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开业大吉

    “那个叫王作霖的人为了娱乐城的事情找过我很多次，我没同意，我总是感觉他在来宁西之前有什么事情，可是没有证据，查了查，也没有查到什么，而且，我从首都来，多多少少知道娱乐城里的黑幕，我担心娱乐城的事情会在宁西产生负面影响，我个人把这种现象称为‘灯红酒绿下的罪恶’。”马局长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那您的意思是？”张宝山不知道马局长接下来的意思，试探性的问道。

    “咳”马局长轻轻地叹了口气，身子向后靠了靠：“就在我来之前，吴书记给我来个电话，面上说了一堆官话，实际上是在为王作霖娱乐城的事情说情。”

    张宝山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知道不是冲自己来的，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老马，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原本是不想同意的，可认真考虑到日后的关系，没有办法，也只好卖这个人情。毕竟人家是市委书记，宁西的一把手，弄得太僵，以后不好协调工作。”马局长端起杯子要喝水，却发现没有水了，自己起身又倒了一杯。

    “呵呵，这可不像我了解的那个马永，威武不能屈呀！”张宝山正在为这件事情发愁，不知如何开口和马局长说，谁知道马局长竟然自己找上门来，张宝山感觉好极了。

    “你就不要再说风凉话了，前一段老首长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还特意交代我要处理好与地方各部门的关系，这是国情。看来这个王作霖还真的有点本事，居然能请动吴书记出面，哎，老张，我来的时间短，对宁西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你能给我讲讲吗？”

    “这个”张宝山有点犹豫。

    “你就不要婆妈了，咱俩还用藏着掖着吗？我就是想了解情况，又不干什么，快说。”马局长催促道。

    “好，我说，可我也只是听说，仅供参考。”

    马局长点了点头：“快说吧。”

    “宁西这个地方以前治安很差，你应该知道，这里地处西部，开化较晚，汉族和其他几个少数民族并居，由于文化风俗等方面的差异，经常发生流血冲突，地方政府相当头痛，连续换了四任局长，都没有成效。直到吴书记，哦，那时候是吴局长，他一上任，就被老百姓称为铁腕局长，推出一系列的举措，效果相当明显，治安一下子就变好了，以前的几任局长也是这样办的，但效果都没有这么好。后来有人背地里说，吴局长使用的是黑道手段，以恶治恶。”张宝山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

    “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这里有什么事情？”马局长此时像一个求知若渴的孩子。

    张宝山看着马局长的样子笑着说：“吴局长一开始在公安局工作的时候，利用公安身份，偷偷地培养了自己的地下势力，等他上任后，这股势力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起初只有三大势力，分别是南城长枪翟建伟、秃头王作霖和大头佛张威，这三大势力各自划分区域，制定体系，分工明确，管理严格，由吴局长暗地里支持，黑白勾结，把原本混乱的宁西地下势力垄断，小的团伙能笼络就笼络，不听话的就铲除，唯独剩下两个人，也就是现在五大势力的其余两个，一个是贵利高，他姐夫当时是宁西市财政局当局长，现在是省财政厅的副厅长，要人有人，要钱有钱，三大势力不敢动他，另一个是张路新，说起这个人，我还真是很意外，此人其貌不扬，成名之前是市一中的体育老师，带领着一帮孩子，愣是打出一片自己的天空。最终，经过吴局长拍板，宁西市五大势力确定。五大势力各有地盘，各有生意，互不干涉，互不越界，吴局长幕后管理，即使因为个别事情引发冲突，也不能私下解决，要开会调解，至此，宁西安静了。”

    马局长认认真真的听完，略有所悟的问道：“他这是违纪、违法，他身为执法人员，竟然当上地下势力的头目，还包庇纵容犯罪，难道就没有人举报他？没有人处理这件事情吗？”

    “当然有呀，可是都被挡了回来，宁西乱了这麽多年，终于有人出来搞定了，上面要的是政绩、效果，高兴还来不及，哪有理由打自己的耳光？吴局长也治理有方，仕途一路畅通，从吴局长升到了政法委书记，又从政法委书记坐到了宁西市政界第一把交椅上。”张宝山说的有些兴高采烈。

    “诶？老张，我怎么感觉你对这件事情颇为得意呢？”马局长看见张宝山的表情，有点不太理解。

    “老马，说心里话，我内心还是对吴书记很崇拜的。”

    “你”马局长想要发火，被张宝山拦住：“老马，你先别发脾气，听我说完，你想想，宁西乱了这麽多年，今天死一个，明天伤几个，过几天又失踪几个，公安局像菜市场，报案的人满为患，你有多少精力，多大能力解决这麽多的事情，难道你要把所有人都抓起来吗？你抓得过来吗？哪里没有地下黑势力？你说，首都没有吗？”

    面对张宝山一连串的质问，马局长无言以对。

    “从古至今，从中到外，在全世界都存在地下黑恶势力，比如说3k党、黑手党等等。这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必然产物，是不可避免的。这个问题不容逃避，前几任局长你难道说他们不好好干吗？就是他们太讲原则，只是知道按照制度办事，没有深层的去探究事件的内部本相。而吴书记正巧抓住了这个问题的关键，把事情解决了，以恶治恶，在特定的时期，特定的环境下，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不管你怎么想，我起码是这么认为的。”

    可能是马局长认为张宝山说的有些道理，或者是马局长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张宝山，马局长沉默了。

    “现在，在宁西，谁也不会，也不敢去打破五大势力的平衡，包括我们，一旦五大势力失去平衡，宁西将大乱。”张宝山补充道。

    “不管你怎么说，我接受不了，好了，老张，先说到这儿吧，我找你是王作霖的事情。”马局长避开了先前的话题。

    张宝山点上了一根烟：“老马，你说吧，我该怎么办？”

    “你知道我的脾气，我不想出面，你找王作霖拿回批文，我签字。”

    “行倒是行，可是让咱们自己上赶着找人家，会不会”

    “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动动脑子，这可是美差呀。”马局长摆出一副‘你就偷着乐吧’的表情。

    张宝山无奈的点了点头，同样摆出一副‘吃了大亏’的表情。

    晚上在大北方的京城厅，张宝山偷偷告诉王作霖，娱乐城的事情有眉目了。这可高兴坏了王作霖，酒喝了不少，义气的话也说了不少，最后还承诺给张宝山分红。

    刘副局长也收到了王作霖的感谢电话，承诺同张宝山的一样。

    果然，没过多久，娱乐城开业了，开业那天，五大势力的头目都来捧场。刘副局长应邀到场，马局长也收到了请柬，可没有去。吴书记也没有到场，派秘书曾凡来的，也算是给足了面子。赵怀林碍着刘副局长的面子，跟着来了，但是没有公开露面，草草喝了几杯酒便称有事离开了。其他的一些政府部门同样来了不少的人，加上看热闹的老百姓，人山人海，那场面，可以说是相当热闹。

    在王作霖几句慷慨激昂的致辞后，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宁西市第一家娱乐城：‘大北方宫’隆重开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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