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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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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情堂堂魔教教主和护法在你眼里就是照顾你家傻少爷的下人?!”

    看到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木春脸上现出怒色,老陶急忙再次跪倒磕头:“属下不敢!”

    “行了!”木春一抬手,“只要事关你家傻少爷,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老陶站起来,仍然弓着腰:“教主请息怒。少爷他对我,确实是当父亲看待的。”

    “那他自己的父亲呢?”

    老陶遂把三年前的事说了一遍。

    木春拧眉:“原来他就是陶舞文雪衣找了他三年,我也叫魔教教众各地找他。想不到改了名字跑到丹阳来当县令了。”

    “不知雪衣郡主她——连将军一家对少爷,可有怨恨之情?”

    “雪衣倒是没有,她一直想找到陶舞文好好照顾,以了连箭生前之愿。但顾射——就难说了。”

    “顾射!”老陶吃了一惊,“顾射和连箭公子容貌一模一样,可是有亲”

    “顾射和连箭是孪生兄弟,是雪衣的姐姐和顾环坤的儿子。因为我岳父只有两个女儿,因此当初说的是第一个儿子姓连。连箭一出生就送到连府,和雪衣一起长大。雪衣和连箭顾射虽然按辈分是姨甥,实际上亲如姐弟。”

    老陶沉思片刻:“属下有个不情之请,教主能不能不要告诉顾射,少爷就是陶舞文”

    木春:“我就是不说,你家傻少爷今日午后那场官司,也已经把顾射得罪到底了。”

    老陶满面忧虑:“多一事总不如少一事。”须臾又问:“顾环坤的儿子不是天下第一才子顾弦之吗?”

    木春笑道:“顾射顾弦之,不就是一个人吗?”

    木春在屋脊上蹲下身来。

    屏息静听,屋内竟然有三个人的气息。一个是连雪衣,另两个却不知道是谁。

    正在猜测,听到连雪衣带笑的轻咳,便知道是自己人无妨了。他轻如羽毛般落地,拍拍衣上并不存在的尘土,推门进去。

    “尊驾终于回来了?”

    “尊驾”木春大大咧咧坐下,“尊驾是谁?我记得某个人好像应该叫我‘姨夫’的。”

    顾射不动声色:“顾射倒是有一个姨夫,是顾府尊贵的客人,顾府的大门始终为他敞开。至于逾墙踩瓦之徒,叫一声‘尊驾’似乎都太客气了。”

    “咳咳!”木春握拳轻咳几下,不自在的,“那个,你家的下人,一口一个‘姨老爷’,我有那么老吗?”

    顾射紧盯着他:“你非但不老,而且听闻你比姨娘足足小五岁。只怕比我还小着几个月吧?”

    “这——”木春迟疑地看顾射,“你也属猪”

    顾射并不回答,却反问:“几月生辰?”

    木春担忧地:“六月二十四。你的生辰是——”

    顾射难以察觉地呼口气:“中秋。”回头吩咐顾小甲:“去给门房说一声,以后叫‘木先生’。”

    也不跟连雪衣道别,径自走了。

    听得他脚步声远去,连雪衣嗔道:“叫你说属鸡你怎么不说女大三抱金砖多好”

    木春揉了揉鼻子:“不喜欢属鸡。再说了,大他两个月他也认啊!干嘛非得大两岁?”

    连雪衣噗嗤一笑:“那你可记住了,你是六月二十四的。下次腊月二十四,我可不替你过生日了。”

    木春“咦”地跳起来:“怎么会有这么不贤惠的夫人不行,我要过两次生日,六月二十四一次,腊月二十四一次!唔,今年六月二十四没有过,现在补给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欺近来,屋内只听见连雪衣清脆的笑声被突然堵住的余韵。

    “你有完没完”

    木春看着跪在自己脚下,苦苦拽着自己衣衫一角的郝果子。若非此时此地是光天化日县衙大院,他说不定一指点上这臭小厮的穴道,让他慢慢跪着去。

    郝果子额头红肿,红肿的地方还有土:“求木先生陪少爷去赴于明的婚宴!”

    “是你怂恿你家傻少爷接了帖子,为何要我去陪”

    郝果子担忧地:“少爷开罪了顾射,只怕会被杨门弟子报复。但是少爷帮了林门,林正庸和他的弟子要是愿意罩着少爷,顾射应该也不能把少爷怎么样。我是个下人,说不上话也不会说话,木先生就不一样了。我虽然不知道木先生是做什么的,但是我看得出来,木先生肯定是人中龙凤!木先生你就救少爷这一次吧!郝果子求你了!”

    木春拧眉:“你起来。丹阳县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总之叫你家少爷平平安安当官就是了。”

    郝果子大喜:“谢谢木先生!”

    木春是抱着让陶墨跟林门挂上交情的想法去的殷家坝于家老宅,婚宴上也确实见到了很多林门弟子,甚至和林正庸本人同席。大家都对之前灌陶墨酒一事十分惭愧,而对陶墨不计前嫌、与顾射交好却仍秉公办案敬佩不已。一时间纷纷前来敬酒,不乏溢美之词。木春代陶墨对答,句句温和得体。他本就出身武林大家,先是栖霞山庄的唯一继承人,后为魔教之主,林门师生虽都是一代才俊,他应酬起来却仍游刃有余。

    众人见他相貌、气度均极为不凡,不知何方神圣,一问才知竟然是陶墨的新管家,不由得惊诧之极。

    不等细问,新娘接回,新郎新娘拜天地。陶墨“咦”地一声。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同席数人都听见了,便一同向他望去。只见陶墨指着于明,简直都要结巴了:“他他他怎的好端端地什么事也没有”

    木春急忙打岔:“有事如何成亲”说着顺手拧一把陶墨的腰。

    陶墨哎呦一声,却来不及理会木春拧他,只顾着说出心中疑惑:“我十六才打了他二十板子,当时他还欠着十大板。今天不过是二十日,他就已经好了么?那还有十大板……哎——你怎么又拧我”

    他这才看向木春,又痛又委屈,眼泪花直冒。

    林正庸及林门弟子均极为尴尬。于家是丹阳县大家族,世居殷家坝,几乎每一代都有当官的,最高达到四品。当日衙役打于明之时,高高举起轻轻打下,于明受伤并不重。陶墨看到他受完二十板子就撑不住了,那都是于明配合衙役装的。事后于家给两位衙役包了大大的红封。

    这种事其实是公开的秘密,于家人以为陶墨知道这些伎俩,所以毫无顾忌地给他这位大媒发了请柬。

    林正庸见状,急忙圆场说:“这都是匡神医的药好啊!听说用了匡神医的伤药,小徒很快就康复如常了。”

    陶墨信以为真,木春心知肚明地笑看林正庸一眼,向他举起杯。

    做为陶墨的管家,木春本是没有资格与林正庸、陶墨同席的,但是众人为他的风采所折,竟然默许他把自己的椅子拎过来,放在了陶墨和林正庸之间。

    林正庸见他举杯,忙与他碰杯,两人一饮而尽。

    一时礼毕,一对新人送入洞房。未几于明便出来敬酒,估计是揭了盖头就没有停留。他首先就来林正庸陶墨这一桌。正在踌躇先给恩师和大媒陶大人谁敬酒,林正庸使了个眼色,转过头去给他一个后背。

    于明心下了然,便举杯向陶墨:“第一个要敬的就是陶大人,不是陶大人为人公正,于明今日娶不到如此佳妇。”

    陶墨直摇头:“我判景家退婚,不是因为我觉得这样做公正,而是因为景大姑娘一心向你,便是判她履行婚约,也只是造就一对冤侣。正是因为允许景家退婚不公正,我才罚你出双倍聘金,并且打你三十大板。你若是感激,就应该感激景大姑娘,她宁毁闺誉也要嫁你,这是何等情义?不要让她日后后悔。”

    说完仰头饮尽杯中酒,将空杯杯口朝向于明。

    于明被陶墨一席话说得胸怀激荡,郑重发誓:“陶大人放心,我必不离不弃、矢志不移!”

    说完也一口饮尽,给陶墨看空杯。

    林正庸悠悠道:“给陶大人敬酒,岂可只有一杯?陶大人是咱们的父母官,又是你们的大媒,起码得三杯。”

    于明道:“恩师说得是。”便又给俩人斟上。

    陶墨执起酒杯,又问:“你的双倍聘金可曾送到佟府?”

    于明连连点头:“送了送了。家父家母亲自操办的。”

    陶墨点头:“理当如此。”

    等第三杯拿到手里,木春心想:这下傻少爷该絮叨完了吧?

    结果没有,陶墨郑重叮嘱:“别忘了你还欠我十个板子,有空过来领。”

    林正庸正在喝汤,猝不及防呛得连连咳嗽。

    第20章 第 20 章 暗流 3

    前边众人敬的酒,都进了木春的腹中。只有于明这三杯,是陶墨自己喝的。木春眼看陶墨三杯下腹便脸泛红晕,而卢镇学又已经端杯前来,便施展手法,把陶墨杯中酒换成了清水。

    陶墨一入口便觉得不对:“我这酒何时变成清水了?想是谁醉了,拿水来斟。相烦给我换一杯来。”

    卢镇学颇有深意地笑看木春,木春面不改色,好像这事跟他无关。

    等到婚宴结束,陶墨已经醉如烂泥。