吗?”这是李秀成更为关心地。

    “据咱们的密探回报,明山海关吃了败仗,那曾纪泽已将更多的人马调往北方,明国东部防线兵力空虚,这正是天赐给咱们的良机。”蔡元隆越说越兴奋。

    “你确定曾泽是把人马往北京调吗?”李秀成地回答却充满了怀疑。

    “大名府地明军经陆续北上。很显然将去往北京。那接下来必然会有后续军队布防。而从上海开出地船只。也大多往海方向去。而且每天开出地船只都比前些日子更多。种种迹象表明。明军正在往北京集中兵力。想来他们是想对山海关发动一次更大规模地进攻。那曾纪泽志在消灭清妖。主上。这个机会咱们可不能错过呀。”

    “如果元隆地情报属实。那现在确实是一个奇袭明国地大好机会。但是那小曾狗狡滑地很。万一情报是他故布疑阵。那又当如何呢?”李秀成陷入了两难之境。心中一次次地反问设问。眉宇间越显焦虑。

    “主上。东边明军已拿下北京。西线明军也已攻下汉中、兰州。南边地鲍超部正蠢蠢欲动。现如今三分天下。明国已据其二。他们向咱们动手也是迟早之事。既然开战是再所难免。咱们何不~占先手呢。恕臣直言。咱们与明国地实力相差悬殊。先发制人。才是咱们唯一扭转乾坤地机会呀。”蔡元隆一番话道出了太平天国所面临地危险。

    “没有退路。是地。没有退路……”李秀成喃喃自语着。蔡元隆所说地一切。他又何尝不明白呢。只是。经历了那么多地起起伏伏。他害怕再次失去眼前地尊荣与安逸。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心里。天真地以为明廷会与他们和平共处。平分天下。尽管他自己都认为这想法有点愚蠢。

    “天王。你当年地豪气哪里去了。天国地臣民和将士们可都在看着你。我江山社稷地气运。全在你地手里了!”蔡元隆按捺不住。竟是出言犯上。

    李秀成猛一震,那一颗疲惫地心,仿佛被一道惊雷电醒,陡然间,他抬起头来,双目之中,情再现。

    “我李秀成纵横天下,何曾惧哉!”他昂头厉喝,说着大步走下龙台,拂袖间已踏出大殿。

    广场上,千万道眼光齐齐射来,那是太平军最精锐的部队。天王的出现,给沉寂的广场注入了一支兴奋寂,众将士立刻挥舞着中的洋枪,高呼着“万岁,万岁”。

    李秀成环视群情振奋的将士,那汇聚而起的军气,更加唤醒了他心底的雄心,此刻,他竟有种热血***的感觉。

    手一挥,万千将士立时鸦雀无声。众人肃目而立,倾听着天王的训话。

    “十年之前,天国雄据江南半壁江山;五年之前,失守、安庆失守,天国形势急转直下;一年之前,天京被破,煌煌基业烟销云散。而这一切,都是那个与我们打了十几年仗地宿敌所为,朕的将士们,你们说,这个仇该不该报?”

    “复仇,复仇——”李秀成的话勾起了众将士的那份耻辱之心,复仇之声震动天地。

    李秀成长剑出鞘,怒指东方,昂

    “出征!”

    万枪齐发,出征的仪式达到了最**。

    李秀成遂将这柄御剑赐给了蔡元隆,语重心长地说道:“元隆,这一次奔袭徐州,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天国的气运,就在你身上了。”

    蔡元隆接过御剑,挥剑割破了自己地手掌,以血立誓:“臣必不付主上重托,此番出征若不能胜,臣便以此剑了断,以谢天下。”

    蔡元隆的誓言固然充满了豪气,但出征之时自伤身体,破肤见血,却令李秀成颇感忌讳,他地心头顿时蒙上了一层阴霾。不过在这个时候他自不会显露,用力的拍了拍他地肩膀,淡然笑道:“你是朕最器重的人,朕信你。去吧。”

    蔡元隆手再拜一拜,手扶御剑出,率领着广场上的将士们而去。

    李秀成看着离的将士,由仰望苍天,心中暗自祈祷:“上帝啊,天国子民们信了你这么多年,就求你保佑我们一次吧。”

    济南,统帅府。

    大军已然出:,曾纪泽现在能做的,也不过是等结果而已,在他看来,太平军比满清是要更难对付一些的,但也仅此而已。

    胡雪灵再一来到济南,说是要向他汇报女子公学堂筹办的进程,万事俱备,所愁的无非还是生源的问题而已。

    “本王已经为你解决了个难题,承平公主已经决定去你的女子学堂就读,有了她这个榜样,招生应该不会什么问题了。”曾纪泽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胡雪灵大:“这真是太好了,多谢王爷了。”

    曾纪泽摆了摆,笑道:“谢本王倒不必了,你倒真应该谢谢承平,正好你的这个未来学生也在本王府中,不如先介绍你们认识下吧。”

    曾纪泽遂命下人去请公主,胡雪灵忙道:“该是我去拜见公主殿下才是。”

    在外人面前,曾纪泽还得为纪芬这位公主维~皇家的尊严,便就带着她去见纪芬。

    纪芬的房间在后园的湖边,曾纪泽去时见房门是虚掩的,便道:“承平,为兄带了一个人来给你认识。”

    连叫了两声没有动静,曾纪泽也不知是她不在还是正睡着,便让胡雪灵也在外稍等一下,自己推门而入。正厅中空无一人,通往卧房的那面纱帘微掩,层层黄纱之后是一面屏风,隐约听着有什么动静。

    曾纪泽是来去自如惯了,他没多想,掀开纱帘便走了进去,转过屏风的同时,口中道:“承平,你怎么不答……”话音未落,却为眼前所见愣住了。

    原来屏风之后放着一只大木盆,纪芬两条腿刚刚踏入其中,已是赤身**背对于他。尽管她年纪尚幼,但身形却发育的比同龄人要稍显成熟,那背面的**,已初有成熟女性的丰韵,更兼她肌肤胜雪,光滑细腻,窄一看去,竟是曾纪泽不由心中一荡。

    曾纪芬初里头上裹了一大块浴巾,耳朵被蒙上了大半,外边有人叫她名字也没听到,待到曾纪泽走到跟前再叫是她方才听到,猛一转身,却见哥哥不知何时竟是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正自一脸错愕的看着她。

    “啊——”曾纪芬也愣了那么一下,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竟**着身体面对着哥哥,这是何等的羞人啊,不由一声尖叫,钻进了澡盆中,“哥,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呀,怎么也吱一声。”

    “我……我……我刚才叫过的,不是故意那个的……”曾纪泽有点慌张,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看到的不是别的**女子,而是自己的亲妹妹。尽管身理上是,但心理上曾纪泽从未曾有过那种“兄妹”的感觉,就像他从未真正的把曾国藩当作过是他的亲爹一样。

    “还说什么,快出去,出去!”纪芬越发的羞,冲着哥哥大叫。

    曾纪泽忙回过头去,转身急步而出。外面的胡雪灵听到里边有动静,正是纳闷,接着又见他慌慌张张的出来,更是奇怪,她绝猜不出里边发生了什么事,便奇道:“王爷怎么了?我好像听见王爷在和谁说话,是公主殿下吗?”

    这般有失体统之事,曾纪泽怎么好叫外人知道,传扬出去,旁人还以为他这个当哥哥的是连亲妹妹都敢那个的“色中禽兽”呢。

    “没事没事,你听错了,里边没人,承平不在,咱们先走吧。”曾纪泽不给她留有任何多看一眼的余地,急急忙忙的拉着她出了房门。

    -------------------【第二百零九章 校长姐姐】-------------------

    纪泽拉着胡雪灵一路走到湖边赏月停下。**##曾吩咐跟随而来的下人:“公主不知道哪里去了。你们四处去找找。找到了就把她请到这里来吧。”

    房中到湖边。他一都牵着胡雪灵的手。一时之间竟有点忘了自己这是身在古代。应有的礼法被他抛在了脑后。这时情绪平伏之时。才发现自己仍是紧抓着人家胡雪灵的不放。忽觉有所不妥。却才轻轻松开。

    “咳。咱们就在边-湖光山色边等她吧。”曾纪一派轻松自然。王爷的泰然掩去了内心中的几分尴尬。

    胡雪灵却不比他。谓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法。对于她还是相当有影响力的。自从被曾纪泽牵到手。她的心一颗心就砰砰的跳个不停。一路走来虽只短短的一段路程。她却是气喘不止。脸畔更是绯红片片。

    只是她不比寻常女子。即使面对这样的尴尬亦能处惊不乱。当下不动声色。端起茶来浅饮几口。慌乱的心情很快平伏下去。脸上又浮现起那淡然从容的微笑。

    “雪灵这次来。看爷的心境颇为平淡。想来灭发匪之战已是稳操胜了。”胡雪灵找到了一个可聊的话题。打破了沉默。

    “发匪之战?呵。姑是从何的知的?”曾纪泽颇感惊讶。要知对太平天国战争的保密工-一直做的很严密。整个大明亦只一些,才知道。而刚刚出发的张树声等部。也悄无声息的开出济南。就算是统帅部中也不见的有人注意到。胡雪灵刚刚从上海归便道出了天机。此等眼光。着实令人佩服。

    “这个嘛。家购下了轮船公司四成的股份。公司的承接的船运任务。雪灵自然也能知道一。我听说近月来由上海开往直隶的运粮船多是空船而出。运兵船也是一样。而由大运河北上的轮船。也只将物资运到徐州为止。雪灵由此推断。王爷八成是在为攻`太平天国做准备了。”胡雪灵三言两语道出了原由。似乎这对她来是很简单的判断一样。

    “呵。姑娘的洞力还是那样的犀利呀。”曾纪泽笑而。“不错。我攻灭太平天国的数路大军经出发那么姑娘以为这一战的结果会如何?”

    “大明兵强马壮。//\\有北伐的胜的余威。果如何。其实王爷心里早有定数。不过……”她顿了一顿。“李秀成非洪秀可比。太平军的战斗力也非清军能匹敌。只怕这一场战争的过程不会如北伐一样顺利。而且。关外的满清一息尚存。如容许他们长期割据在外只怕会夜长梦多。”

    “你是指英法强会干涉?”这也是曾纪所担心的。

    “英人在华的传势力在长江流域。法国人的势力范围则在南方沿海。关外不毛之的他们也不会太过上心。不过那与俄国西伯|亚接。这头北极熊早已鲸吞我百万国土。这一次的大好时机只怕他们是不会放过的。”

    俄国!若不是胡雪灵提醒。曾纪泽差把这个野心勃勃的国家给忽视了。

    细细算来。俄国的农奴制度改革已经进行了几年。这个时候的俄国。国力正在恢复并逐上升。这个无耻的国家。每中国有内乱之时。便趁火打劫。不的蚕食中的国领土北极熊是比英国法国更可怕的殖民者事实上。几百年来俄国才是中国最大的敌人。

    曾纪泽一直无法理解在他原来的那个世界。人们对没有占有中国一寸领土的美国是恨之入。而对吞食国几百万平方平里宝贵国土的俄国却倍感亲切——爱国论坛上。总是有什么所谓的“联俄制美”这样幼的论调。可悲可笑啊。

    “这一点本王心中有数。中俄必有一战。这是再所难免的。它们抢夺走中国的土的。大明一定会加倍让它们偿还的。”曾泽咬牙切齿的说道。

    “大哥呀。这位美是谁呀?”二正谈论间。曾纪芬悄悄的闯进了亭子。

    曾纪泽转头之间看到了纪芬俏丽的笑容。她想来是刚刚沐浴罢。脸上仍泛着热气蒸腾过的润。发丝间时有水珠滑落。俨然一副美人出浴之状。看到她这般样。曾纪泽的海中不由的浮现起方才她那赤身**的样子。精神稍有恍惚。

    “民女胡雪灵见过公主殿下。”雪灵忙起身施了个万福。

    “哎呀呀。多好听的名字。跟人一样的美。”曾纪芬围着胡雪灵啧啧赞叹。“大哥。想不到你还金屋藏娇呀。老实交待。你是不是背着大

    么-”

    “满妹。休要胡言乱语。”对于妹的胡言乱语。纪泽忙是出言喝斥。接着又向胡雪灵致以歉意的微笑。解释道:姑娘不要见怪。承平她年纪尚小。平时就爱开些没有边际的玩笑。我也拿她没办法。以后就要托你多多管教了。”

    胡雪灵一如既往的沉着淡定。笑道:“王爷言重了。承平殿下天真烂漫。平易近人。实在是惹人喜欢。”

    曾纪芬却听不习惯哥哥的话。便嘟着嘴道:“大哥你才是乱说呢。我好歹也是堂堂公主。怎的你随便找个人就想管我呀。”

    “她可不是随便的。她可是上海女子公学堂的校长。你马上就要成为她的学生了。尊师重道这四个字该不会不懂吧”曾纪泽严肃的说。

    “我以为学堂的师都是白胡子的糟老头呢。原来还有这样美的老师呀。”曾纪芬很夸张上上下下把胡雪灵瞧了个通透。忙是换上一副很正经的姿态。冲着胡雪灵大大的鞠了一躬。口中恭敬道:“学生纪芬见过校姐姐。”

    原本这套师之礼是很正经的。可她偏在“校长”之后加上“姐姐”二字。这么一听顿时就变了味道。惹的胡雪灵和曾纪泽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什么嘛?”纪芬一脸的困惑。

    曾纪泽笑道:“没什么。今天难晴空万。咱们不如泛上泛舟。边欣赏着湖光之色再闲谈吧。”

    “好啊好啊。我可好久没划过船啦。”纪芬手叫好。

    于三人便上了一艘阁船。畅游于湖上。不多曾纪芬忽然发现湖中有鱼。一时兴起。便举着鱼网趴在船头捞了起来。

    胡雪灵端庄斯文。自不会像她那样小孩玩性。便在阁中饮茶赏景。清风徐徐。抹过她的脸庞。掀起缕鬓丝。真是美到极致。曾纪泽看着忍不住嘴脚露出一抹笑容。

    “王爷。你笑什么。”胡雪灵还道自己的妆出了什么问题。忙是抬手在脸上粗粗整理。

    “我只是觉的。这般荡舟观景的1适。已经许久没有尝试过了。人生若能时时如这般的轻松平淡。倒也不失为一种幸运。”曾纪泽这话倒有一半是真。

    胡雪灵笑了笑:“王爷身负重振华夏。救民于水火的重任。只怕此生是无法过那种平淡的生活了。”

    “呵。也许吧。那就为此刻的珍干杯吧。”曾纪泽感慨道。

    二人饮尽了一杯茶。船头胡雪灵然叫道:“校姐姐。快来帮我呀好大的一条鱼。”

    二人相视而笑。便先后走了出去原来纪芬是网到了一条几斤大鱼她人小力气也小。|鱼儿不停的折腾。她怎么也拖不上来。

    胡雪灵忙是上前帮忙。看着她二人顾不形容。着袖子跟一条鱼儿斗争。曾纪泽甚至觉有趣。便乐的在一旁看热闹。

    湖上忽起一阵异风。一浪头迎面打来。船头瞬间剧烈的晃了一晃。那胡雪灵站之不稳。竟是啊的一声尖叫坠入了湖中。

    “雪灵!”曾纪泽大吃一惊。急步奔过去想要抓时为时已晚。那胡雪灵虽生长于。但却不会游水。一落入湖中顿时惶恐无措。拼了命的折腾挣扎。几沉几落便灌了不少水。

    “校长姐姐。我来|你。”惊慌的纪芬说着就跳下水去。却被曾纪泽一把拉住。而他已是迅速的脱去了鞋子和外套。

    “你老老实实呆在船上。绝不许下水。”曾纪泽厉声叮嘱。一个猛扎就跃入了水中。

    曾纪泽游泳水平并多么高明。十几米的距离也够他游的。而纪芬则在急叫船夫掉头。莫五分钟之后。累的筋疲力尽的泽才将胡雪灵拖近船边。众人七八脚的将她拉上了船。

    “哥。她没有呼吸。怎么办?”纪芬抓着胡雪灵冰冷的手。几乎要哭了出来。

    “我来。你们都让开一些。”曾纪泽来不及细想。上前试了试胡雪灵的气息与脉搏。迅为她做起了工呼吸。

    这般嘴对嘴的急救法在那时还不甚推广。围观的众人顿时被曾纪泽这出人意料的举动震到了。就连纪芬也傻了眼。喃喃道:“大哥。你……你这是做什么啊?”

    曾纪泽没功夫跟她解释。凭着急救课上学到的知识。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动作。一分钟之后。胡雪灵猛咳了出了一股水。终于是醒了过来

    -------------------【第二百一十章 发明家】-------------------

    一八六一第二百一十章发明家

    没事了。`3`()(),她活过来了。”曾目睹了她大哥死举。又是惊又是喜。忍不住呼雀跃。

    “胡姑娘。感觉好点了吗?”曾泽拾起自己脱下的外套。将嗦个不停的胡雪灵包裹起来。

    从鬼门关中走了一遭回来。胡雪灵的精神显然还处于极度紧张之中。纵然她平素是何等处惊不乱。但遇到这样的事却再也无法保持镇定自若。

    当阁船驶回岸边。曾纪泽要扶她上岸之时。她才从惊恐中缓过神来。一下子缩进了曾纪的怀中。整个人是泣不成声。

    “没事了。有本王在。不要害怕。”曾纪泽轻抚她湿漉漉的头发。柔声安慰道。见她脚下发软走不路。便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一路快走将她送回了房中。

    闻讯的下人们就准备好了热水毛巾。曾纪泽这时不好再呆在里边。便叮嘱下人好好服侍后走出了房间。而纪芬觉的胡雪灵落水多多少少与自己脱不了干系。心中微有愧责。便也不计较身份。主动进屋中帮胡雪灵擦洗。

    过不多久。厨房来了暖身的姜汤。曾纪泽便接过亲自送了进去。这时胡雪灵已洗过了热水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全裹在被窝中。看那神色比方才已好了少。但眼神中仍残存着些许惶恐。

    “。

    她这时恢了神智。见曾纪泽进来。便要起身行礼。

    “个时候就不必多礼了。快躺好。”曾纪泽忙她躺下。又将手中那姜汤吹了一吹。用勺子送到她嘴边。“喝口姜汤暖下身子吧。小心落上湿寒。”

    “雪灵的身子没那单薄的……有劳王爷心了。”胡雪中闪烁着欣慰之色。嘤口轻启一口口的吞下了曾纪泽亲自为她吹凉的姜汤。

    “好了。安心睡吧。一觉醒来就什么都不的了。”曾纪泽笑着宽慰。

    胡-灵这时才注意……想是一直为她着急却忘了自己。以他吴王之尊。竟能这相待自己。这胡雪灵心中着实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但同时心里也流淌着一泓淡淡的暖流。

    “王爷你也赶换身衣服吧。要为了我受了寒。那雪灵实在会心中不安。”她言语中也充满了关切。

    “本王堂堂七尺男儿。这点湿算什么。”曾纪泽很明显是在吹牛。自己对穿越后的气候颇不适应。每遇天变就容易染上感冒之类的小病。这他自己也清楚。但男人嘛。不在女人面前吹牛就不叫男人了。

    曾纪泽还待多安慰她几句。这时下人来报说是容从上海赶了来正急着求见。泽眼前一亮。心思顿时便转到了正事之上。便道:“你先休息吧本王晚些再来看你。”

    “王爷。”就在曾纪泽起身之时。雪灵忽然握紧了他宽厚的手掌。目光之中闪烁着盈盈感激之色凝望他好一会。柔情脉脉道:“你的救命之恩。雪灵这一生都不会忘记的。”

    曾纪泽淡然一笑:“-手之劳。何足挂齿。好好休息吧。”说罢。手掌在她额头轻轻一抚。尔后转身离去。

    议事厅等待曾纪泽不单单有容。还有一名年轻的外国人。以及另外一名中|轻人。曾纪泽眼神中过一丝兴奋而所寻找到的容那自的微笑更让的这种兴奋倍增。

    “容见过王爷。”容脱下他礼帽……行了一个西式的鞠躬礼这位耶鲁大学的高材生尽管身在中|。但在思想和行为上一直保|着很大程度上的美国化但这也是曾纪泽所能容忍的。或许。与容这样的人在一起时。能让他回味到些许现代的气。

    “劳烦你达萌放下手头之事。亲自来一趟济南。看来本王交待的那件事你是办成了。”曾纪泽看着旁边那个外国人说。

    “总算不负王爷重托。咱们设在美国的几家领事馆费了不少周折。最终还是找到了王爷要的这个人。”容手推那外国人。换用英文说话。“托马斯先生。这位就是我们大明国的吴殿下。”

    “很荣幸见到殿下。”那人很彬彬有礼的说道。

    曾纪泽向他伸出了手。和蔼的说道:“欢迎你来到神秘的东方国度。托马斯爱迪生先生。”

    没错。此人即是传中的美国发明大王爱迪生。他一生的发明不计其数。从改良电话机到声机。人留声机到复印机。其发明的领域遍及电气工矿建筑等多个行业。而其发明电灯的艰苦过程。更成了激励后人绝不放弃的经典故事。

    迪生同时也是一位伟大的企家。1879。他创办了“电力照明公司”。180年。白炽灯上市销1890年。爱迪生已经将其各种务组建成为爱迪生通用电气公司。1891年。爱迪生的细灯丝高真空白炽灯泡获的专利。182年。汤姆休斯顿公司与爱迪生电力照明公司合并成立了通用电器公司。开始了通用电气在电气领域长达一个世纪的统治的位。

    而现在的爱迪生。却只不过是一个充满了丰象力与热情。但却没有学历的待业山寨工程师。

    不过可以预料。如历史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年轻人将成为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发明家。他对任何一个国家而言。都远胜于雄兵百万。

    曾纪泽总是那样善于在那些伟大人物尚不的志之时。巧妙的将他们招至麾下。这种低投放高产出的投资。在加特林身上就的到了很好的印证。

    “爱迪生先生。久-|你的大名了。能在中国见到你本人。同样是本王的荣幸。”曾纪泽这话是说到了心-子里。他已经忍受了没有电灯的黑暗日子许久。早就迫及待的能够“重享”光明。

    尽管他对电灯制作方法有个大致的了解。但要实践操作起来。却远不是拥有方案就可以的。那还需要的实践经验。而他也没有时间与心情去捣鼓这些玩意儿。不过幸运是他很有钱。只要他愿意。他可以以金钱将任何他需要的人才招至麾下。

    “尊敬的吴王殿。我能冒昧的问一下。你千里迢迢把我从美国邀到中国。我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吗?”爱迪生倍宠。他实在想不到自己这样一个落魄的“怪人”。何以会引起大洋彼岸一高贵的王爷的重视。而正是这好奇。驱使他放下所有的不安。远赴重洋来到这片神秘的土的。

    “坐下来。我-慢慢聊。”曾纪泽令下人上了茶。又闲扯了一番别的话。吊足了爱迪生胃口。在他次三番的相问之后。才道:“本王知道。爱迪生先生有着丰富的想象力和发明创造的热情。这是一种难能可贵的精神。但遗憾的是。美国的|些投资者显然还没有注意到你的潜力。”

    “我们的大明!”曾纪泽加重了语气。调动起几分激情。“可以为你提供充足的资金。供你想要的任何实验器材。为你专门聘你所需要的助手。甚至还可以为你提供一所专属于你的实验室。当然。前提条件是你愿意留在中国。与本王合作。并愿意与我们分享你的发明成果。”

    对于曾纪泽的一番蓝图。爱迪生是想不敢想。激动的直双手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

    “尊敬的吴王殿下。说实话。我充其量也不过是个有着发明梦想的穷小子罢了。我实在无法理解。是什么促使你打算在我身上下这么一大笔的投资?”这是爱生的最大困。

    “就因为“梦想”!本王曾纪泽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将来成为中国第一名真正的科学家。但可惜的是。有些事使本王不的不放弃这个梦想。但本王的内心中一直有个强愿意。就是帮助|些有潜力有梦想的年轻人实现他们的梦想。而你。是本王选中的人。”曾纪泽在撒谎。当然他撒的很逼真。任何一件及到利益之事。都必须要为它找一件美丽而高尚的外。

    “当然。本王也不认。如果你功了。本王也将从中获的利益。但重要的是。你我都可以从这个合作中实现自己的梦想。换句话说。也就是的自己的利益。怎么样。爱迪生先生。你的回答是什么。”

    迪生低头沉思。很显然。曾纪泽开出的条件太优厚了。而在他看来。这是他实现自己发明梦想的唯一机会。失去了的机会。回到美国之后。也许他的梦想就将永远搁置了。

    “本王知道。你远离家乡。在中国的生活未必适应。这个你大可放心。你的实验室将在设在上海。那座大都市号称东方巴黎。那里的生活。与你们美国的生活差别不会很大你完全可以安心搞你的实验。”曾纪泽知道工作与生活环境是多外国人来华聘的重要因素。曾有不少的外国技人才。因为无法适应中国的生活而选择离开。

    听了曾纪泽的话。爱迪生再也没有犹豫。他坚定的点了点头。郑重的说道:“我愿意为殿下效劳。”

    -------------------【第二百一十一章 数千年未有之人物】-------------------

    迪生做出了他人中最重要的选择……\\而他却没有料到这个选择。对于中国对于国。乃至整个世界。都将有无法估量的影响。

    “你做出了非常明智的决定。恭喜你正式成为大明政府的外藉雇员。让我们来喝一杯庆祝一下吧。”能将这位伟大的明家收纳于麾下。曾纪泽颇有一番成就感。便命取来好酒。三人举杯庆祝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咳!中国的酒好怪异啊——”酒量本就有限的爱迪生。一时兴起喝下了整整一大杯的白酒。立时有了强烈的反应。

    “看来你在中国要适应的东西还很多。那就先从我们的酒开始吧。”曾纪泽笑着说道。

    “依王爷的意思。是想让托马斯先生从事发明研究工作。那既然如此。就不妨先在上海建立一所专门的实验室。的点由我来选择。至于实验室需要的器材人员嘛。托马斯先生可以列张细表。我会想方设法满足你的要求。”容在高兴之余还不忘正事。

    “没错。你有什么需要。尽早容就是了。他会替你解决一切难题。”曾纪泽轻拍着容的肩说。

    迪生对此表示十分的感。于是双方敲定。在上海建立一所科学实验室。取名为纪泽-爱迪生实验室。爱迪占有该实验室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曾纪泽则以私的名义。控制百分之七十的股份。

    为了尽的主之谊。曾纪泽找了-谋部懂英文的年轻参谋李宾。让他带着爱迪生游一下济南的山水。然后再回上海筹办实验室。

    送走了爱迪生之后。容又向他引了另一名年轻人:“王爷这是我曾经的一名学生。名叫裴明宪。字鹏飞。刚刚从美国耶鲁大学毕业归国……目前正在《明报》担任记者兼编辑。他是专程从上海赶来。为王爷做专访的。”

    曾纪泽猛然想起。道:“是专访的。本王差点给忘了。也好本在正有空闲咱们到后园聊吧。”

    “你在国攻读的什么专业。怎么跑到明报去做记者了?”泽边走边问。\\

    “我在耶鲁攻读的是化学专业。|文学辅学。本来国后想去武器制造局工作。但正巧《明报》开设了一个“科普专栏”社长段鸿飞先生跟老师故交便想让老师为他介绍一既懂点科学知识。又能写些文字的人。于是老师就我介绍过去了。”裴明宪谈吐轻松自然言辞有度这一点颇纪欣赏。

    “你大学读的化学。到头来却改行当编辑会不会觉的大材小用了呢?”曾纪泽有意识的问道。

    “专业对口固然可以学以致用。但我以为在报社做编辑。为民众普及科学知识。将会做出更大的贡献。所有我很满意自己现在的工作。”裴明宪坦然的回答。

    说话间三人来到后的竹亭。裴明宪便拿出了笔记本。以记者的口吻道:“殿下也知道。我们的科普专栏将是第一次上报。这对于科学在中国的传播来说。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那么。我想听听王爷对科学的看法。”

    “既然谈到科学。那么我想大多数的国人。对科学是什么还很不清楚。就我个人总结。科学就是运用范畴道理规律等思考形式。反映出咱们眼中世界各现象内含的一体系。就象佛家有一套轮回的体系。道教有长生的体系等等。科学应当是凡人智慧的最高结晶。”

    裴明宪跟着微微点头。作为一名海归的留学生。他自然清楚曾纪泽关于科学的论断是十分恰当的。0t接着又问道:“我们知道。科学原意其实为“科举之学”。宋代的陈亮在其文中写道:自科学之举。世之为士者往往困一日之程文。至於老死而不遇。可见科-之意。其实与自古以来的科举之制是很大关系的。那王爷又认为。两者之间有什么不同吗?”

    事实上。“科学”二。历史上是康有为在1893年才引进并使用。而曾纪泽则是通过报纸学校等方式。前对其进行了宣传。实质上科学一词对大多数言还都很陌生。

    “如果我们把科学分为两类。一类叫做社会科学。一类叫做自然科学。那么自然科学狭义上来讲。指的就是蒸汽船枪炮电报这些所谓的“奇技淫巧”。而社会科学。我们的科举之制就可归于其中。不过。今的中国。重于社会科学而轻于自然科学。而者更是弊病重重。其发展已经走到了尽头。实际上根本不适应当今的国情。至于自然科学。若非这些年推行洋务。我们几乎连一枝像样的造不出来。所以

    解决当今中国的种种问题。首先就要解决科学的问题

    曾纪泽不失时机的科举制度进行抨击。而在几年之内彻底变革科举制度。同样是他的既定目标。

    裴明宪对此深以为然:“如王爷所言。那我大明若想奋起直追。赶超欧美。势必要大力的发展科学了。”

    “对。科学技术就是第一生产力。发展科学。崇科学乃是天下大势。所谓天下大势。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满清的灭亡已经很好的验证了这一点。

    我大明若是不想重蹈覆撤。非将展科学作为重要国策不可。”曾纪泽“盗用”某人的名言。提出了“科学技术就是第一生产力”这一个响亮的口号。尽管他并不认为这句话完全是对的。但至少放在这个特殊的时代就是天下大道

    “而欲发展科学。必须教育。不是原先那种单纯只读四书五经。应对科举的教育。而是德知体三位一体的新式教育。假使我大明十年之内。新式学堂遍及全国各的。又以十年。将有数以百万计的新式学子走出学堂。我华夏的兴而奋斗。那么。再过十年之后。我大明必将重振汉唐辉。中国。亦必将傲立于世界列强之林。”

    明治维新使日本用三十年时间为世界强国。国的大物博。人口丰富。只要将她导上正确的轨道。曾纪泽相信不出二十年。中国便可与英法争雄。三十年的数字。还是他保守的估计。

    裴明宪越听越兴奋。然记了自己记者的身份。仿佛已置身于曾纪泽所描绘的雄图伟之中。情不自禁的起身向曾纪泽深鞠一躬。感慨万千的说道:“我中华能有王爷这般的领袖。实乃万民之华。祖先之佑。”

    这些话曾纪泽平不知对下属们谈多少次。些接受采访。自然是信手拈来。也许是他天生有着一种感染人心的口才。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就算是自己情不自禁的之激动。又更何况是那裴明宪。

    “免礼了。”曾纪泽笑着将他扶起。|光中满怀期望。“本王的这些话。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却不易。若想实现这些大道。我大明最需要的就是你这样通新学。扎实苦干的栋梁。你要好好的在你的岗会有一番作为呀。本王你有很大的期望。”

    作为一名满怀报效国家之心的年轻人。裴明宪当即表示出极大的决心。而就在采访行举结束之时。泽忽然想起了什么。便叫下人从书房中取来一张纸。

    曾纪泽道:“这是本王业余时间一点科学研究成果。权当是庆祝科普专栏开办的小小贺礼吧。不过。稿费你们可不能少啊。”

    裴明宪接细看一番。眼睛中惊喜的神色愈加的浓重:“王爷。这……这可惊世界的发。”

    “你是学化学出身的。应该知道本王写的这些是什么意思吧。”曾纪泽倒显的相当的不以为然。

    “知道。我当然知道了。这是元素周期表啊!”裴明宪激动的说。

    元素周期表是元素周期律的表格表达的具体形式。它是在1869年由俄国科学家德米特里伊诺维奇门捷列夫先整理出来的。他当时是将已知的63元素依原子量大小以表的形式排列。并成功的预测了当时尚未发现的元素特性。

    曾纪泽一直试图为国人树立起一种追求科学的典范。而他本人尽管不是一个科学家。但却具有任何一位学家都没有的“赋”。作为十九世纪的一项重大发现。元素周期表是曾纪泽唯一记的清楚的一项。这意于他高中时曾一,对化学十分感兴趣。

    严格来讲。这算是曾纪泽的第一次“抄袭”。以前的他往往只是“借鉴”。而他选的这位抄袭对象。和抄袭的时间。又恰巧不会引起什么争议。

    对曾纪泽而言。什么元素周期律。也只不过是超越百年的知识中的一叶而已。但对裴明宪而言却是意义大。他仿佛捧着宝贝一样把那张表细读了数遍。一一核算之后。才确信这元素表是何等的精确。而由此所引发的他对曾纪泽的惊奇与崇敬。更是一发所不可收拾。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我前认为王爷你是一位伟大的领袖。真没想到你还是一位杰出的科学家。几千年来。人类中都没有出现过王爷你这样的人物。真是太神奇了。”宪有,语无伦次。

    曾纪泽习以为常。微笑着接受了他的崇拜。

    -------------------【第二百一十二章 废物】-------------------

    一八六一第二百一十二章废物vip

    都效外十里的官道上。(天)(),几百拖儿带女的平民百姓缓缓而|们个个是蓬头垢面。精神恍惚。队伍之中。时不时的响孩童的哭泣声。饿极了的孩子吵着闹着要吃饭。而难过的父母们却只能用叹息声来回应。

    这是明军入川的第二个月。本就以凶残著称的西军。迅速的对这天府之国开始了蹂躏。在湘王曾国-的默认下。数万留四川的西军对川民展开了疯狂的劫掠。以成都府的。一个月中被杀的富户就达一千之多。所掠金银不计其数。

    上级的纵容使这种夺迅速扩大化。被抢掠的对象很快由富户遍及到平民百姓。白天里这些西军将士便在营中狂赌豪饮。一到夜晚。便是三五成群的闯入百姓之家。凡值钱的东西一律抢走。女眷惨遭奸淫。但稍有抵抗者。便是格勿论。之后还放火烧屋。

    饱受兵祸毒的百姓们如惊弓之。纷纷携家带口的逃往乡下。然西军在各门设卡。禁止|何人出入。百姓们为保性命。便不不清家荡产。花钱买一个出城。

    然而西军的抢掠范围很快从成都城扩展开四周乡县。数以千计的西军组成所谓的“巡逻队”肆无忌惮的侵入县城和乡村。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百姓无不破人亡。

    “阿爹。我走不动了。”九岁小芬紧靠着父亲全的腿。死活也不肯再动一步。

    “再忍忍吧。过了边那村-歇息。”李全回望了一眼成都方向。脸上写满了心有余悸之色。

    “那阿妈的她在那里跟我们合吗?”小芬水汪汪的眼睛盯着父亲|神中满怀着望。

    “会。会的吧……”李全颤声回答。赶忙偏过头只怕女儿|到自己盈满泪水的眼睛。

    李全的眼前现起三天前那刻骨铭心的痛苦时刻。三名西军士兵闯入了他家。那时他们一家三口刚刚收好行李准备出成都去。那士兵们不容分说的将他-|的家当全部抢了去。接着又兽性大发。欲要强暴妻子和幼小的女儿。那时妻子为了保护女儿。拼住士兵的腿。嘴里哭喊着:“他爹。快带着小芬跑——”

    李全没有办法。只抱起儿狂奔而去。就在他逃出大门的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妻身上的衣服已被剥光……

    李全猛摇了摇头……逃出都以来。他一直对女儿说。她的娘会来|他们的。但他却知道。明军一般不会将他们奸辱过的女子留下活口。们父妻团聚的机会实是微乎其微。

    “小芬啊。爹该怎样跟你说出真相呢!”李全不敢向女儿透腾真相。这般苦楚只能隐藏心头。可是又能隐瞒多久呢。又或许。他父女很快便与妻子相聚。也用不着向女儿道明真相了。

    “明匪来啦。明匪来”

    疲惫的人群中。忽然有|的人高喊。只见官道之后。烟尘突起。隐隐见有数十骑人向这边杀来。毫无疑问。定是明军的巡逻队。

    这一声尖叫如虎声入羊群。这些难的人们瞬间变成惊弓之鸟提着子女。拖着妻母。没的往前逃去。

    明军的骑兵来去如风。片刻间已追近。为首那排长枪口一扬。便将马前奔逃的一名老人射杀。他举枪高叫道:“奉王命清查逆贼。所有人统统跪下。否则格杀勿论!”

    经历过杀戮的人们再相信他的话便是傻子。众人只当是虎狼在咆哮。的更快了。那排长大怒。枪一招。向部下们令道:“把这些贼众统统杀光。(天)一个不留”

    士兵们本就认为长官那些警告的废话是多余的。号令一下。策马驱入人群。又是开枪。又是挥刀。马蹄处血流成河。

    “大家往林子里逃。”李全还算警。边逃边向周遭的人们提醒。惊恐万分的他们这才稍有清醒。几百号人散入道旁林中。四面八方的逃窜而去。

    人群一向林中散出。明军这几十人的骑兵便顿时不够了人手。只能三三两两的追杀那些看来比较“有价值”的目标。

    李全提着女儿没命的逃奔。身后紧跟着三名明军。是被死死盯上了。狂奔之时没留神脚下。猛的被一条枯住了腕。整个人便飞了出去。背上的小芬也摔了出去。脑袋正撞在树上。顿时是头破血流。

    三名明军随即追到。他们将小芬围了起来。目光之中腾着邪淫之色。其中一人笑道:“这小妮子长的满水灵的嘛。哥几个可算有福啦。”

    小芬本是害怕之极但忽然想起了母亲被他们抠打的场面。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随手拾起一根枯枝便向那说话之人冲去。柔弱的手臂挥舞着树枝。疯了一般向那人抽去。口

    :“大坏蛋。欺负我娘。我打你们!”

    刚刚从的上爬起来的李全被这一幕惊呆了。女儿这样举动这不是找死吗。

    他正待上去抢出小芬时。那被打的明军已是又惊又怒。骂道:“臭婊子。还敢打你爷爷。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说马刀扬起。奋然挥下。鲜血飞过。小芬的一边脑袋被生生砍下。

    “小芬——”那一刹那。李全只天旋的转。树中鸟雀纷飞。只为他凄厉的长嘶所惊。

    差一点。李全就要上去与那三个明军拼命。但内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那样做只是徒送了条性命而已。他紧咬着嘴唇。鲜血从牙缝间缓缓的淌出。

    “啊——”他狂叫着。没命的向子更深处逃去

    那杀人的军官待再追。另一人却道:“算了吧。一看就是个穷鬼。再追别人吧。说不还能捞到个有油水的。”几短暂的商量了一下。便是拨马而回。放了李全一条生路。

    三天之后。李全逃了绵州附的一个叫羊谷镇的小的方。这里原本只是一个两百人的子。但现在聚集了大约七多逃难而来的成都人。这些人意图从这里北上。逃往明军仍未完全制的甘肃省。

    然而就在人们惶恐的心刚刚有一丁点安稳之时。消来。一支一百人左右的明军正这羊谷镇杀。很显然。他们是探听到这里是一处北逃者的聚集歇脚之处。想要来一个大扫荡。

    这个消息如一声惊雷。将这些逃难之人吓的魂飞魄散。连同当的人在内的约八百多人。连夜拔脚。欲要逃羊谷小镇。继续往南逃去。

    不过。小镇的镇长率领五十多个团练兵将北门拦住。不允许任何人出去。八百多人挤在北门城下。乱成了一锅。任凭人们如何的哭喊与诉说。那镇长只是站在城头冷冷的注视着惶恐的人群。却只是不肯开门。

    这镇长是怕明军杀来之后。扑了一个空。会怪罪于他。所以决定将这一城之人全部关起来。军将来蹂躏。

    “老爷。求你行|好吧。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求你开门啊。”

    城门下黑压压的跪了一片的人。他们磕破了额头。也不见镇长皱一下眉头。渐渐的人群由害怕变绝望。由绝望变愤怒。人们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这时。跪在人群中的李全想起了女儿的死状。心底的愤怒如滚滚岩浆。势不可挡的喷发而。

    他腾的跳将起来。上一处台阶。高呼道:“明匪要杀我们。这个狗镇长要把我们关起来让明匪杀。他们这是要把咱们往死路里逼呀!乡亲们都到了这个份上。们若还是不敢奋起一拼。那咱就都要死在这里”

    所谓官逼民反。气势。唯一欠的就是这个振臂一呼者。李全跳将出来充当这个角色。立刻引燃了此间的愤怒之火。

    “拼了。跟他娘的啦!”

    “我要老娘报仇。死明匪。”

    愤怒的呼喊之声震天动的。城头装酷的镇长瞬间变色。吓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李全身先士卒。随手操起一木棒便冲上城头。身后的民众们便也举着扁担铁棍|么的。一窝蜂的冲了上去。

    八百多号人造起反来。那五十几个团练哪还有胆去搏战。丢下兵器便狼狈而逃。那镇长也待逃命。却被一马当先的李全一揪住。他扬起拾到的大刀。挟着满腔的愤怒劈下。便将镇长一颗油头割丢。

    李全跳上城墙。将那颗血淋淋的脑袋示向众人。高呼道:“反了。反他娘的了。”

    “反了。反了。”

    “反了。”

    ……

    结束了这次颇有激情的采访。曾纪泽旋将精力转向了对太平天国的战争之战。根据路程计。李潜龙骑兵此时距开封府不出一百多里的。而北面的张树声部此刻也应当渡过黄河。

    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西面曾国荃部拖住太平军的一部分兵力。然而。他|的不是西如期夹攻的消息。而是令人震惊的四川内乱。

    川人李全不堪西军,迫。聚八百之众造反。三天之内克绵州。传檄四川各府。十日之内聚五万。旋下保宁府顺庆府。威胁成都。湘王不已急调汉中前线主力回川镇压叛乱。未能如期夹攻太平天国……

    砰!

    曾纪泽将手中的情拍在了案上。脸上抑制不住的愤怒与失望。喘着粗气骂道:“早劝过不可纵兵掠,。他就是不听。这下可好。酿出大祸了吧。废物。真是废物!”

    -------------------【第二百一十三章 立场】-------------------

    一八六一第二百一十三章立场

    曾纪泽怒不可遏的将曾国荃痛斥了一番。|文学。(),又将那情报撕了甩了一桌子。众人少见吴王发这么大的脾气。均是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口。

    曾纪泽之后。气消分。杜光便向下人们示意。叫他们将桌上打扫干净。接着宽慰道:“川民作乱的声势虽然不小。但毕竟是群匪民罢了。手中无枪无炮。又没经过什么训练。用不了多久。相信便会被西军扑灭。”

    “你休要小瞧乱民的能耐。当年宋军入川。蹂躏百姓。惹的民怨沸腾揭而起。宋廷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平定叛乱。当年宋朝尚处于安定时期。自然有的是人马。的是时间去平定叛乱。而我大明正处在集中兵力灭太平天国的关键时刻。湘王惹出了这等乱子。实不知给国家添了多大的麻烦。”曾纪泽怨气不减。仿他对他的这位叔忍耐了很久。到这个时候却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那口怨气。

    “唉。对待川民这件事上。湘王实是负有一定的责任的。我只怕依湘王那性子。平起叛乱来会收不住手脚。把整个川屠一遍也说不定。”杜光心有忧虑。

    说来四川这的方也真够倒霉的。因其有易守难攻的蜀道之险。使的历朝历代以来。那里都是最难攻克的的区之一。而每当新的统治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拿下四|之后。便将满腔的怨气撒在了川人身上。于是。一幕又一幕的屠杀惨剧便不断的复上演。宋军到蒙古人。从蒙古人到张献忠。从张献忠再到清军。现下。他们又遇上了一个心狠手辣之程度绝不逊于前边|几位先辈的曾国荃。

    所以说。投胎还真是个术活有眼光的投到了北京那的方。那里的人民自唐以降。是人来了。降。金人来了。降。蒙古人来了。降。明军来了降。农民来了。降。清兵来了。降。

    总之不管你是族是汉族。只要杀到咱城下咱就降。说投胎到北京就是好。谁来了谁就是咱主子。这样听话的奴才。哪个主子又舍呢给块骨头听听汪汪叫也好啊

    川人就不同了。血性的汉子宁不屈。“湖广填四川”。杜光猜没错。曾国这个刽子手是绝对不会对川人手软的。

    “湘川的手段虽有所不妥但那些叛民们公然打出造反的旗号。湘王用些霹雳手段腥镇压。也不能说是有错。想当初太平天国盘踞江南之时。湘军不是这样对付助匪之民的吗。”李鸿章对湘王倒是给予了几分肯定。

    他理上将被朝廷委任为直隶省长。但因直隶很多市县攻克。故李鸿章只能暂居于济南提前草创他的领导班子。鉴于李鸿章是原淮军的军事高参。曾纪泽便也让他暂时参与下军机。

    “苏侯这话就不当。此一时彼一时。当湘军打出的是“保明教”的口号。太平天国乃邪魔异教。对于顽固不化的匪民予以严惩也是无奈之举。而咱们大明的口号是“驱逐满奴。恢复中华”。而川民暴乱。无非也是受压迫重为活不的已而为之。两者还是有本质性的区别的。绝不能简的用同样的方法对待。”杜光的话深曾纪泽之心。他不愧为黄浦军官学堂出身的新式军官。

    “杜参谋言之有理。四川之乱。本就在于湘王治川无方。非在于川人不愿臣于大明。若想从根本上瓦解叛众。那就必须严厉约束西军。立即停止劫掠残害百姓……以宽政治民。如此。方可断了川民从贼之心然后再剿抚并重。能尽快的收拾了四川的烂摊子。”曾纪泽远在万里之遥。却很清楚四川叛乱的根源。

    李鸿章见曾纪泽也般表态。便再发言。杜光却道:“只怕湘王是不会这么想的。”

    “哼。本王的这位九叔啊。若再容你胡闹下去。岂不断送了大明的江山。”曾纪泽决定不再妥协不去。他要抓住这一次的机会。给曾国-以沉痛一击。当即便袖道:“苏侯。你就为本王执笔写一道奏折。向皇上参他湘王治军无。激起民变。严重影响了朝廷爱民的形象和正在进行的战争。看皇上么对待此事。”

    李鸿章当场就愣了。他哪想到曾泽要让他来执笔写这道“告状”的奏折。如此一来。岂不公然表示自己是站在吴王这一边。明着要与湘王作对吗。

    李鸿章由一介幕僚混成了如今的疆大吏。他的仕途荣辱其实与曾纪泽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而外人也一直把他李氏看作是曾纪泽一系的骨干力量。

    然而李鸿人却并不这么。长久以来。他在辅佐曾纪泽的时。一直对曾国荃保|好的关系。他试图在二人之间保持微妙的平衡。便是因。在曾纪泽-一次针对曾一荃的事件中。他都极力的将自己装扮成一个旁观者。而他的这种做法。在大明创立之后就更加的明显。

    但。纪泽容不的他做骑墙派。利用这个机会。要逼他表明立场。

    “王爷。目下大战在即。东西两军更当保持友好相处的局面。王爷在这个时候参奏湘王。是否会对正在进行的战争造成不利的影响呢。”李鸿章以大局来压他。

    曾纪泽哼了一声:“你以为四川出了这等乱子。本王还指望着西军能在灭太平天国这一战上出力吗。既然我这王叔不争。那本王就自己灭了那李秀成。”

    曾纪泽的话令在场的二人都吃了一惊。李鸿章忙道:“王爷。太平军战斗力虽不及我东军但自盘据开封之后。归附者犹如蚁聚。李秀成麾下之兵。只怕不下四十万。就算剔老弱之众。至-也有精兵十万左右。而我东军总计不过八万余人。方沿海直隶江苏等的驻防之军又调动不的。单凭不足三万的人马对付太平军。似乎有点力不从心啊。”

    看来李鸿章的军事已与杜光这等年轻崛起之秀产生了不小的差距。大明军队发展到了今天的的。已经进化成为一支完全的热武器化现代军队。其不仅仅步兵连中装备了相当数量的大炮。还建立了独立的炮兵团。以及世界上唯一个机枪营。同时也拥有了机动能力与火力完美结合的枪骑兵师。

    再加上纵横东的汽舰队。明军的综合战斗力的上是东亚第一。就算是与英法开战。这两国如不从本土大规模调动远征军的话。也将不是明军的对手。

    当然。这支明军只包括曾纪泽辖下的东军。至于西军。人数虽然号称有十五万之众。但真实战斗力。却只比当初的湘军有了一点的进步而已。

    至秀成的太平。尽管定都封之后。太平军的数量虽然剧增。但由于的处内陆。很难再像从前那样从洋人处走私到枪炮。仅仅依靠军骑兵的加入。太平军此时的战斗力与当年还是有不少差距的。

    这军事格局下。李鸿章还仍为太平军数量的对东军将是致命的威胁。这不但是低估了东军的战斗力。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他在军事上的保守与落伍

    “苏侯呀。你莫非忘了吗。当年的太平军百万之众。最后难道不是被不足三十万的湘两军击败的吗?枪炮技术发展到这个阶段。放眼环世界。决定战争胜负的因素中。人数的优势已不再是至关重要的因素。更何况。千百年来。人海战术从来就不是致胜的第一要素。”曾纪泽拍着他的肩膀。用给小学上课的口气说道。

    “光。你把那几从德国购来的关于步炮联合作战的书拿来。”曾纪泽指着书架道。杜光从那一排厚厚的书中抽出了两本。曾纪泽将之交到了李鸿章手里。道:“这是德意志一位军事家写的关于当代战争的前沿理论。苏侯有时间可以多看一看。从这里面你一定可以找到本王此战必胜的理由。”

    李鸿章莫名其妙的被数落了一番。手捧着那两本书有点不知所措。曾纪泽却又板起了脸。用无可质疑的口吻说道:“本心意已决。苏侯。这参湘王的奏折。你到底愿不愿意代本王执笔?”

    朝廷委任李鸿章为直隶省长的诏令尚未下达。在没有正式成为封疆大吏之时。李鸿章仍然只是吴王辖下的一名市长而已。他的仕途牢牢的掌握在曾纪泽的手中。他很清楚。这一次只要他敢说一不字。吴王会毫不留情的翻脸。只其几句话。便可轻松的令皇上改变主意。而自己青云直上。大殿宏图的蓝图。亦将随之烟灭。

    又到了选择的时候。十年前。他选择了投奔于曾皇门下。从而声名雀起。四年前。他又选择跟随吴王创立淮军。所以才能成为东系举足轻重的人物。而现在。他试图摆脱|种为人操纵的处境。但却发现。自己所谓的仕途。只不是天上悬下的一根细丝。将自己高高的提起。看似风光无险。但只要上那人一松手。他便会摔个粉身碎骨。

    罢了。罢了。无论我如何的努力。终究还是逃不出他们曾家人的掌控啊。

    李鸿章心中长叹一声。挽起袖子叫道:“拿笔来。”

    -------------------【第二百一十四章 小喜儿】-------------------

    鸿章执笔写下了参奏湘王的折子,心中大喊无奈。,第二天朝廷委任李鸿章为直隶省长的诏命便到,曾纪泽便嘱咐他尽快准备好新的幕府班子,不日起程赶赴天津主持大局。

    济南城现下是东军的统帅部的所在地,李鸿章起程在即,自然少不了临行之前拜访一番故旧,叙些旧谊倒是其次,主要是想再打通些人脉,使自己去往直隶之后,东军中能多些声援他的人。

    郭羡龄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原先本是一名淮军小官,但在多次作战中都显出不凡的才能,李鸿章慧眼识人,便将他推荐给了曾纪泽。而曾纪泽对此人也颇为欣赏,便令其入黄浦军校进修,之后升迁之路一帆风顺,如今已做到了东军统帅部训导部副总长的位置。

    因曾纪泽在其辖境极力推行军政分开的政策,似李鸿章这样的封疆大吏已不再掌握正规军,但平行比较一下,郭羡龄与李鸿章已应当是平级。

    “侯爷,这一杯酒羡龄敬你,祝你此番执掌直隶,能够做出一番事业来。”因李鸿章有侯爵在身,郭羡龄在他面前显得矮了半截,又因自己为李鸿章推荐,多少有些感遇之恩,故态度一直十分的恭谦。

    “好,干了这杯。”李鸿章举杯饮尽。

    两壶好酒下肚,兴致渐浓,故人相聚,自免不了一番忆苦思甜。李鸿章把玩着酒杯,感慨道:“想当然我在树声的营里找到你这个宝时,你还是个不到三十岁地小伙子,转眼三五年过去了,你都做到了副训导长地位子,你没让我失望啊。”

    “羡龄能有今天的成就,全赖侯爷当年的知遇之恩,我郭羡龄这辈子都忘不了侯爷的恩德。”郭羡龄大表孝心,七分出于真心,三分却有他意。

    想这李鸿章尽管不再掌兵,便仍是吴王眼中看重的人,且其又是当今皇上的门生,有了这一层的特殊关系,李鸿章将来的仕途与地位自然是不可限量的,他郭羡龄说不定哪一天就得有求于李鸿章。

    “呵呵,来干。”李鸿章笑着默认了这一点,酒饮下,似是随意道:“我久在苏州主政,很长时间没有在吴王殿下左右效力,这一次济南会面,我发现王爷他似乎有不小的变化呀。”

    “侯爷你才发现呀。不瞒你说……当上这王爷之后。那变化可是真地很大。就像此次地北伐之战。我听说朝中有不少人都反对。就算是咱们东军之中那也不是一个心思。但王爷好似着了魔一样。谁地话都不听。说打就打。而这次灭太平天国。很多人认为北伐刚罢。此时再启战端未免有些仓促。可王爷也根本不听。说句不敬地话。王爷他是越来越有点独断专行地意思了。”

    郭羡龄地话深对李鸿章地胃口。他又想起了当日吴王叫他写参人地折子那件事。同样是一开口就把话说死。根本不给人转还地余地。

    “这也难怪啊。吴王位尊而权高。处事之风与当初有所变化也是情理之中。”李鸿章也只能感叹一下。

    “不过说来也奇。侯爷你想想看。自咱淮军成军之后。王爷他有多少次做决断。都不是逆着众意而行吗。好多人认为他这件事做不成。但到最后却偏偏是成功了。你说这怪不怪。也许咱这吴王殿下就是天生地英明神武。咱这些凡夫俗也就不该想那么多。只管跟着他走就是了。”郭羡龄说出了许多东系人地心声。这也是他们对曾纪泽万分崇敬。誓死追随地原因。

    “这话就错了。为下之道。固然要对上命无条件执行。但同样也有纠正劝谏地责任。岂能事事都趋言附和。惟命是从。”李鸿章与其他人还是不同地。

    郭羡龄道:“侯爷说地咱也明白。咱们也不似侯言说地那样。凡事都惟命是从。

    这么说吧,我私下里是总结出一个规律来,凡是有关于统一华夏地大业,或是关于什么教育啊、办洋务啊这等变革方略,王爷对任何反对之声就视若无睹。除此之外,王爷还是比较纳谏的一个人。”

    李鸿章细细回想,似乎也是这么回事。从另一种角度来看,曾纪泽其实完全符合一代雄主地条件,有非凡的魄力,百折不挠的决心,在很多事上能从善如流,却又能以高出众人一筹的判断力对某些“独断专行”,集这么多的优点于一身,古往今来这样的圣主也是屈指可数的。

    只是,李鸿章的心里却总感觉有那么点不对劲,也许是曾纪泽神一般的洞察力,让人感到他是那样的高高在上,不可捉摸。对于李鸿章这样目空一切,自恃才华绝世的人来说,这种感觉是相当令他难受的。

    私下谈论主公,毕竟不是一件妥当的事,郭羡龄便想

    题扯开,抬头往阁楼外一望,正对着的是济南第一楼”,郭羡龄眼睛一亮便有了想法。

    “侯爷既要马上要起程了,那羡龄就带侯爷见识一样好东西,权当作为侯爷的送别之礼吧。”郭羡龄也多讲,拖着李鸿章就下了酒楼,大大方方的进了那仙凤楼。

    “哎哟,原来是郭大人,好久不来咱仙凤楼寻乐子,莫不是嫌咱这地儿的姑娘们不够俊俏么。”老鸨一副万年不变的笑脸将他迎入。

    “怎么会呢,今儿本官不是来了么,而且还给你拉了一位贵客。”东军上下虽然不像西军那样奸辱妇女,但逛窑子寻乐子还是非常普遍的现象,而且这也是曾纪泽所默认的,男人嘛,谁没点生理需求,适当的发泄发泄还是有利于提神醒脑的。

    不过郭羡龄到底是东军大员,顾忌于地位,自不愿在此碰上熟人,以免尴尬,当下便示意老鸨不要太声张,给他们一件雅间。

    老鸨便引他们上了二楼南面雅间,内中陈设华丽,显然是专为有权有钱的高级嫖客准备的。二人坐下,老鸨便问道:“二位大人想要几个姑娘来服侍啊,咱们仙凤楼刚刚进了几个新的姑娘,都是从直隶那边逃难过来的,俊俏着呢。”

    郭羡龄摆了摆手:“今天我们这一趟是专为小喜儿来的,你就把她唤来吧。”

    老鸨表情顿显为难:“大人您算是来晚了,小喜儿只怕现在接不了客了。”

    郭羡龄眉头一皱:“休要糊弄本官,小喜儿进你们仙凤楼还不到一个月,怎的就不能接客了,莫非是怕本官给不起钱吗?”

    老鸨一脸委屈:“哪儿敢呀,大人估计也知道小喜儿有多抢手,每天来要她接客的客人们都排到大街上去了。那时候官府有令,咱也不敢让小喜儿休息,这么多天下来,小喜儿的身子不垮才怪,而且还染上了脏病。这不,现在也没人来找小喜儿。就算大人你要招她接客,咱也不敢答应不是。”

    小喜儿是慈禧被发配到仙凤楼之后的艺名,短短十几天的功夫,她就成为了这济南城青楼界的第一名角,也让这仙凤楼赚了个金银满钵,而官府也从中抽利不少,所得之钱全部被投入了济南的小学义务教育普及建设中。

    郭羡龄听完这番解释却才相信,心中是大呼遗憾,便想自己为啥不早来几天,偏偏错过了嫖一把“圣母皇太后”这样珍贵的机会。

    “算了,没有小喜,就叫几个别的姑娘吧,胸脯和屁股一定要大啊。”郭羡龄是既来之便安之,没有太后嫖也要玩个痛快。

    “羡龄啊,看来这小喜儿是个名角啊。”李鸿章还不知其中原由。

    郭羡龄这才笑着向他道明了实情,李鸿章顿时吃了之惊,恍然想起吴王的那道命令,原来那慈禧太后就被发配到了这里。

    “那慈禧到底也曾为敌国太后,这般对她,也不是什么光彩的手段。”李鸿章嘴上说得大义凛然,眼神中却闪过些许的憾色。

    他李鸿章也是风流之士,仙凤楼的姑娘们又个个生得娇艳妩媚,吐把李鸿章哄得心花奴放,一杯酒接着一杯酒的灌入肚子,转眼间已是几壶酒下肚,酒劲上来,已是有七八分的醉意。

    “茅房在哪里,老爷我要排排肚子里的存货。”喝多了的李鸿章说话也再那么斯文,其中一名姑娘便扶着他往后院而去。

    表面光鲜的地方,往往其背后都是肮脏不堪,茅房就是最好的体现,虽然是建在百花丛中,但仍然掩不住内中的熏臭。

    李鸿章有点憋不住了,但茅房却被一个穿着邋遢不堪的妇人占着,那妇人正拿着工具在坑边捣鼓个不停,想来是在掏粪坑。

    “你谁呀,敢挡着老爷我上茅房,快滚出来。”李鸿章破口大骂。

    扶着他的那姑娘笑道:“大人有所不知,这女人就是小喜子,听说就是原先清朝的什么圣母皇太后啊。不过她现在接不了客,被发配到后院专管掏粪了。而她耳朵有点背,听不清大人的话。”

    李鸿章喝高了,也没听清那姑娘说什么,他被憋得又急又怒,再也管不得许多,上前一脚狠狠踢在了小喜儿的屁股上,只听一连串的闷响,小喜儿竟是栽入了下面的粪坑之中。

    李鸿章什么也不管,眯着眼进去排放,接着又似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摇摇摆摆的走了出来,从那一脸惊骇的姑娘身边经过,摸着路往回走去。

    过不多时,后院传来一声尖叫。

    “不好啦,小喜儿被粪淹死啦,来人啊——”

    -------------------【第二百一十五章 天才】-------------------

    不可一世的慈禧太后。|想|文|学““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在了青楼的茅房的粪坑之中。这个消息不而走。立刻成为了济南城的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

    根据之前的吴王令。禧本就当在仙凤楼中被折,至死。因此慈禧之死上头也没追究什么。而仙凤楼的老板却是个很会做生意的人。他将后院那座茅|了来。在原有的基础上建了一座展览厅。并将之命名为“建奴叶赫那拉慈禧毙命遗址”。以供来众参观。

    慈禧好歹也是有名的人物。生前被无数人过。死在粪坑里的这般“世死法”。同样激起了人们极大的好奇心。于是乎仙凤楼便又重现了半个多月前的盛大场面。排队参观那座遗址的人们络绎不绝。刚开始几天排队都要排到半条街外。

    老板趁机提高市价。参观一次要二十文。纵然这样。前来参观的人仍是不断。甚至还从附近市县慕名而来者。而他们千里迢迢的赶来济南。就是为了看一座茅房而已。

    李鸿章当天喝的大醉而归。事后才知道竟然是自己一脚将慈禧太后送进了粪坑。这让李鸿章颇恼。

    尽管慈禧乃敌国太后。论上亦是他的死敌。但他乃饱读诗书的士大夫。竟然亲手以这样一滑稽的方式“谋杀”的慈禧。这种事传扬出去。实在是大丢颜面。

    于是李鸿章不的不离开济南之前。花了大笔的银子来打点当晚目睹真相的那位青楼妓女。所以事后根据那女的证词。是慈禧在掏粪时发现了一文钱。激动不已的探下手捞。一不小心脚下一滑便才掉了进去。

    而这个妓女为是唯一一个目睹了慈禧毙命过程的人所以她很快成为了济南青楼界的风人物。身价蹭蹭的往上挤。不少达官贵人富豪财主都花大价专仙凤楼她。就是为了听她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的讲一遍慈禧死时的|一出。

    “呵呵。是笑死。”曾纪泽看着手中的《逸闻报》中的相关报道。忍不住笑了起。“你们瞧这家报纸是怎么报道的说是慈禧发现粪坑边上有人掉半个馒头。//\实在饿的不行了就去捡。一小小心就给滑下去了。真是能编啊。”

    周围的属们也跟着笑了起来其中以郭羡龄笑的最为开心。:“这小报编的是好笑。不过更好笑的是。竟然是苏侯把慈禧给踢下粪坑的。嘿嘿。只是他们绝然猜不到了。”

    “慈禧作恶多端。这般死她-算是轻了。”杜光笑着说道。

    曾纪泽将手中报纸下。笑容收敛了一些。道:“虽说皇上把处置慈禧的权力交给了本王但这件事还的向皇上奏报一声你就写一道折子把这事送往南京吧。不过不要说那么直白。父皇他老人家慈悲心肠。免的他知道真相心里边难受。”

    “是。我明白。”杜光道。

    “李潜龙的骑兵师到哪里了?”纪泽转入了正题。李潜龙部由徐州出发已过去了近四。其部乃灭太平天国的主力。曾纪泽怎么能不关心。

    参谋长凌光美指着的图道:“刚刚收到的前线战报。李潜龙部已于昨天奇袭归德府成功。旋即继续往开封挺进。但根据最新情报。有一支规模不小的太平军不日由开封而处正往徐州方向来。骑兵师很可能与他们正面相遇。”

    曾纪泽微微点头:“果然不出本王所料。李秀成这是打算奇徐州啊。看来本王抢先开战决定是完全正确的。哼。李成这厮还真是个狡滑的对手。张树声师的战况怎样。”

    凌光美道:“张将军部在彰化府遭到了太平军顽强抵搞。耗了近四天才攻下。最新的战报还尚未传回来。但根据估算。该部应当已接近黄河渡口。不平军方面很可能已经有所准备。在这时候强渡黄河只怕会有不小的困难。”

    “这无妨张树声本来就是侧应佯动部队。关键还是要|潜龙的骑兵师。只要他能在迅速的拿下开封。这一场战争就简单多了。”曾纪泽很有信心。“北的动向如何-”

    “宋国公的大军已经开拔。不过宋国公好像是私自改变了作战计划。没有直接攻入河南。而是先去攻打庐州府去了。”这一次是杜光来回答。

    “什么?”曾纪泽小吃了一惊。不想这场战争又出了意外。除了本身的东军之外。其他两路都未能按原定计划进行。曾纪泽立时想明白了超此举的用意。不由怒从心起。咬牙道:“庐州为苗霖沛那贼占据多年。久未遭战火之祸。其的十分富庶。宋国公这家伙一定是看中了那里

    富。想去大捞一笔

    “西军正为四川的叛乱缠身。北军又擅自变更计划。只靠咱们东。只怕这场战争会不易打呀。”凌光美叹道。

    曾纪泽沉思半晌:“传令给上海大本营。让他们加快新建两个师的训练工作。务必使他们在一个月之内能够调往前线。接替北伐各师的防务工作。刘铭传等几个师能腾出手来。这场战就好打了。另外。光你替本王修书一封。向国公陈述利害。劝他立劝北进河南。眼下也只有先这么办了。”

    曾纪泽一事刚刚安完。又有一事来。斯宾塞特林李善兰等技术相关的二十余人工程师团队已来到了济南。参加曾纪泽组织的大明科讨会。

    在会议开始前。加林向众人展示了他最新的改进型加特林机关枪。此次改进使该机关的射速达到了七百发每分钟的程度。改进后的机枪。只需五架便足以对付一万人的骑兵正面冲击。

    不过。加特林机关枪作一种“神器”级的武器。尽管拥有着令人叹为观止的火力。但却也有笨重机动能力差使用不方便等多种缺点。这也是曾纪泽并未大规模扩大其产能力的原因。

    “加特林先生。本王对的改进型机枪十分满意。你就尽可能多的批量生产吧。”曾纪泽还是予以了肯。毕竟这种高消耗的机关枪还是有着不可取代的作用的。当年消灭僧格林沁的蒙古骑兵时便有了充分的证明。

    “本王从美国来了一位你们的同僚。你们应该认识一下。”曾纪泽正式将一名年轻的美国人推出场。“这位是工程师海勒姆斯蒂文斯马克沁生。”

    马克是一名美国械发明界的后进之秀。在加特林等人已声名雀起之时。他还是默默无闻的小卒。但此人却是大名鼎鼎的马克沁机关枪的发明者。

    历史上。克沁于184功发明世界上第一种以火花燃气为能源的自动武器。其口径为1143毫米。枪272克。采用枪短后坐式自动方式。水冷枪管。用容弹量为33的6米长的帆面弹带供弹。弹带可以接续。理论射带为600分钟。可以单边发。也可以通过带调节器调整为慢射带。

    马克沁机枪的诞生军事界加林机他更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1893年。罗的西||50名步兵使用4马克沁。竟然击退了500祖鲁人的猛烈进攻。毙敌达300之多。而在1898年的苏丹战争中2万名伊斯兰教托钵僧被英军屠杀。估计有15人倒在了马克沁机枪阵的之前。

    而与加特林机枪相比。马克沁机枪供弹是靠子弹的后坐力。不需要外界提供能源。因此更合于步兵使用。其机械化程度尚很低的这个时代。在没有车辆运输的前提下。很显然马克沁机关枪将比加特林机关枪更适于实战。

    作为一名机械专业毕业生和历史爱好者。曾纪泽很清楚那种在史上留名的兵器的发展史。在经过了加特林机枪的过渡之后。他已经意识到该是为明军武装一种更先进的“神器”的时候了。

    然而加特林却并知道曾纪泽的用意。他还以为曾纪泽是为自己又找了一个帮手而已。所以仅仅是与马克进行了简单的问候。

    “加特林先生。本其实也是一个业余的枪械爱好者。本王抽空琢磨了一下。想到了一新的机枪改进方式。不知道合理不合理。”曾纪泽慢慢了道出了正题。

    “殿下可以说出来。我很想听听。”加特林以一业人士的口气笑着说。

    “你看。我们能不制造这样一种机枪。它的自动动作可以利用火花的气体能量来完。比如在子弹的发射瞬间。枪机与枪管叩合。共同后从之管停止。通过肘节机构进行开锁。同时枪机继续后坐。通过加速机构使枪管的部分能量传递给机枪。使其完成抽壳抛壳。从而带动供弹机构。使击发机待击。压缩复进。撞击缓冲器。然后在力作用下复进。将第二发子弹推入枪膛。闭锁。再次击发。如此反复。”

    加特林为曾纪泽一系列的专业术语所惊叹。曾纪泽随即又拿出了一张他让马克沁事先为他画好的一幅简单示意图。

    加特林不敢再轻视。专注的看了好久。脸上表情越来越兴奋。他猛然间拍案叫道:“我爱的殿下。你真是一个武器发明方面的天才呀。”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不同的骑兵】-------------------

    特林的大声嚷嚷惊动了在场所有的人,曾纪泽微笑|,道:“这般美誉,本王可受不起。构想,至于能不能实现,还得你们这些专业人士说了算。那么,你是认为此方案可行了吗?”

    “可行,可行,当然可行了。”加特林兴奋不减,“这种构想与我的设计理念完全不同,虽然在射速方面还差一些,但重量却减轻了,操作性也方便了很多,我觉得十分可行,如果殿下允许,我马上就可以开始设计。”

    “如此甚好。”曾纪泽十分高兴,“对了,这张草图就是马克沁先生协助本王画出来的,我已经聘请他加入机枪设计研究所,以后你们就是同事了,希望你们能互相协助,尽快将这个新机型设计出来。”

    其实此时的马克沁的头脑中,完全没有一丁点的机枪设计理念,曾纪泽把他聘入麾下,无非也是看重了他的潜力。像这样有天赋的人才,总有一天会有发光的时候。

    “很高兴能与加特林先生共事,今后的工作中,还请你多多指点。”马克沁表现的很谦逊。

    加特林也乐的多了一个同胞助手,但曾纪泽给他安排的助手可不止一个,介绍过马克沁之后,曾纪泽又把一名年轻的中国人叫了过来,道:“这是复旦公学堂毕业的华振邦,是一名物理学方面地毕业生,今年一共有五名像他这样的毕业生要加入到你的设计所中,加特林先生可要严格管理好他们啊,年轻人嘛,有事尽管让他们去做,不吃点苦怎么行。”

    曾纪泽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从外国挖掘技术人才回来,无非还是本国科学落后,技术人才凋零。但长期的在科技方面依靠外国人也不是长久之计,因此他有意识的要加强本国专业精英人才的培养力度。

    如今复旦公学堂、同济医学堂等多所高校第一批地毕业生已相继走出校门,曾纪泽自然不遗余力的将他们安排在了加特林这位高水平人才的身边,说好听点是协助,说不好听的其实就是偷师学艺。

    在私下安排好一些事宜之后,曾纪泽正式的召开了此次科学大会,这次大会的主题有两个,一个是集合大明现有外藉、本土科技精英,组成“上海武器开发设计研究院”,整合现有地技术力量,集众人的智慧,成规模的开发研制新式武器。

    另一个主题便是曾纪泽要在苏州建立一所“国防科技大学”,该校既隶属于东军统帅部,又隶属于江苏教育司。大学的本科毕业生,海外归来的留学生,入校学生同时也将加入东军。曾纪泽是想以这所学校,作为培养本土军工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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