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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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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扑中文 )    人才的摇篮。而加特林等人,自然被聘为了该校地相关老师。

    当济南汇聚了大明最顶尖地技术精英之时。在那千里之外地河南平原上。一场惊心动魄地大战正在酝酿。

    远方。烟尘滚滚。黄色地浪潮从地平线升起。漫过近秋地草地向这边推进。

    李潜龙举起望远镜。清楚地看到了敌人地阵势。这是一支阵形严整。士气高昂地队伍。近一万多人。在一里多宽地战线上组成了大大小小数十个方队。每行三十人。共三排。这是典型地三排轮射阵形。

    太平军地战士们肩扛着枪。目光直视着正前方。在长官高亢而严厉地口令下。步伐整齐地缓缓前进。能在这起伏不平地野地里把队形走得如此整齐。很显然这是一支训练有素地军队。

    “太平军地指挥者是谁呀?”李潜龙边观察敌情边问。

    “此番带兵是地太平天国西王蔡元隆。此人乃李秀成女婿。带兵以久。是一位颇有经验地将领。”参谋长毕正清地侦察工作还算到位。

    “哼,当年太平天国的那些王们死个百八十个都轮不到这姓蔡的,小角色而已,不足挂齿。”李潜龙不屑道。然而,他心里却颇有些忐忑不安,毕竟,这是他的骑兵师组建以后将要面临的第一将战斗,他的信心,并不似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强。

    “敌军这一万多人装备了不少洋枪,这很限制咱们骑兵的机动能力啊,无论是正面冲锋,还是迂迥侧击,都会遭到敌军强有力的火力阻击。”毕清正心有担忧。

    “我说老毕呀,黄浦军校的骑兵作战课你是白上了吗?”李潜龙随问讽刺,这是他们黄浦系出身的将领之间一种特有的调侃方式,言语中多少带着一些对自身身份的优越感。

    但李潜龙却忘了,毕清正是从原来的淮军中一步步的升上来的,他非黄浦系出身。李潜龙这话顿令毕清正有点尴尬,他耸了耸道:“大人,我可与不是你的校友,你搞错了。”

    “噢,看我,记性总是不好。”李潜龙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毕清正抱以歉意的

    接着指着敌军道:“在黄浦军校时,我们的美国教习生是位美军出色的骑兵专家,在他自己所著的骑兵作战案例中,特别记录了当年英法联军与僧格林沁的蒙古骑兵间的一场战役。”

    李潜龙提起黄浦军校的学习生涯,脸上泛起一种悦然的笑,很显对他来说,那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当时五千蒙古骑兵以迅雷之势向英法联军发起正面冲击,但几分钟之内便被英法军的密集火力击溃,他们以死伤不足百人的代价便轻松的全歼了蒙古骑兵。而死伤的那些人,还是清军拼死迫近英法军阵,乱放弓箭所射死的。班奈特先生当时总结说,这一战揭开了骑兵退出军事舞台的序幕,但他同时也说了,在人类还没能发明机器驱动的陆上运工具时,骑兵的冲击能力尽管受到热武器的绝对压制,但它的机动能力却仍然十分重要,而我们的枪骑兵师,正是根据他的这一理论才组建。”

    李潜龙能在这样大战在即之时洋洋洒洒讲这一番理论,可见其对此战已是志在必胜。

    毕清正虽没上过军校,但骑兵师的训练却是完全在洋教习的指导下进行的,他听李潜龙此言,猛然间想起了训练时的各种战法,顿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咱们跟蒙古骑兵的最大区别,便是那些野蛮人拿着的是刀枪,而咱们却是拿着世界上最先进的步枪。”

    李潜龙得意一笑:“这一战,就让世人见识一下咱们枪骑兵师的厉害吧。”

    战鼓擂动,五百多米外,太平军停止了前进,做出了射击的姿势,很显然,他们相当然的认为对面的骑兵将要发起传统的冲锋。

    李潜龙号令发出,一团两个营的人马由左翼出,向敌军右翼迂迥,二团两个营人马向敌军右翼迂迥。骑兵师自归德府之战后,尚有一个团的人马在赶来途中,故而李潜龙本部只有两个营的兵力。

    骑兵迂迥到侧翼进攻,也算是一种传统的作战方式。对面这一万多太平军乃是蔡元隆东进军团的先锋,指挥官是参加过天京之战的胜王黄天佑,经验丰富的他,立刻命令左右两翼变阵,护住侧翼。与此同时,前军三千人马继续向明军阵地逼近。

    “撤退。”在这样一个两军交锋的关键时刻,李潜龙竟然不可思议的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戏文中讲三国之时,常有什么大军后撤,敌军中计追击,两翼伏兵出,大军再回头反击。但实际上,在战争中,不到万不得已,任何主帅都不敢轻易的做出这样危险的决定。

    军队打仗为何要摆阵,所仗的无非一个“势”字,大军稍一后撤,小兵们哪里有心思体会主将的用意,多半立时就慌了神。敌军追杀而来,士兵们只顾得逃,主帅想激励他们回头反击,岂又是一件易事。

    冷兵器的战争是如此,热武器战争同样如此,撤退的命令一下,两千骑兵掉转而头,争先恐后的便往后退去。

    黄天佑见明军乱了阵形,当机立断,前军发起冲锋,三千多手持洋枪的太平军如潮水般冲出。

    然而,明军并未如黄天佑料想的那样一路溃散,追出了七百多米后,两千明军纷纷下马,竟是钻入了早先就已挖好的一条战壕中。

    冲过了头的太平军立刻陷入了明军的枪林弹雨中,而面对有战壕掩护的敌军,尽管太平军装备了性能不输于明军的洋枪,但却无法发挥其威力。

    而在这时,徘徊于两翼已久的明军游击骑兵也发起了冲击,而当数千明军以较少的伤亡冲入双方火力射程之时,令太平军惊骇的事又发生了。明军纷纷跃下马来,由骑兵变成步兵,他们匍匐于地,成分散队伍,借着战马的掩护,四面八方的向太平军迫近。

    原以为是一场以逸待劳的阻击战,到现在却变成了一场在旷野上的对射,尽管太平军在人数上战优势,但在明军新式战法之下,却是破绽百出,双方的死伤比很快超过了一比五之多。

    在这样莫名其妙的陷入了劣势的情况下,黄天佑决定集中优势兵力,先冲垮兵力薄弱的明军正面阵地。于是三千本部精兵也杀向了明军阵地,五千多英勇的战士,奋不顾射的冲向敌人的壕沟防线。

    而这些持洋枪的太平军冲击自然不是清军的大刀长矛冲锋所能比拟,五千条枪,每人开一枪也足以压得明军抬不起头来。

    似乎,胜利在望了。

    便在这时,三台笨重的铁家伙被明军抬了出来,李潜龙嘴角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他一把推开了旁边的士兵,亲手站在了一台铁家伙之后:“的发匪,尝一尝爷爷我机枪的厉害吧。”

    -------------------【第二百一十七章 暧昧】-------------------

    王兄,你已经想了好半天了,也该落子了吧。”曾的说道。

    “急什么,让我再想想。”曾纪泽凝眉苦思,迟迟不肯落子。

    棋盘中央,黑子盘转延伸,犹如一条大龙欲要一飞冲天,而白子则四面堵截,似群山万壑,偏生要将那条黑龙镇压下去。

    “哎,这许久不见,王兄你的棋艺真是一点都没长进啊。”纪芬的腔调有点挖苦的味道,她等的无聊,便托起腮帮,瞧起了亭外的湖色。

    古人好棋,曾纪泽前生只是业余爱好围棋而已,但穿越到这个时代之后,听那些唱戏的哼哼唧唧他又不喜欢,找女人寻乐子嘛,也不是时时都可能,便只好培养起了这下棋的娱乐之法。

    而他天姿聪慧,棋艺虽远不及当世国手,但也是进步神速,粗粗的赶上了原先那个“曾纪泽”的水平。

    不过,他的这个对手却更不平凡。纪芬年纪虽小,但于棋道方面却天赋独到,十一岁之时,在家乡方圆百里便无人能敌,而今的水平,纵是有高手著称的曾皇只怕也有所不及。

    曾纪泽稍有闲暇,便想起陪他这妹子下下棋,但现在他才知道,这完全是在“自取其辱”。

    “这一条大龙,棋错一步,便要被你屠龙了啊,这一子落之不易呀。”曾纪泽无奈的感慨,犹豫再三,终还是落下一子。

    “啊,下完啦,终于该我了。”纪芬仿佛等待了几百年似的,表情略显夸张,她略扫了一遍棋盘上地形势,花一般的笑容便绽放在脸上,信手拈起一子落下,得意道:“王兄,不好意思,小妹我这盘又赢了。”

    曾纪泽刚以为解了暂时地困境。待纪芬白子落下再看时。自己中央地那条大龙已是被逼上了绝路。这第二个眼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了。

    “哎呀。”曾纪泽一拍额头。万分懊悔地样子。“我是一不小心看错了。这子不是想放在那里了。”

    他说着便要捡起那子重放。纪芬顿时急了。伸手抢拦。叫道:“不行不行。你这叫悔棋。你耍赖。”

    “好好好。不悔行了吧。咱们再下一盘。我就不信还老输了。”曾纪泽有点不服气。

    “哼哼……谁怕谁呀。这次我还要杀得你片甲不留。”纪芬做了一个挥刀地动作。很是搞怪。

    收拾起棋子。二人正要分先后时。杜聿光兴冲冲地赶来。将一份新鲜出炉地战报呈了上来。兴奋道:“王爷。好消息。好消息啊。”

    曾纪泽接过那封战报一看,原来是李潜龙的骑兵师在归德府附近大败来犯太平军,击毙杀伤敌人五千之多,己方仅损兵七百,是谓开战以来第一大捷。

    “好!”曾纪泽拍案而起,喜上眉梢,“本王果然没看错李潜龙这小子,立刻发嘉奖令下去,给他记一大功。再把这捷报尽快传回南京,让皇上也高兴高兴。”

    曾纪泽这一激动,一掌把篓中的棋子震出不少,有几颗沿着台阶直接滚入了湖水之中。纪芬被他吓了一跳,却向那杜聿光抱怨道:“杜什么光地,没见我和王兄正下棋么,不就是打了个胜仗么,呆会再报会死人呀。”

    杜聿光一怔,满脸尽是尴尬之色,忙是讪讪一笑:“是是,是下官地不是,扰了殿下的雅兴,下官向殿下赔罪了。”

    “要赔罪也可以,我就罚你下水把那几颗棋子给我捞回来。”纪芬不依不饶,提出了这么一个令他为难的要求。

    “这个……”杜聿光好生无助,搔着头暗望向曾纪泽,以求他解围。而曾纪泽兴致甚好,有心想找到乐趣来,便假装的看不到。

    “好吧,下官这就给殿下捞棋子去。”杜聿光无奈的叹了口气,坐在台阶上便开始解靴子。

    纪芬见他这般听话,心中便觉好笑,憋了好久终于是破嗔为笑。杜聿光是曾纪泽欣赏地年轻俊才,当然不会让他做这样尴尬的事,见妹妹笑了,便把他拽了起来:“承平跟你开玩笑呢,你还就当真了,真是死心眼啊。”

    “公主之言便是上命,纵然是戏言,我这做臣子地也不敢违背。”杜聿光能做到统帅部参谋的职位,岂又看不出他兄妹二人是联起手来开玩笑,但正是因为他看得透彻,所以才越要一丝不芶的对待。

    果然,杜聿光的话赢得了曾纪泽的赞许,他很是满意的拍了拍他地肩膀:“你忙你的去吧,前线有任何战报,立刻呈给本王。”

    杜聿光信步退出亭外,纪芬瞧着他地背影,不以为然的说道:“王兄啊,这人傻头傻脑地,连开玩笑都看不出来,你还留他在身边做什么呀。”

    曾纪泽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他正是因为看得出来,所以才要装傻地。我的满妹呀,人家是假傻

    是真傻呢。”

    “听不懂,你才傻呢。”纪芬用头撞了一下曾纪泽的胳膊。

    “你们一个真傻,一个假傻,倒挺般配的。满妹,你觉的这个杜聿光怎么样,要不要为兄做一回月老呀。”曾纪泽忽然冒出这么个念头,半开玩笑的说道。

    “哼,我才不要呢。我未来的真龙天子呀,必须要和王兄一样出色,那个姓杜的算什么呀,瞧着软绵绵的,看着就不顺眼。”纪芬性子直爽,对此倒是直言不讳,这几句话令曾纪泽听着十分受用。

    “你的标准这么高,只怕这天下再找不出第二人了,你就不怕嫁不出去吗。”曾纪泽继续逗她。

    纪芬一挽他的手臂,哼道:“我才不怕呢,没有人要的话,我就一辈子跟着王兄,你总不会不要我吧。”

    “呵呵,你怎么能跟我一辈子呢,你又不是我……”曾纪泽随口开玩笑,猛然间意识到这几句话于他二人兄妹的身份极不妥,只好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我又不是你什么呀?你说呀?”纪芬猜不出他未说完的话,急的什么似的,摇着他的手臂非要他说出来不可。

    曾纪泽接下来的话自然是“你又不是我的妻妾”,但这话却有违伦常,尽管这所谓的“伦常”,于曾纪泽而言其实是形同虚设,但他既占有着这个身体,便无法不去顾忌。

    “你——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虫,呵呵。”曾纪泽被她逼问得急,便索性又开起了玩笑。

    “好恶心啊,王兄,我要吐了。”纪芬故作呕吐状,扶在栏便,对着清澈的湖水装模作样的呕了起来。

    大明废满人之衣饰,规定皇亲国戚,文武官僚在正式场合,都必须穿着汉服。而平时,男女无论权贵还是平民百姓,都可自由选择服饰,但又规定男人不许戴满清的瓜皮帽。

    而在经过了一年多的服饰改革之后,在大明的上层人士中,已渐渐流行起日常穿西装,而女士则穿西式裙装,或是经过修改后的旗袍。新款的旗袍一改满清时的宽松形式,将腰部、胸部各处位置都加以收紧,而下摆开叉部分也提高到膝盖以上,这样一来,便可大大增强了女性身体的曲线之美,摆脱了满清服饰对人们爱美之心的压抑。

    纪芬虽正当少女妙龄,但她天生有些偏丰满,此时穿着旗袍,身子这么一弯,顿时更显凹凸分明。从后面看来,紧绷的绸料包裹着浑圆的臀部,竟有一种呼之欲出的模样。下摆开叉处,雪白而丰的大腿裸露大半,湖风吹过,掀起边边角角,更是令人浮想联翩。

    这般诱人的美景,曾纪泽看在眼中,竟是恍惚间又忘了自己的身份,眼中,立时又浮现起当初看到她赤身的那一幕,只那一瞬间的画面,却如烙印一般铭刻在他的心头,每每有所诱惑之时,便会不自觉的想起。

    平心而论,纪芬天真烂漫,冰雪聪明,又生的楚楚动人,丰姿绰约,身材兼聚着少女的青涩与成熟女性的妩媚,容貌却也秀丽娇艳。纵然尚未长成,也已足以对任何男人构成难以释怀的吸引力。

    “唉,如果她不是我的妹妹,故事也许就会不一样了吧。”有很多次,曾纪泽的心里都这样感慨,这一次仍不例外。

    “王兄,你看什么呢?”不知何时,纪芬已转过身来,看到曾纪泽一脸的恍惚,大为好奇。

    曾纪泽回过神来,只怕她瞧出些许破绽,便是故做从容的将头随意的扭向一边,目光投向亭外万里彤云,心绪这才稍有平伏,叹道:“风起云集,看来是要下雨了。”

    话音未落,雨点随着斜风落下,随风起伏的湖面就像一锅煮开了的水,四处激起片片涟漪。

    曾纪芬将手心伸出,停外,略带湿冷的水珠稀稀落落的坠落手心,便回头到:“王兄,雨还不是很大,咱们赶紧回去吧。”

    曾纪泽点了点头,于是兄妹二便离了亭子,沿着树林中的小径往屋子那边而去,不想半道中,大雨倾盆而下,瞬间便将他二人淋成了落汤鸡。

    “好大的雨啊!”纪芬在雨中欢叫着。

    曾纪泽则不然,他平素最怕的就是这忽冷忽热的天变之时,每每最是容易感冒着凉。于是他忙拉紧了纪芬,飞快的往回奔去。

    踏过一段鹅卵石铺成的石径之时,纪芬脚下一滑,啊的一声便往道旁栽去。曾纪泽不及多想,急伸手将她揽住,不料脚下也跟着一滑,立时便摔倒在地,收势不及的纪芬,跟着跌落在他的身上。

    曾纪泽本能的抬手一挡,双手,竟是不偏不倚的抓在了她的胸脯上。

    -------------------【第二百一十八章 有压迫就有反抗】-------------------

    弹性十足,浑圆饱满,一双手勉强的能覆盖住那一对胖大的兔子。`3`,但那一对之大却堪比路易丝。

    这是曾纪泽抓到他妹妹的双胸时的第一念想,顷刻间他便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是多么的不妥,忙是双手顺势往边上移开,但却又摸到了她那杨柳般柔嫩的小蛮腰,他心里砰砰直跳,顿时有点慌乱,忙又移开,但遗憾的是,双手又不小心滑往了她的臀部。

    只那么轻轻的一触,他便觉浑身火热,下边隐约便有了奋起的感觉,曾纪泽暗叫不妙,急镇定心神,双手迅速的抓住她的双臂,将纪芬扶了起来。

    当他站起来时,下边那话已是力挺山河,所幸有衣服遮挡,倒也看不出半点征兆。曾纪泽暗吐了一口气,心中庆幸:“还好我反应快,要不然也太尴尬了。”

    这一系列的动作,在曾纪泽看来很是漫长,但实际上才不过几秒钟的事情而已,纪芬甚至还没感觉到自己被大哥从上到下摸了一遍之时,就被扶了起来。

    “满妹,路很滑,你脚下留神点。”曾纪泽不给她回味的时间,拉着她便一溜烟的奔了回去。

    好容易奔到了一处廊檐之下,他二人早就湿了个通透。曾纪泽再看妹妹时,却见湿透的旗袍紧贴着她的肌肤,原本就丰满的身形更显凹凸分明,由于这一旗袍是青白色的,所以雨一浸透之后,面对着天光便会略显透明。

    曾纪泽清楚的看到了她衣服下面的“沟壑”分明,只觉一股搅动人心的火苗在心头燃起,神情不觉又是有点恍惚了。

    纪芬只顾着抹脸上的水,偶一回头间,却看到曾纪泽那般异样的眼神,奇道:“王兄,你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老这样盯着我看啊,是我脸上长了痘吗?”

    “咳,没什么。”曾纪泽忙将头转开。

    纪芬虽然年幼。\\首发\\于那方面知之甚浅。但到底也是女儿家。心思总是有那么一点敏感。当她看到曾纪泽那略显火热地目光时。便意识到那并非哥哥看妹妹时应有地眼神。她琢磨了片刻。忽然现自己现在这模样极是不雅。这才有些许明白哥哥为何会有那样地眼神。

    她地脸畔顿时泛起几许红晕。颇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曾纪泽心细如丝……心知她必已有所察觉。不由更觉尴尬。但他只能故作泰然。装模作样地将外衣脱下。轻轻地披在了纪芬地身上。温柔地说道:“满妹。莫要受了风寒。快些回屋去吧。”

    “嗯。”她只轻应了一声。低头往自己房中走去。曾纪泽跟着送她回去。

    一路上。纪芬仿佛变了个人似地。性子一下收敛了许多。低头之际。竟会如没见过世面地小家碧玉一样。不自觉地揉着衣角。

    曾纪泽送她入房之后。便道:“满妹。你洗个热水澡。换作干净地衣服吧。我呆会再来瞧你。”说着转身就要离去。

    “王兄,等等。”纪芬忽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他,她回房中找来一件斗篷悉心的替曾纪泽披上,柔声道:“王兄你也快回屋换洗下吧,要是让你这国之栋梁染了风寒,那妹妹我的罪可就大了。”

    曾纪泽笑了一笑,披紧了斗篷便要离开。纪芬眼瞧着他要走,蓦地眼中闪过一丝不舍的神色,她几步上入,从后边抱住了曾纪泽,湿斜垂地脸庞轻轻的贴在了他的背上。

    她这突然亲密的举动,倒令曾纪泽有点无所是从。

    他却不敢多想,只当这是一种妹妹对哥哥的撒娇,便是笑道:“满妹,怎么了。”

    “王兄,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总带我到后山上偷人家的地瓜烤了吃,一次被人家现了,咱们就拼命地跑,我不小心摔了一跤,那时天又也下起了雨,也和现在这一样大。\\首发\\我又痛又冷,无论你怎么哄我就是不肯走,后来你没办法,就只好背着我,一直从后山背家里。大伯那时好生气,就罚你抄论语。”

    纪芬回忆着往事,嘴角露着童真般的笑容,而曾纪泽却只能跟着嗯嗯,装作那些是自己亲身经历过地事情。

    “王兄,小时候你总会背我,现在怎么就不背我了呢。”纪芬语气中稍有些埋怨。

    “那是因为小时候没那么多礼法束缚,现下咱们都长大了,何况咱们身份已是皇子公主,不同于寻常人家,很多事情都变了。”曾纪泽想象着纪芬描述的那般往事,眼前浮现出一幕幕画面,此刻,他似乎能感受到了那兄妹二人童年时地美好时光。

    “长大了有什么好的,咱们在老家地日子多好,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可是自从爹爹做了皇帝以后,家里人似乎都变了,叔叔伯伯们都不像以前那样近了,堂兄堂弟他们也

    聚在一起,一家人间就像是隔了层纱似的,渐渐的疏。我觉得是这身份闹腾的,当公主当王爷有什么好的,我一点都不喜欢。”

    纪芬这一番话尽是忧伤,却也让曾纪泽感慨之余颇为意外,原以为她只是个天真活泼,无忧无虑的少女,哪想她小小的心儿里面,还藏着这许多愁绪。

    曾纪泽一时怜惜心起,他转过身来,微笑着道:“满妹,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大哥对你都会一直像现在这样。”他这一番话情真意切,意到深处,情不自禁的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纪芬伤怀的心绪为他抚平了许多,阴郁的脸上重新绽放起那般烂漫的笑容,便是一头扎进了他的怀中,紧贴他的胸膛,倾听着他的心跳声,仿佛那声音能让她的心安稳许多。

    而这个时候,他与她靠的如此之近,他能真实的触摸到她的身体,但心头竟没有半点方才的“邪念”,就如同怀中这个少女,当真是自己的亲妹妹一样。自己有义务用坚实的臂弯,为她撑起一片避风的港湾。

    风雨中,檐下的铜铃吟唱着悦耳的歌谣,那悠扬的声音穿越飞上天际,随着斜风细雨,飘向那遥远的西方。

    轰!一声巨响,大炮击中了城墙左翼炮台,七八炮手被炮成了尸块,唯有那重达万斤的铜炮尚自巍然不动。

    失去了左翼炮台的威胁,城外的明军向着这边蜂拥而来,而远处的明军炮兵阵地上,十七门进口洋炮继续向左翼炮台轮番猛轰。

    十月末,川人李全树起造反大旗,一时响应数万计,十日之内连克绵州、保守、顺应等地,威震川东。李全遂建天子旗号,建国号大蜀,改元天顺,定都于绵州,仿明清之制,设军机,开六部。

    湘王曾国对此迅速做出了反应,急调成都、重庆等地西军北上,同时调甘肃、陕西等地主力明军回川,数面夹击,围剿叛军。

    湘王曾国盛怒之下,更是亲率五万大军,强攻绵州。

    今天,已是绵州被围的第八天。此地土地丰,连年丰收,城中集粮足够支持半年之久,故明军围城八天,城中军心民心都还算安稳,这也是李全决定固守此地的主要原因。

    然而,明军皆将百战之士,且装备了大量的洋枪洋炮,而他麾下的蜀军,却多是些不甘明军压迫愤起反抗的普通百姓,莫说枪炮少得可怜,就是刀箭也缺少很多,近半数的蜀军所持的武器不过是他们平时耗作的农具。

    仅仅八天,蜀军便死伤达四千之众,其中大部分是人是死在了明军昼夜不停的炮火轰击之下。

    李全望着城下如蚁聚的明军,心头阴云更浓,他不知道这一场反抗之战能否取得最后的胜利,或许,从开始时他根本就不对胜利抱有希望,因为他很清楚他所挑战的敌人是连太平天国和大清那样的庞然大物都能吞掉的明军。

    尽管如此,他仍然选择誓死一搏,只为生存下去,哪怕有一丝希望也绝不放弃。

    “何老三,马上带一队人去左翼炮台,给老子重新把炮架起来,狠狠的轰这些日娘贼。”李全挥舞着大刀号圣旨,虽然他自称为大蜀皇帝,但显然还没有时间去适应这新的身份,他还没有学会管自己叫“朕”。

    “吴二狗,带着你的人去西边,那边的人都快死光了。

    “贺狗子,把下边的屋子拆了,石头梁子什么的都抬上来当檑木。”

    李全没有多余喘口气的机会,每时每刻都有危情等着他去处理,而他却未能注意到,明军将进攻的主方向集中到了正门两侧,偏是正面方向却不见一兵一卒。

    “万岁爷,明军这样的打法有点不对劲呀,前几天他们还猛攻正门,今儿个怎么突然没动静了?”军师冯立终于注意到了这一点,说是军师,其实他也不过是一个不得志的穷秀才而已,算是名符其实的“狗头军师”。

    “老子这里架了三门万斤红衣大炮,他们定是被轰怕了。”李全拍着身边的铜炮信心十足的说,尽管这些笨重而古老的大炮杀伤力十分有限,但其炮时震天动地的声响还是有足够的威胁力的。

    “不对,一定不对。我听那说书的人说过,明军当年打安庆、打天京之时,专门偷偷的往人家城底下挖地道,几百斤火药轰的把城炸塌,然后才能冲进去,莫非,啊——”

    冯立话未说完,正门左侧正声巨响,大半的城墙轰然倒塌,强劲的冲击力,使溅起的飞石覆盖了方圆两百米的范围。一块指头大的石块飞来,正中冯立的左眼。

    -------------------【第二百一十九章 “贵宾”】-------------------

    立的左眼被洞穿,瞬时变成了一个血窟窿,他捂着,脚下乱成一团,几步便挪到了城墙边。

    “老冯,小心!”李全飞步上前,大叫着伸手去拉他,却仍是晚了一步,冯立脚下踏空,嗖的从城上坠了下去,身子撞在下面的碎石之上,全身立时被穿了个透心凉。

    李全冲到城边,望着李全的血肉模糊的尸体,眼神之中是无尽的遗憾与愤怒,他用力的捶着墙,咬牙叫道:“该死,该死的明贼。老子一定叫你们血债血偿!”

    城门左侧已塌陷大半,裸露出一个三丈余宽的缺头,城外明军主阵令旗摇动,两翼的明军立刻改变了进攻方向,四面八方的涌向缺口处。

    李全的眼睛中已布满了血丝,那血腥而狰狞的眼神,是一个绝望愤怒之人所爆发出的最后的怒焰。他拔起插在地上沾满血的大刀,跃下城头,站在那碎石乱瓦和兄弟们的尸体上,怒呼道:“兄弟们,为了我们死去的亲人报仇,是真汉子的,跟老子上啊,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明军四面围攻,主城门的一万多蜀军已死伤大半,李全已是无兵再调,此刻,能拿起武器战斗的将士们,不过一千余人。

    但是,他们没有选择后退,也没有选择投降。他们在他们信任的皇帝号召下,握紧手中的锄头镰刀,撕开身上的血衣,视死如归,奋不顾身的堵向那缺口处。

    无情的枪声响起,在明军的弹雨中,那些不屈的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倒下,但他们没有退缩,依然用最原始的武器,对那些冲上来地虎狼发起最后的反击。

    脆弱的枯枝挡不住汹涌的洪流,明军在付出了几百条性命之后,终于冲入了缺口,在那销烟与碎石之上,两军展开了最残酷地肉搏战。

    李全袒露着左肩,大刀舞得如风一般,一刀刀,挟着他所有的仇与恨,奋然劈向了敌人的身躯。

    “杀!”李全怒吼着。手起一刀砍在了迎面撞来地那明军地脖子处。那士兵惶恐万分。求生地使他不顾血如泉涌。双手拼尽全力去拨那大刀。

    “杀贼!”李全如霸王再世。力有千钧。连刀带人往前猛推。直将那哇哇叫地明军逼撞在了城墙上。他身形猛地一转。将那深陷入敌躯地刀锋斜削而出。一颗人头嗖地飞下城去。而那喷出地鲜血溅满了他地脸。

    他整个人。几如从地狱中爬出地怨鬼一般。

    “小芬。他娘。我替你们报仇!”他拭干了眼上地血渍。大刀再舞。又杀向人群之中。

    与李全一样。残存地蜀军将士们皆抱必死之心。与数倍于他们地敌人苦战不降。就算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与敌人拼个你死我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便赚。

    城外观战地曾国亦为贼军地奋勇气震撼。他生平征战无数。遇敌无数。尤是太平军以英勇著称。当年安庆破城之时。太平军视死如归地那般场面。他至今记忆犹新。他以为。那就是这天下间最不怕死地敌人了。但是现在他才发现那结论下地太早了。说到英勇。眼前地那些贼军才是名符其实。

    但令他想不明白的是,这些人半个多月之前,还是老实巴交,一辈子都只跟土地打交道的农夫,可是现在,他们抄起了锄头,滑稽的扮起了战士,却比谁都演得逼真。

    “,是什么给了这些这样地胆量,想不通,老子想不通啊。”曾国咬着牙自言自语。这句话,当年他在攻杀太平军时就反复自问过多少次,但至今却仍想不出答案,现在仍是如此。也许,他这一辈子都不会明白,那些平凡的人们,为何会在转眼间变成杀人不眨眼地死士。

    “哼,终究是而已,螳臂挡车是没有好下场的。杀进城去,给老子把绵州屠了,一个活口都不许留。”曾国一挥手间便决定了十几万人地生死。中军的又一千人马加入了战斗,这场战役,似乎即将划上句号。

    缺口处血战地李全恐怕也已经这样认为了,他那样狠力的拼搏,一身的力气几乎耗尽,而现在,他只是在用生命的潜能在战斗,刀式已无刀式,完全就是一个疯子在乱舞。

    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倒下,身上带伤无数,他已无力再战,他以刀撑地,半跪在地上,汗水与血水模糊了眼睛,朦胧之中,那汹涌的兽群咆哮着向他扑来。当兽群从他的身体上踏过之时,身后这座城池,连那数以万计的百姓,都将被撕破。

    他仿佛已看到了那血流成河,尸叠如山的修罗地狱。而他,却已无力回天。

    “结束了吧。”他仰望苍天,阴云裂开了一道狭隙,脆弱的阳光艰难的挤出,照亮了尺寸天际。在那温柔的光中,他仿佛看

    张日夜思念的脸。她们笑着,向他张开双臂,似乎前来。

    “我来了,我们一家能团聚了,再也不会分开。”他的神情已经恍惚,竟也笑了,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步步蹒跚,虚舞着双手,向那眼中的幻影而去。

    “杀贼,杀贼!”

    “乡亲们,想活命的跟我上啊。”

    ……

    身后,忽然想起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如同刹那之间,平地杀出十万雄兵。

    失神的李全被这最后吼声叫醒,他猛的抖了抖头,确信那起此彼伏的吼声是真实的,而身后那滚滚人潮,同样不是虚幻。

    是绵州城的百姓,在这最后的关头,他们挺身而出,不是为正义,也不是为了复仇,只是为了人之尊严最后的底线——生存。

    扫帚、锄头、铁勺,任何可以伤人的东西,都成为了他们手中最后一搏的武器。那些天性温顺的绵羊,在这最后的时刻,决心不再任人宰割,当成千上万的勇敢的人们从李全的身边冲过时,他的神智彻底清醒了,目光之中,重新闪烁起希望之光。

    “莫非,天不亡我?天命,这就是天命,哈哈哈——”他仰天大笑,是何等的猖狂,于是他提刀奋起,随着奔涌的人群杀向仇敌。

    而那些高傲的明军,自以为大局已定,当他们以为可以肆意的蹂躏城中的羔羊时,他们却惊讶的发现,那些温顺的羔羊变了,变成了凶残的狮虎,令他们这些恶狼都为之恐惧的兽中之王。

    但他们并没有吓破胆,丰富的战争经验使他们很快自觉的组成了射击队形,毫不吝惜子弹的向那些不知死活的农民军展开齐射。

    一批接一批的中弹倒中,但他们却义地反顾,前赴后继的顶上去。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已如一座座的小山,但仍然阻挡不住他们的前进的脚步。

    生存的勇气所激发起来反抗之势,是任何力量都无法阻挡的,终于,他们的子弹耗光,他们的信念被挫败,他们彻底为敌人钢铁一般的意志吓破了胆。然后,人群漫过,将他们淹没在了无尽的仇恨之中。

    那洪流从缺口处涌出,一路不停,追着奔逃的败敌,直撞入明军的中军主阵中。

    曾国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精兵,竟然会败在一群泥腿子手里,他的信心又一次遭到了严重挫败,这令他感到万分的耻辱。

    只是,他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军心已溃,所有人都有狂逃,他连杀了几名逃兵,都收拾不住败逃之势。最后,他只能选择撤退。

    当李全站在了明军的阵地上,昂首望着明军败逃的烟尘时,他竟有一种恍惚如梦的感觉,直到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让他回到真实。

    “万岁!”

    “万岁!”

    千里之外的济南,曾纪泽尚不知道四川的战局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而湘王的兵败,对他而言,不知是喜还是忧呢。

    而现在,东军高层,以及济南的权贵们都已聚集在了南门城楼上,所有人都张目眺望着南边,仿佛在期待着什么重要人物的来临。

    收到邀请帖的人士遍及了军政、教育、工商各界的人士,这一场上吴王亲自操办的聚会,自然没有人不敢不给面子,但他们来了两个多时辰,除了吃些瓜果干点之外,就只能向着南边干瞪眼。谁也不知道他们在迎接着什么人物的到来,很显然吴王是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照这样一个阵势,莫不是万岁爷御驾要来济南不成?”人们私下议论着,而能让吴王亲自排下这样的大场面来迎接,这个猜测也不是没有道理。

    “王兄,咱都在这里傻坐了好久了,到底是谁这么大排场,还不来呀?”纪芬不耐烦的抱怨着。

    “不要着急,呆会自然会有分晓,我敢保证你到时一定不会觉得白等。”曾纪泽故作神秘,把人们的胃口吊了个十足。

    “嗯,等就等嘛。”纪芬好生无聊,便只好吃起了瓜子。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杜聿光到了过来,附耳道:“王爷,快马来报,那东西已经马上就要到了。”

    曾纪泽便站了起来,高声宣布:“让各位久等了,这位贵宾马上就要到了,请大家往南边看。”

    众人精神顿时一振,皆是瞪大了眼睛远望南面。

    过不多久,果然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而令他们惊骇的是,那并不是什么贵宾,也不是从官道上而来。而是一个浑圆的如袋子一样的大球,从天际飘摇而来。

    只有曾纪泽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那是一支热气球。

    -------------------【第二百二十章 空军】-------------------

    一八六一第二百二十章空军

    快看啊。天上飘个大圆球。”

    “哪里是什么圆球。分明就是个明灯嘛。”

    “胡说。孔明灯哪有这么大的。”

    “不是孔明灯还能是什么。快看。飘近了。哎呀。下面好像还吊着一个人哩。”

    所有人都涌向了城墙边。兴奋而又惊奇的观望起那支热气球来。人们叽叽喳喳的议论着那东西的来历。什么稀奇古怪的猜测都有。但孔明灯的结论还是的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

    世界上公认的古老的“热气球”确实是在中国代出现明灯。它至少有一千年的史。古时候。人们用竹扎方架。糊上纸做成灯笼。然后点燃下面托盘上的松脂。于是上升的松烟便能将灯笼托起。这就是孔明灯。

    今天人们所到的热气球相比。两者的工作原理是惊人的相似的:当空气受热膨胀后。密密会变小从而带动物体向升起。

    不过。孔明却是不能承载人体的重量的。真正的载人热气球产生于八十年前的法国。

    178364日。蒙戈菲尔兄弟在里昂公开表演。他们将一个用糊纸的布制成的热气球在下面点火升起。并在上面搭载第一批乘客。一只公鸡一只山羊还有一只丑小鸭。

    同年11月。在巴黎凡尔塞宫前。两兄弟在黎进行了世界上第一次载人空中航行宣告载人热气球的诞。

    在西方世界。热气球应用于军事已十分的广泛。而在遥远的中国。人们连这三个字都还没有听说过。曾纪泽这一次特别从美国请来了个位热气球制造方面专家做这一由徐州到济南的飞行表演。除了让本国人能开一下眼界。接触新鲜事物之外。还是在为他的下一步计划做铺垫。

    支热气球在三百米的高空中时快时慢飘行着不久便接近了南。曾纪泽便命人在城头上点起烽烟。作为引导降落的信号。

    但热气球没有控制飞行方向的装置。它其实是靠驾驶者升高降低飞行高度。凭借不同高度风向来改变方向。因此从徐州起飞到济南这段路程。它曲曲折折的飞了两天的时间才到。途中还要不断的有的面人员为其导航才不至于偏离航向。

    曾纪泽也是在不久前才接到了热气球到来的消息。所才仓促的招集了这个聚会。而这个时候。因为风的原因。它不天在天上绕啊转啊的又花了一个小的时间才不容易的除落在了济南城外。但离预定的点还偏了有七八百米多远。

    当在场人们在城头上清楚的瞧见。从那“孔明灯”的吊篮下跳出一个黄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人时全场响起一片惊呼。

    “王兄。王兄你快。孔明灯竟然装了个洋鬼子呀。”纪惊奇的又蹦又蹦扯着纪泽的袖子叫嚷着。

    “那不是什么孔明。那叫“热球”。是外国发明的一种可以载人在天上飞的工具”曾纪泽向她解释道。

    “哇。太厉害了。那不是可以带着我们飞亮上吗。我也要飞。我要到月亮上瞧瞧嫦娥有多美。看看广寒宫有多漂亮”纪芬的想象力很是丰富。

    “呵呵。月亮上可没有什么嫦娥也有没什么广寒宫。那都是古人虚幻出来的。”曾纪泽笑道。

    “那月亮上有什么呢?”纪芬眨着眼睛问。

    “除了灰还是灰”曾纪泽如实回答。但这个答却令纪芬好生的失望。

    了这次观看热气球的聚会之后曾纪泽在他的统帅府亲切接见了驾驶员。美国人哈里森特雷格。这是一三十岁的物理学工程师。他的业余爱好就是制造热气球。在美国的南北战争中。他就是用这次带来中国的这支热气球为联邦军进行侦察工作。并在战后到银星奖章。

    战争结束之后。同其他军工相的技术人员一样。们都面临着失业或是转业的难题。曾纪泽则不时机的根据中美军事交流协议。大批的招聘引进这些跨国人才。

    “哈里森先生。这一路上还算顺利。”曾纪泽表示了他的关怀。

    “当然不可能顺利了。我对中国气候资料了解太少。没有任何参数。一路上调整方向。完全就是靠自己的经验。要不是可以提前一天就能到达的。”哈里森如实的回答。

    “呵呵。安全到达了就好。你现在可是济南城的明星人物。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着你呢。本王之后为你安排了一场酒会。庆祝你这次飞行的成功圆满成功。”曾纪泽道。

    殿下。我听贵国的领事说。贵国这次邀我来华。是想-加到一个新项目的研究工作来。这到底是个什么项目呢?总不会就是让我进行热气球飞行表演吧。”哈里森有点急性子。

    “本王听说你曾在国内战中。利用你的热气球为联邦军进行侦察。战后还被授予了银星奖章。可有这样的事吗?”曾纪泽并没有下面回应。

    “这是事实。我还在南海岸那次大战中。南军企图绕过密林偷袭联邦军的后翼。他们几乎要成功了。可是却被身处在三百米高空的我给及时发现了。联邦军因此才能将计就计。打了一场漂亮的围歼战。我的银星奖章。就是因为那一战才的到的。”哈里森兴致勃勃的讲述着他的光辉战史。然他对自己的这一段经历感到十分的骄傲。

    “看来南军当时没有把你这位热气球专家挖过去。实在是他们的策啊。”人家正骄傲着呢。曾纪泽顺势恭维了几句。“不过。热气球情尽管有高空的优势。但不能否认的是。它的缺点也使它的使用有很大的局限性。这一点哈里森先生也应该很清楚吧。”

    “这倒没错。这玩意儿想控制飞行方向实在是不容易。有几次我对风向把握的不够准确。把热气球直接飞进了南军防线内一百多英里。下面有二十多名南军骑兵跟着。当时燃料也快用完了。我差点要成了俘虏。”哈里森提及此段经历。仍是一的心有余悸。

    “那后来呢。你是么脱险的?”曾纪泽顺着他话题问。

    “那就要感谢上的保佑了。就我无计可施的时候。忽然来了一股逆向的大风。很快就将我带出了南军阵的。现在想想。还真是很凶险呢。”哈里森做了一个夸张的惊悚表情。

    “上帝总是虔诚的人。这是你的幸运。”曾纪泽笑着说。“这么说来。热气球想广泛而安全的应用于战争。最先要解决的就是它的方向控制难题了。”

    “实殿下有所不。现在欧洲已经发明了一种热气球的变种。欧洲人管那叫做“飞艇”。玩意儿完可以自由控制飞行方向。是一种绝佳飞行工具。我也正在研究这新式的飞行器。”哈里森终于在曾纪泽询询诱导下。入了他所设想的“正题”之中。

    “要说对天空的向往。法国人在这方面是独领风骚。这飞艇也是一名法国工程师吉法尔发明的。他把气囊做成榄型。有效的减小了空气阻力。他又在气囊下安装了一面三角型风帆来纵飞行方向。最值称是。他在吊篮内装有一台3力的蒸汽发动机驱动的三叶旋桨。这样一来。就完全取代了人力。吉法尔这家伙真是个天才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构想呢。”哈里森显的非常遗憾。

    “你不必遗憾。机会就在眼前。”曾纪泽事先忆起早好的项目计划递给了他。“我国于这种新发明的飞艇很感兴趣。本王已决定在济南成立一家“飞行公司”。研并批量生产飞艇。本王已通过驻法领事馆。聘请了吉法尔本人来华主持这家公司的研发工作。另外。大约十名相关专业的工程师也正从美国和法国来华的途中。等这些人聚齐之后。公司将正式成立。我希望哈里森先生能够加入这家公司。这里会给你足够的创造空间。”

    纪泽手里缺科技人才。但却不缺钱。他的优点就是能抢先注意到那些刚刚发明于世。却尚未引起欧美国家足够重视的项目。然后。通过丰厚的聘金。在世界范围内招聘请那些仍在为他们的发明不被重视而沉闷的人才。来华为大明效力。

    森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如此落后一个古老国度。竟会有如此对新生的科技产重视的领袖。这对那些存在着一种先进优越感的西方人来说。都会造成不小的震动。所幸哈里森在来华之前。已通过不少途径。对中国这极富传奇色彩的王爷有所了解。所以他并没有太多疑问。当愉快的答应。

    而就在这一天。曾泽正式发布命令。秘密成立了大明空军部队。该军的大本营位于济南近郊一处隐蔽的的方。该部队用从国外进口的一些热气球。和一艘飞艇进行训练。为不久将来。明军大规模的武装飞艇做准备。

    曾纪泽很清楚。当这个雄心勃勃的计划付诸实现时。整个世界都将为之震。

    -------------------【第二百二十一章 第一人】-------------------

    纪泽的这个远超于世界的计划是在秘密中进行的,是挂靠在唐廷枢私人名下,而空军的组建,在东军高层中,则仅限于参谋部的几名高级官员才知道。

    曾纪泽刻意的把这次观热气球活动,装扮成仅仅是一场战争间隙的娱乐而已。在与哈里森达成了聘用协议之后,曾纪泽特地为他举杯了酒会。而在酒会上最兴奋的就是承平公主曾纪芬,她坚决要求乘坐一次热气球,享受一回翱翔天空的刺激。

    哈里森很高兴在中国这片古老的土地上,能够遇见一位美丽高贵,却又胆量过人的公主,能够荣幸的成为他热气球的第一位观光客。

    对他这个美国人而已,纪芬的要求似乎很简单,但在曾纪泽及在场的大明官吏们来说,这却是一件天大的事。

    那热气球为何能飞天,至今人们还不解其因,就像他们很多人都不了解蒸汽机为什么能划船一样,他们对未知的东西,一向是充满了某种本能般的畏惧。况且在他们看来,飞天而上,脱离了大地的根基,那本身就是什么踏实的事情。万一那玩意儿出了问题,忽然从天下掉了下来,以承平公主之尊,那可怎么了得。

    于是,不等曾纪泽表态,在场的官员们便纷纷表示反对,纪芬却是不满的冲他们嚷道:“我要坐就坐,关你们什么事啊,都给我闭嘴。”

    “殿下,哈里森先生也说过了,这热气球是存在一定危险性的,殿下乃金枝玉叶,岂能以身试险。”参谋长凌光美诚恳劝道。

    “危险就危险嘛,坐马车还可能翻沟里,走路也可能被狗咬,那你们难道就不坐车,就不走路了吗。”纪芬仗着自己地公主身份,开始强词夺理。

    “这……这怎么能有可比性。”凌光美有点不知所云。

    “怎么没有可比性了,人家洋人都敢坐热气球,咱大明总得出来个人也坐一坐啊,不然人家就会笑话咱们大明这么大个国家,却连一个有胆量的人也找不出来,如此大失国体之事,我岂能容许,所以这热气球啊,我是非得坐不可。”纪芬俐牙利嘴。转眼把自己玩闹之事上升到了国家大事地程度。不过。她倒也说得不无道理。

    只是。凌光美等人虽然经历过战场地血与火。皆是胆略过人之辈。但大陆情结根深于他们地血液之中。使他们对天空与海洋有着一种本能般地抗拒。所以。让他们拿着刀上战场去砍人他们也许眉头也不会皱一下。.26dd.但若想让他们去尝试坐坐这热气球却是万难。

    曾纪泽扫视众人。见无人应声。便挥手道:“大明有地是胆色过人地好男儿。轮谁也轮不到你一个女儿家地。好。今天本王就来做这乘热气球地大明第一人吧。”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大惊。杜聿光正色道:“王爷。你身系天下安危。一人赴险。便是让大明社稷和天下黎民身处险境。王爷若是真把国家放在心上。就万不该这么做。”

    杜聿光大帽子一扣。曾纪泽便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太随意了。这杜聿光倒也是一个忠臣。他便又道:“既然本王不能。那在场地众卿们可有胆略不凡之人大胆一试。可别叫洋人小瞧了咱们大明无人。”

    大伙一听。顿时便低垂下了头。躲着曾纪泽目光不敢吱声了。这个时候。杜聿光一咬牙:“王爷。就让我来吧。”

    他说得万分郑重地样子,仿佛是要单刀赴会一般,其实说白了,就是一次简单的热气球飞行而已,尽管目前的热气球安全性还有待改进,但就算如此,整个十九世纪全世界因热气球故障而丧命的人数也是区指可数。

    在曾纪泽的赞赏下,在众人佩服的目光中,杜聿光以慷慨赴义般的表情离开了酒会,众人坐车的坐车,骑马的骑马,随同往城外观看这场壮举。而在那时,哈里森已经提前将热气球充好了气,当杜聿光有点哆嗦的爬上吊篮时,这位美国人开玩笑地说道:“年轻人,幸亏你不太胖,否则呆会你因为害怕而蹲下来时,我会担心地方不够用了。”

    哈里森的口气中带着几分傲慢,他也是以为杜聿光听不懂他的话才敢这样说,不过他哪里会想到作为黄浦军校的高材生,他的英文课一向都是优秀。所以,站稳之后,他拍了拍哈里森的肩膀,笑道:“放心吧,我会一直站着的,这下边的地方我给你留着。”

    哈里森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搔头笑了笑:“站稳了,我们要起飞了。”

    哈里森解开了绳索,已经充满了热气的气球迅速地上升,吊篮也跟着晃动起来。杜聿光心里面咯噔一下,脸色顿时变的苍白如纸,随身高度的不断提升,他感到自己就像绑在风筝上的蚂蚱,只要那根联系大地的线一断,他便将飞得无影无踪,然后在某个地方摔成肉饼。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

    地

    人们惊叫着,纪芬最为兴奋,但同时她也颇为失望,边的曾纪芬小声抱怨道:“你看你看,一点事都没有嘛,偏偏就不让我去坐,好事都让那‘肚子’给占了。”

    地面上地纪芬羡慕天上的杜聿光,而天上飘摇地他却羡慕死了可以安稳的站在地面上看热闹地纪芬。

    耳边,风开始嘶吼,初冬的烈风,如刀子一般刮过脸庞。如果仅此而已,他当然还能忍受,最让人受不了的就是吊篮那毫无规律的摇晃,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忽猛忽缓,比船行在惊涛骇浪之中还剧烈。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北方人,杜聿光感觉到自己马上就要吐了,但当他伏到吊篮边,想要呕时,涌到嗓子眼地酸水却立时又被吓了回去。

    好家伙,离地千尺,下面的人影已缩成了蝼蚁,一切都变得那样的渺小,仿佛整个大地都已经被他踏在脚下,而这种感觉,当他看到云雀从下方掠过时,就会强的强烈。

    一种莫名的兴奋涌上了心头,杜聿光忽然间发现,自己竟然不再那么紧张害怕了。他抬起头,目光远眺,群山万壑在这个角度来观看,更有一番巍峨壮丽。诺大地济南城尽收眼底,高大的城楼,熙熙攘攘的街道,都一下子变成了逼真的模型一样,说不出的新奇独特。

    “呜呼,享受这飞行的快感吧!耶——”哈里森就像是天生地属于这片天空,天上的他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充满了激情。

    终于,他全身心的沉浸在了这飞行的奇幻之中,向着下方的人群招手,放声狂叫着:“苍天,我来了。”!

    一声枪响,船上那名士兵晃了一晃,坠入了水中,很快便被滚滚黄流吞没。

    “嘿嘿,怎么样了,都看见吧,老子打中了。”明军士兵沈觉一股屁坐回了战壕之中,他向周围郁闷的弟兄们摊开手,嚷嚷道:“快点快点,老实的把钱拿出来。”

    “我怀那发匪是被枪声吓落水的,你根本就没打中人家。”士兵霍占山嘀咕着,拈在手里的碎银子就是不情愿交出。

    “反正是打落水了,愿赌服输,别那们娘。”沈觉一伸手硬抢了过去。

    这是张树声师一团三营二排地黄河北岸阵地。一个月之前,该师由大名府南下,三天之内突袭彰德府得手,随后迅速扫平了黄河北部,河南境内的太平军占领区。张树声旋即率大军直逼开封府,然而,已经进入全面战争状态的太平天国,已在黄河南岸建立了坚固的防守要塞,张树声在北岸空耗了一个多月,其间曾组织过一次强渡,但却以失败而告终,现在,他只能隔河相望近在咫尺的开封。

    在这一段河面上,太平军设立了水上、陆上两道防线,大约有三十多艘大小不等的江船在长达一百多里长的河段巡逻,防备明军小股侦察船只的偷渡。

    沈觉他们这一个排的阵地位置正处在黄河渡口的最狭窄处,斯宾塞步枪地最远射程恰好能覆盖到半个河面。因此,他们无聊之时,就常常拿来往的太平军巡逻船当靶子,设赌局看谁能打到。

    沈觉是团里小有名气的神枪手,这一个月下来,他几乎是弹无虚发,这场沉默的战争对他而言倒成了发财的一个好机会。

    “哎,又来了一艘,这次看我地,你们谁敢下注。”霍占山兴奋的叫了起来。

    众人纷纷下注,沈觉抬头瞧了一眼河面,不以为然道:“这么近瞎子也能打到了,我才不下注呢。”

    “切,小气。”霍占山哼了一声,头悄悄地探了出去,步枪架于壕沟之外,慢慢的瞄着了那船,耐心地寻着最合适的目标。

    砰!又是一声枪响。

    就在众人想要站起来看一下结果时,霍占山倒在了人零之中,一颗子弹洞穿了他地头颅。

    惹毛了的太平军也派出了自己的神枪手,他们要给这些可恶的明军士兵点教训。

    “妈的!”沈觉一腔怒火,一跃而起要为霍占山报仇,只是那只艘船已远超出了射程之外,他可以清楚的听到船上太平军们猖狂的讥笑声。

    “哎,啥时候才能过河去呀!”沈觉阴郁无比的坐倒在地,他看着霍占山血淋淋的那张脸,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弟兄们都已怒火填胸,他们想要复仇,但无奈的是,黄河天险将他们阻隔于北岸,纵然他们手中有先进的武器,却也无济于事。

    又是十天过去了,当在放哨时不小心睡着的沈觉被冻醒时,他惊奇的发现,整个天地已是苍茫一片,一股寒流忽至,竟是下起了鹅毛大雪。

    当他探出头张望对岸时,冻红的脸瞬时间挂满了欣赏若狂的笑。

    黄河,结冰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日子都不好过】-------------------

    王府。

    “主上。你瞧这幅鸳鸯戏水图。笔力均称。1:细腻。无论山水还是鸟儿。都画极为逼真。当真是一佳作呀。”兰妃坐在李秀成的腿上。对手中的那幅画指指点点。

    “嗯。确实是好画“李秀成也跟着点头。然他不过一介武夫。凭乱世而崛起。其实胸中并无多少笔墨。至于鉴赏书画这等风雅之事。他反倒是远不如兰妃这样大家秀出身的女子。

    不过。李秀成虽不懂画。但却喜欢收集古玩字画。眼望去。这御书房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从各的花大价钱收集来的字画。每一幅都是古人的真迹。可谓价值连城。

    李秀成闲时最喜欢的就是在众臣前。洋洋洒洒的评论某幅画的优点缺点。然后赢的众臣的一阵阵的赞叹。其实他的那话。都是从兰妃这里听。在众臣而只不过是复述而已。

    就像是一个文盲变成暴发户。最怕的就是别人他没文化。心里越是忌讳。就越要想方设法的装扮成胸中藏有万点墨的人。

    不过。李秀成的这点爱好也是由来已久的。也就是在定都开封之后。在兰妃的潜移默下才开始有的。

    妃原先在成为洪秀全后妃之前。就是南京城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身在那样的大富大贵人家。品味兴趣自然比洪秀全李秀成这等粗俗之辈要高的多。

    当初洪秀全后妃数不胜数。兰妃只过他较喜欢的几个妃子之一罢了。自然也就没有更的时间来“熏陶”洪秀全。而今她跟了李秀成。这位新主对她是宠万分。所以她便有了充足的间。满怀信心的要将这位新天王培养成一位风雅之主。

    “李画师。主上也赞你的画好呢。你不快谢恩。”兰妃笑着向侍立的那位骨瘦嶙峋的画者。

    画师忙跪拜于的:“多谢主上谬赞。微臣平素也画过不少画唯有主上能品出画中真意。主上真乃文武双全。百年的一见的明君呀。”

    尽管李秀成对于臣下的拍马屁。一向保持着一种不以为然的心理。因为他知道。洪秀全身边就是拍马屁的人太多。能做的人太少。所以才落到身死国灭的的步。他一再告自己。必须引以为戒洪秀全犯过的错误他绝对不能犯。

    但是现在。似乎那所谓的告诫的影响力正不断的减弱。李画师裸奉承。李秀成竟然听着十分的受用心里好一阵的自我满足。于是心情好之下他一袖。道:“这幅画朕收藏了。来人啊赐李爱卿黄金一百两。”

    “谢主隆恩。”李画师喜不自胜又是一番跪拜。

    “主上。李画师画意精湛臣妾想请他为主上与臣妾画幅画。恳请主上恩”兰妃忽然兴起。

    “好。难的爱妃有些兴致。李画师。你就让朕再见识一下你的画技吧。”李秀成笑道。

    于是侍女们将纸笔墨备上。李秀成就这般抱着兰妃斜坐。那李画师不敢有一丝马虎。一一画的专心致志的为他二人作起了画。

    才刚刚有了轮廓之。外边的值班太监来报。说是南王郑海利在外有紧急军情要呈报。

    “能有什么紧急军呢。不就是西王吃了明军骑兵的败仗吗。朕不是已经给他增兵了么。”李秀成喃喃道。不过他毕竟不似洪秀全那般昏庸。当下便要召郑利进来。

    却不料兰妃俏脸顿时一沉。抱怨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臣妾与主上兴致正浓时这个南王也真是的。”

    李秀成一见兰妃生气。马上改变主意。摸着她小脸哄道:“好好好。咱不见他就了。小顺子。你就和南王说朕还未睡醒。有什么事叫他明天早上再。”

    那太监忙出去转达天王旨意。但很快便又回了来。小心翼翼的说道:“主上。南王说他有十万火急的军情要报知主上。他还说晚一刻天国都累卵之危。南王说他非要立刻见主上不可。”

    “耸闻。这个郑海利向来喜欢夸大其词。他要见就在外边等着吧。朕画好了这幅画再见他。”李秀成不耐烦的甩甩手。显然已是龙颜微怒。小顺子再敢吱一声。匆匆的退了出去。

    那郑海利正在外边焦急的候着。听了这个消息。又气又急。只的道:“顺公公。这事可真是不能再等。我必须的到天王的恩准才能调动京里的军队。求你再进去通传一声吧。”

    小顺子一脸为难的说道:“奴才也想帮王爷呀。可

    现在的脾气你又是不知道。要是再扰了他的致。人头都有可能落的呀。”

    郑海利万般无奈。只好在殿外来踱去。如热锅上的蚂蚁等待着天王的召见。不知不觉半个多时辰过去了。始终不召见。

    郑海利便想再这般等下去。一切将晚矣。遂不顾小顺子的阻拦。硬是冒着大逆不道的罪责。闯入了天王的御书房中。

    此时那幅画作已经完成。李秀成正与兰妃笑嘻嘻的鉴赏着。他一见郑海利不宣而入。顿时便是龙颜大怒。斥道:“南王。你好大的胆子啊。朕你的御书房也是你敢擅闯的的方吗?你眼中还朕这个天王吗!”

    郑海利一心为国。顾不的自己有没有罪。他扑嗵跪了下去。哽咽道:“主上。臣确有十万军情要禀报。不的已才触犯禁忌。主上请允臣报完军情。之后主上想怎么如置臣也无怨无悔。”

    李秀成怒气难消。听他番话好生诚恳。便暂压怒火。冷冷道:“你倒说说看是什么十万火急的军情。若稍有不实。朕必以欺君之罪处置你。”

    郑海利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昨夜寒风忽至。渡口一带黄河河骤结坚冰。明军趁势踏冰过河。突破了咱们的南岸防线。眼下明军前锋已离京城不过二十里。现正猛攻我外围防御要塞。”

    “什么!”李秀成吃一惊。手画竟是惊的脱手而落。他这时哪里还顾的了什么兴。一把将腿兰妃推了开。那兰妃也不敢再耍性子。乖乖的退在了一边。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黄河早不结冰。不结冰。怎么的偏偏个节骨眼结冰啊。”李秀成跌足。

    “黄河结冰也是常。只是眼下。明已迫近京。臣请主上下令调动京中南营人马。赴城北设防。”郑海利急急道。

    “军征伐在外。京中留守人马不过两三万。光-这点人马。怎么能保的了京城安危。

    立即传朕旨意。命东王北王从山西陕西调兵回援。”李秀成一听说京城有危。便立时想起当初天京之战的危境。便不顾当初定下的攻略。欲要调北征的大军回援。

    “主上。此举是否稍显过急了。四川的明军正被川民叛乱所。此时不若令北王趁势由陕西攻打四川。必可有所收获而明军在直隶一带立足未稳。如若东能由大同府出。直取北京。亦可对明军北线造成压力。使其分兵不暇。至于京中之危。臣以为京城围三道防线固若金汤。明军想单凭区数余之众就想攻破万能。主上。在这个时候。咱们可不能自乱阵脚啊。”郑利分析的非常密。

    而李秀成这时却似乎没了主张。就仿佛这温柔乡磨灭了他的勇气与和智慧一样。现在的他。对军国大事方面反应颇为的迟钝。

    “主上。你难道忘了当初天京之战了吗。若是让明军在京城之下站稳脚跟。岂非又重蹈当年天京的覆辙了吗。”兰妃小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爱妃说的对。一定要把明军赶过黄河朕才能安心。南王你休要再迟疑。就照着朕的旨意去办吧。速命东王和北王回师勤王。”李秀成很快做出了决定。

    郑海利万想不到天王竟然会听一个后妃之言便草的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但圣命如此。也是无可奈只的暗叹着匆匆的离去。

    李秀成一屁股坐回了已凉的龙座。沉郁了许久。他猛的一击桌案。咬牙道:“朕绝不做洪秀全第二。绝不!”

    在李秀成为他的京城之危焦头烂额时。曾纪泽也遇到了北伐战争以来的第二个大难关。

    沙皇俄国决定与大明正式建交。北京的外交团也开始迁往南京。途经济南之时。沙俄公使克洛夫专程前来拜曾纪泽。

    就在曾纪泽表示过对两国建交的祝贺之后。莫克洛夫便将一份文件搬上了台面。客气却又冰凉的说道:“这是我国政府与清国签订的《清俄堪分西北界约记》。据该条约。贵国外蒙古的西北定边左副将军所属乌梁海十佐领。以及科布多所属阿尔泰尔乌梁海二旗应当划归我俄罗斯帝国所有。按照国际惯例。贵朝廷既然是继续清朝之后合法政权。那么也应当继承清朝所签订的外交条约吧。此次去南京。我将向贵国皇帝正式提出换约的求。在此之先向殿下你打个招呼。”

    -------------------【第二百二十三章 秘密武器】-------------------

    努乌梁海自古以来就是中国领土,早在汉代就有中的痕迹。唐代为都番地,归安北都护府管辖,已被正式纳入中国版图。北宋时属辖嘎斯地,南宋时属西辽政权,称谦谦州。元朝时属岭北行省,称益兰州。明代属蒙古瓦刺部。清时才称为唐努乌梁海,为外蒙古萨古图汗辖地。

    俄国斯这只贪婪的巨兽,自十七世纪开始,就一直妄图吞并包括唐努乌梁海的蒙古地区,但直到19纪中叶,其侵略和吞并的阴谋都未能得逞。

    两次鸦片战争的失败,使清廷的与衰落尽显无遗,沙俄趁机以调停为名,强迫清廷签订了《清俄堪分西北界约记》,通过欺骗、恫吓、武力占领等手段,侵占了西北新疆和外蒙古地区万平方公里的领土。而唐努乌梁海便在以上割让土地之内。

    清廷是在去年1左右与俄国签订的卖国条约,那时正值大明立国之时,清国忙于应对内患,无暇去履行合约义务。但俄国在此期间就一直没有停止对以上地区的渗透,他们已对包括唐努乌梁海在内的这些割让地区形成了事实上的占领。

    但大明取满清而代之的形势已经非常明了,西方列强见风使舵,纷纷表示愿与大明建立公使级外交关系,目的之一便是能尽快与明廷谈判,使各国与清廷所签订的不平等条约,继续到了新政权的承认。

    尽管这只是法律形势上的承认,对于有武力保驾护航的列强而言并非是必须的,但他们依然需要为他们的殖民活动披上一件合法地外衣。

    如果说欧美对中国的贸易侵略是肌肤之伤,那沙俄对中国裸的领土掠夺就是剜骨之痛,而俄国人做贼心虚,似乎比其他列强更迫切的需要为他的掠夺行为得到大明的承认。

    “妈的,傻逼满清下地屎,总是要叫老子来擦屁股。死满人,没把你们杀光,让你们当奴隶已经是客气。”曾纪泽心中愤愤不平。

    对于沙俄的换约,曾纪泽感情上非常想拒绝,要知道那可是四十四万平方公里的呀,相当于一个黑龙江省的面积。历代祖先们开疆拓土,每一寸土地都是用血浇灌出来的,四十四万平公里就此丧失,作为后人,将如何面对祖先们在天英灵。

    尽管沙俄的工业化水平远逊于英法美德,但却要明显强于目前的中国,更何况其拥有着一支全部装备了热武器的庞大陆军,其军事实力是非常可怕的。最要命的就是沙俄与中国接壤,这使得他们不必大费周折地远赴重洋从本土调集军队,从陆上,他们就可以在万里疆界上发动对中国的攻击。

    此时地大明。东北数省尚未收复。新疆、宁厚、青海等西北诸省名义上仍归属于清廷地统治。但事实上因为清廷在中原地溃败。已经处于半状态。

    而内蒙乃外蒙地大片土地。同样仍依附于清廷。但由于清廷军事实力地大幅萎缩。其对蒙古地区地控制力已大大削减。而血淋淋地事实证明。沙俄一般情况下绝不会放过这个侵夺中国土地地大好机会。

    只是。大明对此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西北界乃满清所签订。这其中原本就存在着某些不平等之处。但考虑到国际法地关系。贵国想要继续该条约也不是不可以。但恐怕要适当地进行修改。”曾纪泽提出了己方地要求。此时不便与俄国翻脸。大明所能做地就是尽量能够挽回一些领土损失。

    洛克夫顿时显露出不满地表情:“恕我直言。殿下地要求恐怕是不合法理地。贵国作为清国之后中国合法权力继承者。理应继承清国遗留下地任何外交条约。况且这个条约是贵我两国经过周密而科学地研究与谈判才达成地。这是一份公认地令双方都满意地条约。贵国没有对它进行修改地理由。”

    令双方都满意地条约!

    曾纪泽火冒三丈,当场就想给这俄罗斯杂种一顿痛扁。侵略者向来是可耻的,侵略者们的外交官们就更可耻,他们总是试图伪善的将一切丑恶的行为美化。这就好比他们要强奸别人,却说我们不射在里边,所以我们对你是仁慈的。而可悲的是,他们还要求受害者不但不能反抗,还要摆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世间的无耻,莫过如此了吧。

    但天理就是这样,谁的枪杆子硬谁的话就是真理,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列强国家疯狂扩张与掠夺的时代,弱者是没有发言权的。

    条约的签订,都具有特定的时间性,当时看起来合理在也合理。所以这条约嘛,还得按现在的实际情况来。”曾纪泽委婉的强调了自己的主张。

    “诚如殿下所言,那是否贵国与英法美,乃至其他欧洲国家的条约,也要根据实际情况修改呢。如果是这样的,那我看我有必要照会其他各国,对贵国的这一举措进行磋商。”洛克夫是在威胁。

    况且如果真的要修改中俄条约的话,那很可能就是给了西方列强一个信号,使他们觉得之前与清国签订的条约将得不到保障,而在这个时候,西方国家便有可能联合起来对大明施压,这是曾纪泽所不愿看到的。

    “这只是一个程序而已,至于究竟该不该修约,这还要我大明皇帝陛下来决定。本王所说的一切,并不代表本国朝廷的意思。”曾纪泽有所退让,将这个烫水的山芋暂时抛给了远在南京的曾皇。

    曾纪泽是明廷中与西方接触最广泛而密切的一位实力派人物,他们都清楚这位倾向于开放的王爷在明廷中说话的份量,也是因为,洛克夫才在去往南京之前,先跟曾纪泽会面。但现下曾纪泽打起了外交辞令,洛克夫也无可奈何,只好连夜起程去往南京。

    而曾纪泽为拖延他南下的速度,特意暗下密令给各地方政府,要他们想方设法的设置障碍,耽误沙俄使团的行程。

    而曾纪泽也意识到这件事意义之重大,自己必须亲自回一趟南京商议此事,同时,他还要通过曾皇向鲍超施压,使其尽快的率部进攻河南。而由于电报线路的铺设,曾纪泽即使远在南京,也不至于太过影响对前线战事的指挥。

    12月初的时候,曾纪泽先行赶回了上海,以便顺道先处理一些事宜,

    首先,曾纪泽视察了已初具规模的上海船舶制造局,该局自两年前建立,目前已建立了一座中型船坞,三座小型船坞。但因技术力量尚薄弱的原因,只能自行仿建小吨位级的民用蒸汽轮船,主要业务则是负责东海舰队现有舰船的维修工作。

    技术的积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没有各行各业工业化的同步发展,造船业也是难以崛起,因为该行业本来就是一个综合性很强的行业,代表的是这个国家的综合科技和工业实力。

    但曾纪泽等不了那么久,中国不比日本那样海上一隅,列强对他们也没那么浓厚的兴趣,所以他们可以关起门来不受干扰的大搞维新。中国不可以,内忧外患接连不断,想要发展工业是举步维艰,曾纪泽必须利用他脑中的“天机”,来为大明寻找到一些捷径。

    “听说那东西到货了,带本王去瞧一瞧吧。”这是曾纪泽视察船舶局的第一句话。时任该局总办已经是上海本地出身的商人宋洋,他原本办了一家纺纱厂,凭借着其卓越的经验才能,进而短短数年的时间内,占领了上海百分之十五的市场。曾纪泽看中了他的经营管理才能,便将其聘为了船舶局的总办。

    宋洋道:“三天前刚刚从法国运抵,我按照王爷的保密令,我们专为其建了一座秘密船坞,王爷请随我来吧。”

    在宋洋的引领下,曾纪泽穿越规模庞大的船舶局厂房,来到了码头末头的一处小船坞,这里对外的名义则是小型蒸汽轮船修理厂。

    火把点燃,船坞内部尽收眼底,在中央的水道之中,安静的停放着一艘大约十几米长的狭长船只,其上用白帆布覆盖。

    “把布掀起来吧。”宋洋挥手下令。

    七八个工人一齐用力,哗的一下将那帆布扯开,其下那神秘之船终于露出了他的庐山真面目。在场没有见过此船的人均是吃了一惊,私下里议论纷纷。

    “这是什么船啊,怎么连甲板也没有?”

    “对啊,你瞧那中央还有一个井盖子。”

    “长得也怪异,好像根削尖了两边的大葱似的。”

    曾纪泽听着众人的议论,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意,他看着那怪异的船,眉宇中闪烁着一种兴奋,仿佛看到的是一柄可助他开天辟地的利剑,于是他高声道:“各位,这就是咱们大明海军下一步将要主要发展装备的舰型,今天本王让你们也开开眼界,心里有个底。另外,这东西它还有一个学名,叫做‘潜艇’。”

    -------------------【第二百二十四章 技术难题】-------------------

    一八六一第二百二十四章技术难题

    说意大利艺术大师兼发明家达芬奇最早进行了关于始设计。兰物理学家科尼斯德雷尔则成功的制造了人类历史上第一艘能够潜入水下。并能在水下行进的“船”。

    其后百余年间。潜艇的发展缓慢。但18纪到19世纪间的一系列战争。很快促使了潜艇这种新式舰廷的飞速发展。从美独立战争时的“海龟”号。到拿破仑时代的“螺”号。再到美国内战时的“亨莱”号。潜艇的发展十

    迅速。

    然而一直制约潜艇应用的驱动难题。直至蒸汽动力出现以后才使潜艇的设想变的现实起来。

    在这一方面。法国人走在了前面。们在两年前建造了一艘名为“潜水员”号的潜艇。第一次使用了一功率0马力的压缩空气发动机作动力。能在水下航3时。尽管其动装置有了质的飞跃。但由于潜艇在水下时蒸汽机需要的空气无法保障。并且稳定性很差。故其最终以失败而告终。

    世界上大多数的科技进步。都是站在前人肩膀上才成功的。而曾纪泽的优势就是他有一架梯子。可以直接越过那些尚未出现的巨人。走在时代的最前沿。

    在算好了时间后。曾纪泽通过驻法国的领事馆。成功的将“潜水员”号潜艇买下。并将该潜艇的设计者萨姆布朗。以及他的设计团队聘请到了中国。

    曾纪泽给这位失意的设师许以高额的研究费用。和相当可观薪金。使他和他的团队愿意留在中国。船舶制造局继进行潜艇的改进与研究。

    “吴王殿下。很荣幸能够见到你。这一我已经期待很久了。”当布朗见到这位给了一个全新机会的中国王爷时。特别地激动忍不住上前抱住曾纪泽就来了一个法国式的亲吻礼。这让曾纪泽和在场的其他中国人都感到有点不适和尴尬。

    “布朗先生。很高你能加入我们大明究机构我这里会为你提供最好研究舞台。”曾纪泽微笑着。极力保持着淡。

    “荣光见过王爷。”接上来打招呼的是从美国留学归来的机械专业毕业生向荣光。他也据曾纪泽“偷师”计划而安排在布朗身边的一员。

    “怎么样年轻人你对艘潜艇有什么看法?”曾纪泽亲切的问。

    “我在美国内中。曾亲眼见识过国人发明的潜艇。那的确是一种十分神奇的武器。像“亨莱”号就曾成功的摧毁过联邦军的一艘巡洋艘。可以想象。潜艇有可能成为未来战争中一种致胜地武器。”

    年轻人总是有满脑子的想法。迫不及待的想要展示给眼前这位重要的人物向荣光滔滔不。接着道:“不过“亨莱”的成功是具有偶然性的。否则内战这么多年。也就不会只出现过这一次成功的战例。而布朗先生发明的蒸汽驱动潜艇。我认为才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它成功的将潜艇地广泛应用变现实可行。”

    “说的不错。接着说下去。”向荣光是做足了功课。对潜艇深有一番自己的见解。让曾纪泽很是欣赏。

    “可是前两天试潜之后。我发现潜水员号也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下潜之后。蒸汽机运输所需要地

    气无法满足。所以造成下潜的时间十分短暂。这样地话潜艇依然没办法提高它的实用性。”向荣光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一点。这同样也是目前潜艇在世界范围内尚需要解决地问题。

    曾纪泽赞许的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布朗:“布朗先生。你怎样看待这个问题呢?”

    “向分析地不错。这也是一直令我头疼的难题不过殿下放心。只要你给我足够地时间与资金我和我的团队一定解决的。”布朗满怀信心。

    曾纪泽有的是资金。但却没有足够的时等待于这些仍在探索的迷宫中寻找出路的人们。曾纪泽只有亲自为他们指明方向。

    “我听说德国的西门子公司研制的电动机不错。既然蒸汽机无法满足水下潜航。那么无需

    气的电动机应该是可行的吧。”曾纪泽揭开了一层前途的迷零。

    这个提议令在场的工师们精神为之一振。但布朗马上道:“电动机我也曾考虑过。但这东西只能用电池来驱动。成本太高。根本不适用于实战装备。”

    “那如果改用蓄电呢。我听说贵国的一位科学家。早在18

    明了这种可以重充电的电池。你们可以考虑”曾纪泽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过的。

    曾纪泽的提议是极具跳跃性的。也许这样的发展方向。别人需要数年或数年才能寻到到。曾纪泽却一下子跨越了好多年。所以布朗这些人的思维也跟着跳跃性上升。

    好一会。向荣光最后回味过来。马上道:“蓄电池的配电动机。这的确是一个绝佳的解决方案。但是为蓄电池充电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目前似乎还没发明一种高效的发电机。”

    “这你们就不必担心了。本王会委托另一个研究团队来解决这个问题。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完成电力蒸汽双驱动的潜艇设计。”曾纪泽胸有成竹。

    曾纪泽在视察过舶局之后。旋即又去视察了刚刚成立不到两个半月的“纪泽-爱迪生实验室”。曾泽养这些人也不是白养的。实验室成立之初。他便给交待给爱迪生一个项目。作为对能力的考察。当然曾纪泽用暗示的方式。为项目设计指明了方向。

    “殿下你来的正。这个项目我已经顺利完成了。实验的效果非常好。你要不要试一试。”爱迪生兴奋将曾纪泽迎入刚刚落成不久的实验室。迫不及待的想要展示他的工作成果。

    验室目前有三个工作技术人员二十三名。其中从美国聘来的工程师十七名。本土大学毕业生六实验室采用了世界上先进的团队研模式。虽然以爱迪生为牵头人。但研究过程却是群策群力。便于集众人的经验与智慧。

    爱迪生要展示的是一台电报自动录机。自电报发明并应用之后。电报的接收一直是人工操作。这就容易造成收报员听辩电报信号声的过程中有所忽略或误判。而电报自动记录机则可以将电报信号转换成长短不同的线条记录于纸上。然后收员再根据这种线码进行翻译。这样一来。便可以大大减少收报过的失误率。

    当然。爱迪生凭他自己的能力是不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研制出来的。但曾纪泽提示他这个机器的关键部位在于一根碳棒的使用。有了这样关的提醒。爱迪生和他的团经过一个多月的加班加点。便研究出了现在这台成品。

    爱迪生向他解释工作原理并当场操作示范了几回。那台机器平稳的运行着。曾纪泽也算是机械专业出身。凭他的敏锐的专业嗅觉。他断定这个发明是成功的。

    “恭喜你啊。这个明该会让电报公司的盛总办高兴很久吧。托马斯。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曾纪泽当场爱迪生予以赞扬。并当即宣布要为实验室的所有人员发放第一笔数额诱人的发明奖金。

    “这要归功于我的伴们。当然。更离不下你的提醒。说真的。我尊敬的殿下。如果你转行不当王爷。改当科学家的话。你非常有潜力成为一位伟大的发明家。”爱迪生开着玩笑。

    工了。”曾纪泽的话引起人们一阵笑短暂的庆祝之后。他马上又给了爱迪生新的项目。

    曾纪泽给他的项目要他改进现有的发电机。使其能够输出电池那样大的电流。来为他的潜艇提供动力。

    三十年前。英国科学家法拉第发现了电磁感应原理。在这一人类社会发展过程中起到重要作原理公之于世后。法国人皮克希应用该理论制成了最发电机。

    历史上。德国人西门子将在1867年发电机做出重大改而这种新式的发电机能产生出克发电机所不能相比的强大电流可以说西门子发电机是现代发电机的原型。

    “我也曾经关注过一段皮克发电机。那很可能将是一个改变人类世界进程的发明。不过想要增强它的电流强度可不是一件容易事。这一次我也许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进行实验。”爱迪生的表情很凝重。

    曾经泽笑了笑。轻道:“本王也做过些小研究。或许对你有所帮助。本王觉关键就在于磁铁的磁力问题。你可以试试用电磁铁代替永久磁铁。也许你会现些什么想不到的效果。”

    “电磁铁?”爱迪生一副闻所未闻的困惑表情。

    -------------------【第二百二十五章 实验室】-------------------

    一八六一第二百二十五章实验室

    但很快。爱迪生便然大悟。口兴奋的叫着:“磁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其实电磁铁早在发机发明之前便已被发明。那是1822年。法国两位物理学家发现。当流通过其中有铁块的绕线时。它便能使绕线中的铁磁化。这实际上是电磁铁原理的最初发现。

    一年之后。斯也在了一次类似的实验:他在一根并非是磁铁棒的l型铁棒上绕18铜裸线。当铜线与伏打电池接通时。绕在l型棒上的铜线圈即产生了密集的磁场。这样就使l型棒变成了一块电磁铁。这种-的磁铁上的磁能要比永磁能大放多倍。甚至能吸起比它0倍的铁块。型铁棒便立刻失去磁性。成为一根通的铁棒。

    磁铁的发明的在欧美传播开来。1831年。美电学家亨利对电磁铁进行了一系列革新。用绝缘导线代替裸铜导线。并将之一圈圈的紧密的绕在一起。于是。种更新型的电磁铁体积并不大。却能吸起1吨重的铁块。

    爱迪生是美国人。心于发明创的他。不可能没有关注过本国人所发明的电磁铁。只是。将电磁铁与发电机联系起来。一旦想到了就会觉霍然开朗。非常简单。但关键就是“想到了”这三个字。那必须是反复的实验与偶然的的灵感相合才能出现的产物。

    现在爱迪生有实验的心与毅力。而曾纪泽则是给了他最重要的灵感。而就是这一点灵感。顿时让他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面对爱迪生的兴奋叹服目光。曾纪泽倒显的很从容。接着。他又给了爱迪生第二个项目。他要爱迪生改进现有的蓄电池。使其成本更低。更加实用。

    当然曾纪泽同样爱迪生出了发明的方向。160年法国人普朗泰发明的铅酸蓄电池因为内置硫酸。在搬运过程中非常容易发生危险。而且供电时间太短。称为短命池。

    史上爱迪生会在190年用碱性溶液代替硫酸。并用相对稳定的镍和铁代替铅。而这种负极为铁粉。正极为化镍。电解质为化或氧化钠水溶液的蓄电池结构坚固经久耐用。当年爱迪生做过一个验他-电池装了6部电动车。行500里-充一次电。可走100里。

    事实证明这是一伟大的发如果没这个发。现代工业发展也许就要滞后好几十年时间。

    曾纪泽把原本就应该属爱迪的发明诀窍告诉。这一次他就不用再做“盗版”者了只不过是把自己的发明提前了近30年已。

    “殿下你……你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人啊。”在听过了曾纪泽一个又一个的突发“灵感”之后。爱迪生更觉的这位中国王爷就仿佛是一个迷一样你永远也无法预料到他的头脑中还有多少令人难以置信的想法。

    “没什么不可思议的。本王只不过嘴上说说罢了。要实物来。的靠你们这些专业人士。”曾纪泽不想在这件上谈论太多。

    而在解释与他身份不想符的种种科学方面事情时。也总是以“灵感”。或是“业余好”敷衍而过。

    在匆匆忙忙的处理一系列的正事之后。曾纪泽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为了尽快赶往南京。他已经吩咐东海舰队抽调出一艘炮舰。明天一早就护送自己出发。

    而在离开之前。他一个人必须要去看望。

    时近黄昏。曾身着便衣进入了租界。而白震山等十几号亲兵也换上了便装。一路凝神警戒。护送他来到了同济医学堂。

    这座曾纪泽最早创办的高等学府。至今已成立四年。她的第一批毕业生有的出国深造。而有的已经走出校门。服务于大明新医学事业。

    一场秋雨方过。校的水泥路上湿迹斑斑。林荫道旁。枯叶零零散散的装点着红白相间的石板人行道。正对着大门的主教学楼中。隐隐约约能听到老师讲课的声音。依现在的时间来看。应该有些班级还在上最后一节课。

    时而可见怀抱书本的学生从教学楼中走出。穿过左面疏林石径。去往那喷泉旁边的图书馆。曾纪泽记这座图书馆是他以个人的名义赠建的。校方为了表示感谢。还特意将这座楼命名为“纪泽楼”。

    细细回想。那还是三前的事情吧!时光如水。转瞬即逝。这话还真说的不错。

    泽心中暗自感慨。他漫步在这宁静的校园之中。心情仿佛被这纯朴安静的气氛所感染。整

    一种难以言喻的松与自然。

    眼前那亲切的景象。让他恍然间回想起当年读大学的美好时光。那时青春年少热情却又乏懒散。安逸却又迫切的想要寻求激刺。那些人。那些事。纵然仍摆脱不了社会这座大浆缸的感染。总而言之还是要干净许多。

    校园。不上是世桃源。但却外面残忍的世界要宽容许多。那种感觉。这时细细回味起来。心里不住竟会涌起分久违的温暖。

    “我的青葱岁月啊!”曾纪泽情不自禁感慨无限。

    作为大名鼎鼎。万目的吴王。纪泽想要在国人眼中隐藏身份自然是相当不易。更何况是在阅读报纸非常普遍的上海。身为一名经常性登上报纸头条的公众物。他很快被认了出来。几名热情而激动的学生。甚至上来索求他的签名。

    学生们的“追星”行为令纪泽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白震山本能的要驱散那几名学生。但纪泽却制止了他。和蔼而亲切的与学生们做了简单的交谈。并满足了他们签名的要求。

    既然“微服私访”被认了出来。纪泽便不好不去拜访一下同济医学堂的校长黄宽博士。而这位留美归来的医学博士也很快听闻吴王来访。不等曾纪泽走进办公楼便满脸的欣喜的出来迎接。

    “王爷来视察本校怎么也不先通传一声。我等也好早些出来迎接。现在这真是怠慢了。还请王爷见谅了。”黄宽恭敬道。

    “王只不过是来看望一下故人。本来是不想打扰你们的教学工作的。不过你们学校的学子们眼睛还真。一眼就把本王给认出来了。”曾纪泽笑着说道。

    黄宽立时就听出了他话中的思。不由会心一笑。道:“路易丝老师还在给外科三班上最后一堂王爷不如先坐一坐吧。”

    “呵呵!”曾纪泽不明言。只以笑默认。说几句闲话之后。便问道:“黄校长医学堂办的风风火火的。我说现在外面很多官员家中有病。都喜欢找学堂的毕业生。这是一个很好的趋势。黄校长你功不可没呀。”

    “是我们的老师负责。学子们用功而已。不过主持这个医学堂。确实也不容易。”黄宽谦虚之中似有几分难色。

    曾纪泽一眼看出。便问道:“学校里可是有什么难处。黄校长大可直言。”

    黄宽脸上露出笑容:“实不相瞒。学堂最近扩招了近一倍的生源。大部分都是免学费。学校补贴伙食费。开支一下子多了不少。还有啊。学堂还想从外国新订购一批资料与仪。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所以财务方面有点……”

    “不用担心。你直接去找容就行了。本王会给打招呼的。只要是学校有需有多少尽管向政权开口。大明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决不会耽误了学校发展。”曾纪泽未等他说完便一口承诺。

    黄宽一脸惊喜。忙身作揖:“那我就替学校全体师生。谢过王爷的重视了。”

    知识改变命运。这命运不单单是个人的前途。也是国家的前途。在这一点上。曾纪泽从不吝啬金钱。但凡有人劝他像经那样经营学校。曾纪泽无不给予痛批。因为他深刻的知道。一旦哪个国家把教育当买卖来办。那这个国家离自我毁灭也就不远了。

    二人又闲聊了几句。下课的铃声响起。曾纪泽便起身告辞。同济医学堂他也来过几次。他仍清楚的的路易丝的办公

    怎么走。

    自从上次一别。今已有半年之久。这其间。他有太多的事要办。被太多的人牵。是在无意之中。便忽略了路易丝。对此。他心中颇有些自责。

    他脚步轻轻。竟像是要见热恋的情人一样。心中会有那些点兴奋。或是不安。

    脑海中。她的面容不自觉的浮现而来。湘江上的初见。除夕雪夜的逅。第一次私会时的情……

    过往种种。时而湃如潮。时而却又如逝水无痕。

    他以为可以从容的应对身边的每一个女人。可是随时将她们拿起。随时又可以将她们下。但现在他才体会到。她在自己心中的位置是无可取代的。

    终于。他站在了那扇敞开的大门之外。静悄悄的办公室里。那金发的女子背对着他。不知正有人注视着自己窈窕的身姿。自顾自的收拾着桌上书本。

    泽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着叫了她的名字:“路易丝。”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一八六一第二百二十六章三个女人一台戏

    身子一震。拿着书本的手悬在了半空。那一刻。曾经楚的听到她渐渐急促的呼吸。

    然后。她又归于从容。放下了手中的书本。缓缓的转过身来。当她看到那张微笑的面容时。刹那间。云聚在脸上的杂情感全都随风而散了。只剩下脉脉情意。她笑了。

    “曾!”她像鸟儿一。迎着曾纪泽张开的双臂扑入了他的怀中。当她的脸庞紧贴到那温暖的胸膛之时。她竟是情不自禁的热泪盈眶。

    抚着她金色的发丝。抚着她柔顺的背。曾纪泽心头也是一阵的欣慰。仿佛重回到了校园的青春时光。而怀中伊人。正自己的初恋爱人。那种微妙的情感。就像是一根柔弱的羽毛在轻搔着自己的心。痒痒的。却饱含着某种无言喻的快感。欲罢不能。欲舍不忍。

    从严格意义来讲。易丝应当是穿越之后。第一个令自己心为所动的女子。人总是这样一种怀旧的物。无论你是一代枭雄。还是圣人贤者。或是高高在的皇帝也好。或是卑微低下的平民也好。只要还有一息人的情感存在。归会对过往的美好有一种难舍难割的情怀。这种情感如果非要学角度来分析。那便如初生的小鸟。会本能的将它们第一眼看到东西。视为自己的母亲。以至于会白痴一样的追随之。

    所谓的第一次心动今生难。大抵就是这样一道理吧。

    千言万语。只在这长久的抱之中。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曾纪泽扶起她的脸庞。细细端详那眉鼻额。即使是一根睫毛也是那样的动人。他又笑了。说道:“路易丝。这么久不见。你又变漂亮了。”

    “是吗。我还以为自己整天吃粉笔灰皮都变粗糙了呢。”路易丝坦然接受着曾纪的赞美但又有点不自信。

    自曾纪泽成为吴王后。路易就辞去了圣约翰教会医院的工作。专心的在同济医学做老师。如今她已经是医学堂里最受学生爱戴的老师之一。

    “路易谢谢你我做的一切。”曾纪泽发自肺的对她表示感激。自湘江初见之后。这位异国的女子对她帮助颇多她所做的每一点曾纪泽都铭记在心。整理提供

    “为你做任何事我都愿意。”路丝亲吻了一下他的脸庞却又笑道:“不过。在这里当老师也不全是为了你。我忽然发现原来自己当老师比当医生更有天分。你不知道吧。个月我刚刚获的了学校年度最佳教师的荣誉呢。原来做老师也是一很有成就感的业。”

    路易丝颇为意的“炫耀”着自的成绩。曾纪泽当然免不了一番赞美。博的美人一笑。接着他又从门外侍立的白震山手里接过一个精致的小袋子。故作神秘的将之交给了路易丝。道:“看来我有先见之明啊。既然你觉的自己皮肤不好了。那这件礼物应该用的上。”

    路易丝高兴极了。及待的拆开了袋子。原来里面装着一盒中国式的化妆品。路易丝惊喜道:“是你们中国的胭脂水粉吧。我早说过了。可一直没有机会下。”

    曾纪泽笑道:“是们中国货。但不是什么胭脂水粉。这是东海的天然珍珠磨成的粉。据说可以美容养颜。是我从济南意给你带回来的。”

    “谢谢。我很喜欢”路易丝收下了礼物。情绪更是好了许多。已全不见初见时那般埋怨的神色。

    女人的胃口有时候的出奇。如慈禧之辈。整个江山玩弄于手也满足不了她的**。而似路易丝这样又知足。就只是那么一件小小的礼物便心满意足。

    天色渐暗。华灯初上。租界里灯火辉煌。马车载着他们穿行在炫烂之中。时值初冬。街却仍热闹非凡。穷人与富人在这里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路边是一家又一家的剧场饭店。曾纪泽很想陪着她。享受普通人那种约会。但他的身份注定他没有择。他所能做的。只有在府中为她摆下烛火晚餐。烛映红了脸畔。她的笑更加迷人。曾纪看的痴迷。心中却有歉意。他举杯道:“路易丝。这么多年了。我甚不能陪你去看一场戏剧。我只好用这一杯酒来表示我的歉意了。”

    “不。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路易丝的容说明她并未说谎。此时此刻。只有他们二人在一起。不用再为那些琐事所烦扰。此时此刻。他只属于她一个人。还么好奢求的呢。

    酒饮下。一切尽在了醉人。

    “我最最勇敢的曾。一杯祝庆取的的伟大成就。你会成为这个国家历史上最伟大的领袖。我深信。”路易丝虽在上海。但却通过报纸时刻关注着明军北伐战的消息。而于她与曾纪泽的特殊关系。所以更容易从上海的东军高那里获的一些最新的战报。

    “不是为我。是为我的祖国干杯。”曾纪泽充满了自豪。

    庆祝过后。路易丝忽然想起了什。说道:“曾。我听说你又发动了对太平天国的战争。真的有必要吗。那些人和你们一样。都是你们汉族人呀。你们为什么要互相厮杀呢。”

    “路易丝。你不了我们中国的文化与历史。有句俗话叫做“天无二日。民无二主”。的就是在中国这片土的上。绝不可能有两个皇帝存在。就如同你们大英帝国一样。你们能够容忍有两个女王来统治你们的国家吗?。”曾纪泽反问道。

    “当然……不能了。”路易丝不情愿的回答。

    “所以了。这场战是无可避的。长痛不如短痛。越早灭掉太平天国。我们的人民才越早的结束苦难。而我们的国家才能越早的走上重建的道路。”曾纪泽一说到正事。情绪不由高涨起来。

    “可是。你们的敌人是满清。你们大明和太平天国并肩作战。赶走了满清。作为兄弟。有什么事都可以坐下来谈判。何必非要用战争这样残酷的手段来解决。”路易丝以一个局外人和名女性的仁慈来看待中国的这场内战

    “谈判?怎么谈呢?结果只有两个。一个就李成放弃皇位。太平军归顺大明。另一个是父皇放弃皇位。大明归顺于李秀成。你觉的他们两个人谁会有这样大的胸怀呢?”曾纪泽有点不屑。

    “那么。也许中国不必和大英帝一样。非要有一个人来统治国家。也许你们可以模仿美国。皇帝完可以由人民来选举。”路易丝突发奇想。

    这般方夜潭。曾纪泽反而是被逗笑了。他喝了一口红酒。笑着说道:“人类历史上不可能存在完美无暇的制度。但不可否认的是。美国式的国家制度是现今世界上最先进的制度。值的世界各国去借鉴。但你要知道任何国家制度的形成。都必须具有一定先决条。就中国目前的形势而言。并不具备国那种制度存的土壤。早熟的果子。一般都很苦涩的。”

    “可是。不试一试么知道没有那样的土壤呢。人类历史上有多少。不都是那些伟人物来推动的吗。

    曾。你就是这样的人。你不该这样畏缩。”在路易丝眼中。曾纪泽俨然已成为古往今来伟大的英雄

    她一口一雄的。叫的曾纪泽颇有些热血沸腾。大丈夫立于世。谁不想流百世。成为千古英。

    曾纪泽当然想做英。但他却不想成为一个悲情英雄。该走什么样的道路。他心中自有其数。这不是任何人可以影响到的。

    “路易丝。我们今天可是在约会啊。这些沉重的题会破坏了今晚的气氛的。我们来说轻松的事吧”曾纪泽及时的转移了话题。

    路易丝一怔。随后也跟着笑了。说道:“那我们就说点轻松的吧。曾。我听说你打算建一女子大学。这对你们国家来。可是一件了不起的创举呀。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这所女校的校长你也应该听说过。就是那个胡雪灵。还有啊。我的妹妹。承平公主纪芬也会去上这所女校。”曾纪泽的心情又缓和下来。约会的气氛重新回到那种浪漫与轻松。

    只是。他这话刚刚说完。这浪漫的气氛便被一铃铛般的声音给打乱了。

    “王兄。你不是说上海办正事吗?原来和洋女幽会也算是正事啊。”叫嚷着。纪芬竟是从外不宣而入。而她手牵的身后那人。竟然还是胡雪灵。她也正以一种微妙而异样的眼神悄悄的看着自己。

    曾纪泽记纪芬说要在济南玩天再去上海。而自己回上海的消息也未通知给胡雪灵。她们两个又是从何的知的呢。而且会这般巧合的一起出现在这里。

    “曾。这两位小姐是你的朋友吗?”路易丝听不懂纪芬的话。但约会被乱。心情顿时不悦。

    三个女人一台戏。曾纪泽从未曾过她三人会在这样的场合莫名其妙的聚在一起。此刻的他。心里颇觉尴尬。

    -------------------【第二百二十七章 本性】-------------------

    ,这位就是我的妹妹承平。”曾纪泽的神情举止,先用英文为路易丝介绍。

    英国也是有贵族的,路易丝一听到纪芬的身份,忙提着裙角行了一个屈膝礼,微笑却又不失尊敬的说道:“很荣幸能在这里见到公主殿下。”

    “omeettyoutoo!”纪芬也拽出一句英语,在济南时,曾纪泽这个精通英语的哥哥曾教过她一些简单的日常对话,这一句便是她所记得的为数不多的几句客气话,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股浓浓的湖湘腔调,听起来是怪怪的,惹得曾纪泽禁不住暗笑。

    尽管纪芬的英语十分的不标准,但也足以引起路易丝的惊奇,她道:“原来公主殿下也会英语呀,你们的皇室贵族果然都很开明好学。”

    这几句纪芬就听不懂了,但她完全不在乎,假装自己听得懂,也不说话,只是笑着嗯嗯个不停。接着却低声向曾纪泽道:“王兄,这洋女人叽哩咕噜的说什么呀?”

    “她说真没想到我的妹妹会长得这么漂亮,她还说你是她在中国见到的最美的女孩,她很喜欢你。”曾纪泽胡编了几句,反正纪芬也听不懂。这几句谎话顿时让纪芬欣喜不已,而先前她对这陌生外国女人的那种反感也一扫全无。

    “你也很漂亮呀,虽然你头发有点黄,还是卷卷的,眼睛是蓝的,有点怪怪的,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很漂亮。”纪芬很有礼貌的也恭维了一番路易丝。

    这回轮到路易丝茫然起来,曾纪泽便只好充当起们地临时翻译来,这几句话稍加修改,还算如实的翻译过来,赞得路易丝也是笑容灿烂。

    只是,一旁的胡雪灵听着他们这颇为滑稽地对话,忍不住掩面低笑,曾纪泽看在眼里,这才想起胡雪灵也通一些英语,他自导自演的这一场戏八成是被她看穿了。

    “咳咳。”曾纪泽只好干咳着。向胡雪灵使了个眼神。示意她千万别揭穿。而胡雪灵则装作不知。也待他介绍。用带着柔柔苏杭语调地英语。自行向路易丝打起了招呼:“我叫胡雪灵。久闻路易丝小姐大名。很高兴能见到你本人。”

    路易丝一听胡雪灵地名字。脸上顿时现出敬佩地神情:“原来胡小姐就是上海女子大学地新校长呀。你真是一位既美丽又能干地出色女性。很荣幸能认识你。”

    她二人地交谈令曾纪泽不自在起来。说起这二人。一个是自己地英国情人。一个是与自己保持着一种微妙暧昧地女强人。此时。这两个本该老死不相见地女人。竟会在自己面前。彬彬有礼地交谈并赞美着对方。这是何等荒唐地场面呢。

    曾纪泽与路易丝地关系。在外或多或少有所风闻。他相信以胡雪灵消息之灵通。不会没有听到过。至于路易丝。曾纪泽则相信她除了知道自己有一个奉父母之命而娶地妻子外。其他事根本无从得知。

    于是他颇有些不安地从旁观察着胡雪灵地举止言行。却发现她一如既往地从容大方。仿佛只是一个地道地局外人一般。并没有打算透露些许马脚地意思。

    “这胡雪灵不愧是生意场上地人啊。”曾纪泽稍有安心。但随即又烦恼起来。烦地是纪芬这个“外人”也在场。他很快就有点后悔。悔不该把纪芬也送到女子大学去。使她与胡雪灵能经常接触。照她那样地性子。只怕会捕风捉影。把原本就有些复杂地事闹得更加复杂起来。

    “对了,承平,你不是说要在济南多玩几天吗,怎么我前脚刚回上海,你后脚就跟来了。”曾纪泽巧妙的转移了她二人地交谈。

    纪芬嘟嘴道:“你还说呢,二哥说要回南京与父皇理论他上学之事,都没人陪我,济南又下了场好大雪,冷的要命,我才不要呆在那鬼地方呢,所以就到上海了呗,反正我想也要上学了,早点来把上海先玩一遍嘛。”

    曾纪泽又看了胡雪灵之眼,那意思是想问她二人怎么会凑在一起,胡雪灵便替纪芬解释道:“承平殿下来上海之后本是先来寻王爷的,但王府的人说殿下公干去了。承平殿下对上海又不熟悉,所以就只好来找到了我。白日里我陪殿下把上海逛了一逛,便想晚上王爷该回来了吧,所以就送殿下回王府,不料打扰了王爷与路易丝小姐。”

    胡雪灵一字一句,平淡如水,但曾纪泽总觉得她的话是绵里藏针,特别是最后一句话,隐约是有所指。

    曾纪泽点着头,咳了一声,道:“路易丝小姐帮过本王好多次,我和她也算故交,这次加回上海办完了公事,便顺便在去往南京之前请她吃个饮,叙叙旧而已。”

    曾纪泽这话有点特意要向胡雪灵解释,怕

    “误会”的意思,而她却不以为然,淡淡一笑,道:也好,叙旧也好,自有王爷的道理,其实不必向雪灵解释。对了,雪灵此来也正好是想向王爷汇报些公事,就是上海女子公学堂的事,如今各方准备工作业已完成,大约后日便可正式开学。”

    她这话说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潇洒的很,弄得曾纪泽倒似是自作多情,这让他感到很是不爽。当下便也摆出公事公办的样子,说起了客套话:“胡小姐办事得力,果然不负本王的期望。公学堂开学在即,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本王相助之事的话,尽管开口便是。”

    “王爷拨的银子足够学堂三年的开支,学堂生源充足,师资齐备,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只是雪灵想如果王爷能不能百忙之中抽出些时间,参加一下后日举行的开学典礼,也好为学堂撑些声势。”

    曾纪泽本待明天就起程去往南京的,但这上海女子公学堂乃他一力推动创办的,既然胡雪灵邀请了,他就没有理由不去撑撑场子,以示大明对女性教育的重视,想了想行程安排,便道:“也罢,晚两天赶往南京也至于耽误国事。后天的典礼,本王一定准时到场。”

    胡雪灵做了个万福,以示谢意,道:“那雪灵就代表公学堂谢过王爷重视了。雪灵不打扰王爷休息,这就先告退了。”

    “承平殿下,后天正式开学,你千万别忘了呀。”临行之前,胡雪灵又叮嘱了几句。

    “忘不了的,我的校长大人。”胡雪灵很郑重的回答。

    胡雪灵微笑着告退,曾纪泽便让纪芬先招呼路易丝,自己亲自送她出去。这一间雅阁距大门也不过几分的路程,但他二人却走了很久似的,曾纪泽感觉到,胡雪灵似乎是故意放慢了脚步。

    风吹亭廊,檐下灯笼吱呀呀的随风摇摆着,昏黄的光线在脸上游走,却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曾纪泽知道,她心中其实是有怨言的,只是她一向从容不迫,即使有什么心事也不愿轻易袒露。若换作是别人,曾纪泽完全没有一丝顾虑,只是面对她之时,却始终有几分牵挂不下。

    “呵呵,宋岩啊宋岩,你果然是本性不改,到处留情啊。”曾纪泽心中自嘲,不知不觉中,竟是想到了自己本来的名字,不免有点惊讶。

    “宋岩”这个名字,多么熟悉的一个符号啊,却又仿佛遥远的如深渊般的夜空。

    多少年了,几乎已将它遗忘。

    他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曾纪泽”这个身份,但多少次从梦中惊醒之时,他都会恍惚不知自己是谁。是那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学机械专业毕业生,是那个靠倒卖m元为生的投机商,还是大明皇帝曾国藩的长子,那个叱咤风云,有着传奇式经历的吴王?

    那种弄不清自己是谁的感觉是何等的难受,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关入了暗无天日的牢房之中,看不到一线阳光,压抑感如死神一般纠缠在身边。

    然后,他会强迫式的让自己相信自己就是曾纪泽,为了避免泄露了天机,他只能这么做。所有的秘密只能独自承受,那种无处宣泄的感觉,是任何人都不能体会的。

    “王爷,你怎么了?”当他被胡雪灵惑的话语叫醒时,他才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走神了。

    他正要习惯性的编点理由,忽然一阵强风穿廊而过,将近在眼前的一颗大树摇得狂舞,一根树吱咔嚓一声折断,顺着风势砸向了胡雪灵。

    “小心。”曾纪泽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身子顺势一转,替她挡下了砸来的树枝。

    胡雪灵吃了一惊,但很快就回过神来,脸上那淡然的表情顿时消散,换作了风吹不尽的惊忧。

    “王爷,你怎样,可有伤到哪里?”她急的什么似的,手忙脚乱的去察看他的背部。

    曾纪泽却将她的手握在了手心,笑道:“一根树枝而已,本王没那么脆的。”他笑得有点不正经,胡雪灵脸上竟也微微一红,忙将手抽了出来。

    她转过身去不言不语,气氛一时间有点沉闷和些许尴尬。而这时,风却息了。天空之中,渐渐有白色的晶莹落下,竟是下起了雪,星状的雪花,眨眼间便大如鹅毛。

    “下雪了!”胡雪灵脸上露出孩童般的惊喜,她走出廊外,伸出双手,接下那纷纷扰扰飘落的雪花。

    那雪,仿佛一曲天籁之音,反将他们的心情抚得静如冰湖。曾纪泽也走了出去,与她并肩而站,学着她的样子接起了雪花。

    两人不约而同的转向对方,相视之间,不禁笑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骨肉】-------------------

    静的雪夜,空荡的庭院,是谁的笑声萦绕在廊间檐下

    她一袭青花色的裙衣,三千青丝盘成朵兰花,雪玉的钗子扎在发间,仿佛,这般大雪之夜就是精心为她而准备。整理提供

    掌心,雪落满满,她轻轻一吹,那晶莹便融化在她的体温之中。于是她又开心的笑了,她走入那雪中,挽起长袖,张开双臂沐浴在这雪之浴中。

    曾纪泽就在旁边,看她在这轻舞旋转,看她的头上,肩上,渐渐落满了白雪,她好像整个人都融在了这一片纯白之中。

    曾纪泽兴致一起,便趁她不注意,猛的一摇旁边那颗大树,树枝中积起的雪花纷纷扬扬,如风吹花落,漫天而下。

    她惊笑着,那般容颜,宛如玉树堆雪,说不尽的清艳高洁,道不完的动人宛然。曾纪泽看的痴了,不由得怦然心动,禁不住携起了她的手,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胡雪灵却呆了,仿佛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她从未曾有过这样的心理准备,饶是她从容淡定,如今却也难抑女儿家本能的娇羞之心,本就冻的有点泛红的脸颊,越发的鲜红如火。

    她眼眸带水,脉脉含情,却又沉吟不语,只是以那略带羞意的笑容面对着他火热的目光。

    却在这时,又一阵寒风搅入庭院,飞雪如惊散的蝴蝶,零乱的扑向他们的脸庞。一股冷风夹着雪花钻入了曾纪泽地脖子,他顿觉寒意透骨而入,不由的打了个冷战。

    这个冷战倒把他给激醒了,他猛然间想起了还在屋中等着他的路易丝,心中立时感到了几分歉疚。说到底,自己今晚本是要全心全意的陪路易丝的,可是现在,却在离她咫尺之远地地方,与别一个女人卿卿我我,纵然他风流不羁,也觉这般所为,甚是不妥。

    风流。并不等于下流吧。至少曾纪泽一向是这样安慰自己地。

    于是。他很容易就弹压了自己地情绪。他松开了她地手。微笑着道:“天更冷了。小心受了风寒。我送你回去吧。”

    胡雪灵也不懂他忽然涌起地浓浓情意为何又瞬息回落。心中虽有些失望。但多少已是有些安慰了。便也恢复了从容之态。随他出了王府。

    临上马车之前。胡雪灵取出一物递给了曾纪泽。说道:“王爷。你奔波在外。想来没什么人照顾你地起居。天冷了。你把它换上吧。”

    “嗯。多谢了。路上小心。”

    曾纪泽目送着她地马车消失在大雪茫茫地街道上。然后才打开了手中地小袋子。里边是一双棉袜。他顿时心头一热。他猛然抬起头时。所能看到地唯有两条深陷在雪中地车痕罢了。

    一声轻叹。

    刚刚走回去之时,路易丝却又走了出来,曾纪泽这才想起他这一“送”,送的也太久了点,路易丝多半是等的不耐烦,打算走了。

    “路易丝,对不起,今天本来想好好陪你一下的,看来现在是不行了。”曾纪泽歉然道。

    “没关系,曾,你能来看我,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路易丝显地很大度,但话中分明带着几分委屈。

    “这些年苦了你了,我经年累月的不在你身边,心中总是好生地愧疚。”曾纪泽此言倒是发自肺腑。

    “曾,我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不仅仅是我,就算是你的王妃,也不见得能多挽留在你在身边一刻。这些都是上帝安排好的,你我都无法改变的。”路易丝无奈的说。

    此刻,曾纪泽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能又一次送伊人上车,目送着她消失在雪夜之中。

    本来是一场浪漫地约会,而今却是不欢而散,到头来却要独自一人熬过这寂寞寒冷的雪夜,这多少让人有点落寞地感觉。

    “这可真是有点讽刺啊。”曾纪泽摇头自嘲。

    雪,渐息了,而夜却更寒。

    曾纪泽如约出席了上海女子公学堂的开学典礼,并在仪式上致了词,随后,他无心再多流连,当天就起程赶往了南京。而曾皇得知他回京地消息之后,连王府都等不及让他回,立刻召见他入宫相见。

    “纪泽啊,半年不见,朕好生想念你。”这是很久以来,曾皇第一次亲切的呼他地名字,而不是他的封号,这使得这次见面多了几分家庭的温馨。

    “儿臣也想念父皇,这几日天气忽变,父皇身体可安好吗?”曾纪泽也说着一个孝子该说的话。

    “咳。”曾皇轻咳了几声,侍奉在旁的宫女忙奉上蜂蜜,曾皇连吃了几口,咳嗽才稍止,他叹了一声,道:“朕年近六十,身体能好到哪里去呢,最近更觉身比往年大为不如,看来果然是老了啊。”

    曾纪泽记得曾国藩

    是逝世于1872年,如果他的生死的时辰并没有改变太那么曾国藩应该在五年之后病逝。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在此期间,曾纪泽要安排的事情还很多。

    “父皇泽被万民,必能得上天护佑,万寿无疆。”曾纪泽只能以这种假大空的话来安慰他老子。

    “什么万寿无疆,自古以来,又有谁是万寿无疆的。朕也不求长寿,只希望上苍能再多给朕几年,让朕把这个国家治理安稳了,总不能留给你们一个烂摊子呀。”曾皇叹道。

    这几句话却让曾纪泽颇有些不爽,他口口声声要把江山留给“你们”,而不是“你”,这一字之差,所代表的含意却是变化莫测。

    按照曾纪泽的猜测与分析,只要曾皇的头脑稍微清醒一点,他就没有理由不把皇帝传给自己这个声望、才能俱佳的嫡长子。他之所以迟迟不宣布立储,还不是为了避免大明在江山一统之前,内部为争夺储君之位展开内斗,以至于毁了来之不易的曾家江山。

    他的这种想法曾纪泽是可以理解的,但问题就在于曾皇眼下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在这种情况下,他仍坚持着不肯立储,这就有点不太妥当了。若是他哪一天突然去了,却又没有来得及指定储君,那这大明的天下还不乱了套,到时不光是湘王,只怕是他的那些叔叔伯伯们也要野心并起了。

    “儿臣不能多为父皇分忧,还让父皇因国事而操劳,实在是儿臣之不孝。”曾纪泽这话有试探的意思。

    曾国藩和蔼而笑:“纪泽呀,你也不必自责。在咱们曾家这么多子弟当中,论胆略和才华,自是无人能及你,且你又难得有一颗仁爱百姓之心。有你在,朕就放心了。”

    “父皇之言,令儿臣好生惭愧。”曾纪泽忙表现出谦逊,但实则心里却颇喜,曾国藩这话分明是对自己有倚重之意,言下之意,便是将来这江山要靠他曾纪泽来撑了,这还不够明白吗。

    “不过,朕有些话你一定要谨记在心里,一刻都不得忘。你是朕的长子,也是咱们曾家晚一辈的长兄,咱们曾氏能得这天下,全赖一家人抱成一团,这骨肉亲情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不管将来发生了什么事,都要顾念着这一家人的情意呀。”

    曾皇这话说得蹊跷,且语调有点像是在恳求。曾纪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无非是想将来若曾纪泽掌大权之后,不要骨肉相残,要让他们姓曾的都有了好结果。可是曾皇却不想想,即使曾纪泽有仁心,某些人却未必有仁义,若是被逼急了,哪还顾得上什么骨肉亲情。

    自古以来,皇族之中的争斗,比任何人家都要残酷,曾皇熟读史书,这一点又岂会不知呢。

    “一家人自是要相亲相爱,不用父皇叮嘱,儿臣自然会好好的照顾他们。”曾纪泽尽管心里想法很多,但回答起来却丝毫没有犹豫,痛快的很。

    “好好好,不愧是朕的好儿子。”曾皇满脸欣慰,仿佛是了却了一件最大的心愿。

    聊了几句家常之后,曾纪泽便将话题转入战事。他道:“父皇,儿臣的人马正在北、东两面与太平军相持,九叔那一路就不说了,宋国公这一路却纠缠在庐州,迟迟不肯北入河南。这与咱们北伐之前订下的策略多有不符啊。”

    “鲍超这小子定是贪图庐州富有,朕已经给了他下了两道催促之旨,他还是贪糊应付,实在是叫人气愤。朕这就再给他下一道严旨,若他再敢不从,必以抗旨论处。”曾皇怒道。

    “父皇,宋国公性情独断刚烈,只怕父皇的旨意越是下重了,他越是有逆反心理,偏是不从。不如父皇再下一道旨,就顺着他的意让他去攻打苗霖沛,而父皇却调御林军北进河南。如此一来,鲍超必恐朝廷涉及他北军的辖境,便会乖乖的奉旨而行了。”曾纪泽想到了一条妙计。

    曾皇神色一喜,道:“此计大妙。反正御林军成军已有半年,正好借此机会实战锻炼一下。哼,他不想让朝廷染指他的地盘,朕偏要如此。朕就叫御林军即刻出京,待大军开赴前线之时再发旨意给他,看他怎么办。”

    看来曾皇对他们这些“藩镇”终究还是心存讳忌,便要借着此番平太平天国之机,率先拿鲍超动手,这让曾纪泽不免有些自危的感觉。

    而说到沙俄前来换约之事时,曾皇却长叹一声,道:“俄人国大军强,我大明目下万不能得罪了他们。西北的土地,割了也就只好割了吧。”

    -------------------【第二百二十九章 国土】----------------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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